我真不想当绝世好攻 第62章

作者:只要双休 标签: 系统 快穿 爽文 HE 单元文 穿越重生

他走路带风,人走出了老远门还在吱嘎响。

盛衍坐在沙发的另一侧,脸色沉的要滴出墨水来。

“小衍。”

宋鹤眠喊他。

没人应。

“小衍。”

还是没人应。

宋鹤眠微不可查地拧了下眉,声音也冷了几分:“盛衍,过来。”

少年忽然撑起身子来,动作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抹黑。

他一条腿站立在地,另一条弯曲起来跪在宋鹤眠身侧。双手擒着他两只手腕抵在沙发靠背上,俯身逼近,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字又冷又硬:“你要去研究所?”

“要配合他们做研究?”

“你不知道他们要你去是做什么吗?你不知道是什么个研究法吗?”

他越讲语速越快,像是这些话挤在了胸腔不断压缩他的呼吸空间:“宋鹤眠,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难道真的要我把你关在家里不出去你才肯——”

宋鹤眠很轻易地抽出被禁锢住的手,五指发力拽着盛衍的领带将人一把拽了下来,微微侧头迎上的他的嘴唇,以吻封缄。

盛衍大脑“轰”地一下空白,瞳孔缩成小小一个黑点。

“冷静了吗?可以好好听我讲话了吗?”

宋鹤眠唇上多了抹血色,拽着领带的手泄了力。却没有推开人,就这这个姿势仰头看着身上的人。

盛衍垂眸对上他的视线,瞳似深海。喉结狠狠一滚,声音裹着风沙般沙哑:“你这是做什么,以为这样我就能——”

他的话没讲完,又被一个吻打了回去,这次宋鹤眠还咬了咬他的嘴唇。

“听我说话。”

盛衍手脚发麻,败下阵来,弓着腰把头埋进他的颈窝:“你说。”

闻言,宋鹤眠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他后脑随意揉了两把:“乖孩子。”

少年身体一颤,把脸埋的深了些。

“我有我的计划,暂时先不能告诉你。”他一边说一边轻抚少年的后颈,“但是我和你保证,一直带着你,在你伸手就可以触及的地方。”

“不会瞒着你做危险的事情,不会让自己受伤。”

盛衍沉默良久,在他颈窝蹭了蹭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抬起头来,唇边浮起一丝苦笑:“怎么你每次主动亲我都是因为要做些我不想让你做的事。”

“上次是要见秦云舟他们,这是和研究所交易。”

宋鹤眠知道他这是同意了,眼底漾起一点笑意:“很讨厌吗?”

“怎么可能?”盛衍轻柔地抚摸那截在他被怒火支配下捏过的手腕,“只是觉得……”

“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被你支配一样。”

宋鹤眠站起身来,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

“这不是很正常,毕竟我比你多吃了十几年饭。”

他往外走,想到什么似地侧过身,颇有些意味不明:“而且……”宋鹤眠声音本就好听,此刻被刻意拉长,尾音更显勾人,“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出自真心?”

盛衍大脑过载似的僵在原地,宋鹤眠讲出的每一个字钻进他的耳朵都激起一阵战栗,触动着神经末梢。像一只只看不见的小手掠过他的肌肤,勾的他寒毛直立。前仆后继的愉悦感如潮水冲洗他全身上下的每个角落,他提步上前追上宋鹤眠,从身后拥住他的腰,呼吸滚烫急促:“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鹤眠装傻:“哪句话?”

“就是刚刚那句!”

“哦——”宋首席眉梢轻挑,“你猜。”

“宋鹤眠!”

盛首席后知后觉自己又一次被宋首席玩弄在鼓掌之中。

*

临近睡觉前盛衍还心心念念那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出自真心”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床上抱着宋首席咬耳朵,想着自己的情绪真的是被宋鹤眠拿捏的彻彻底底。

会因为他一句话提心吊胆,因为他一个动作心神大乱,还会因为他一句意味不明的话直接踏上云端。

无比清晰的认识到,虽然平时总是他在主动,宋鹤眠看似处在被动接受的一方。可其实只要宋鹤眠想,他就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鹤眠推了把黏糊糊的人:“好了,睡觉。”

盛衍拥住他,亲了亲他的唇:“晚安。”

“所以明天可以告诉我那句话的意思吗?”

宋鹤眠:“……”

他没理人,闭上了眼。盛衍也不气馁,像往常一样哄人入睡。

宋鹤眠最近入睡越来越难了,半夜总是被体内的变异基因闹的睡不着,往往被折磨凌晨才有入睡的架势。盛衍看着他在床上缩成一团冷汗淋漓,只恨自己不能替他承受了。

他抱着面色苍白的人心口直泛酸水,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吻他濡湿的眼睫,想宋鹤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睡个好觉。

眼见着怀里的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有要睡着的兆头,盛衍悬在嗓子眼的气还没来得及放下去,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

盛衍反应极快,反手捂住宋鹤眠的耳朵,一脸不虞地拿起床头的手机。

是秦云舟打来的。

他压低声:“干什么?”

电流声也没消磨掉秦云舟声音里的急切:

“盛首席!Cyril跑了!!”

第53章

盛衍心头的怒火噌噌噌往上冒, 当初就应该把他杀掉算了。

“你先召人,我马上来。”

说完他放下手机,小心翼翼将怀抱里的人放回床上。宋鹤眠看起来没有要苏醒的预兆, 长睫乖巧地垂着, 泛着晶莹的水色。

盛衍轻手轻脚翻身下床, 换好衣服后弯腰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少年踏着夜色离开后, 床上的银发男人悄然睁开了眼, 无杂质的眼瞳里尽是清明。

*

星联盟的大厦灯火通明, 秦云舟带着一队人严正以待。看见盛衍的车停在了门口连忙上前:“盛首席。”

盛衍一边走一边戴从他手里接过来的耳麦:“怎么回事?”

秦云舟说:“目前还不知道。负责看守的人巡逻间隙不过一刻钟,人就不见了。”

“绑着还让人跑了?废物吗?”盛衍神情不耐,眉眼压的很低,全身上下被一股低气压笼罩着。一双长腿迈的又快又急,划开安静的夜幕, “有留下什么踪迹吗?”

“有。”秦云舟点头,“他受了伤, 时间也不长,一路上有留下不少痕迹。”

“虞习行带了一队人追上去了。”

盛衍脚步一顿:“虞习行?”

秦云舟被他突然的停顿打了个措手不及,险些直接撞了上去:“对,怎么了吗?”

年轻的首席侧目:“最后一个审问Cyril的人, 是不是他?”

“是, 怎……”秦云舟倏地明白这话的深意,一时哑然失声。

盛衍的面容又覆上一层寒霜, 沉声下令:“出发。”

“是。”

挂着七芒星标识的车在城市的主干道疾驰, 穿过市中心一路到了偏僻的郊区。先行出发的虞习行一干人停留在原地没有继续前行。

车灯大亮, 蚊虫飞舞其间,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鸟叫。秦云舟率先下车,眉头拧成死结:“人呢?”

虞习行别开头:“跟丢了。”

“你!”秦云舟伸手指着他的鼻尖骂, 气到指尖都在颤抖,“你们这么多人追他,他就两条腿,你们四个轮!更别说他的腿还受了伤!这都能跟丢?!”

“况且他还一头黄毛,大晚上跟个移动的电灯泡一样!!你们是瞎了吗?!”

虞习行面色铁青,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始终没有开口反驳。

秦云舟看他这副样子更来火,胸口起伏:“抓到一个Cyril多不容易你不知道吗?”

“上次死了多少人!宋首席又受了多重的伤!你忘记了吗?”

听到这虞习行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没头没尾来了句:“那也不知道是因为谁。”

“你什么意思?”秦云舟怒不可遏,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再讲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我揍死你!”

虞习行任由他拽着,身体像死鱼一样晃荡了两下,木然道:“你不知道大家所做的一切是为什么吗?”

他的声音在僻静的夜晚传开。

“回到没有异种的世界。”

“他明明有办法,为什么一直不做。”

其他人一头雾水,但秦云舟清楚的知道这个他是指谁。心底泛起难言的悲凉:“你是这么想的?”

“是。”虞习行凝着他的眼睛,“我想要的只是世界上再没有人受到异种的折磨,不是和你一样,成为宋鹤眠意识的傀儡,当他身边的一条狗。”

“你他妈——”

一声枪响打断他们的争吵,只见盛衍手臂高抬朝天空开了一枪。

少年全身上下被浸在浓郁的黑里,只余肩头的徽章折射出零散的光点,像一抹缀在黑夜里的血光。

他提步上前,挥挥手示意秦云舟放开人。

盛衍身量比虞习行高很了多,黑玻璃似的眼瞳俯视着他,像在看拼命蹦跶的将死之物,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他和宋鹤眠的气质太像了,恍然见虞习行甚至以为此刻是宋鹤眠在和他对视。

盛衍抬起手,五指收拢拽住他的披风,手臂高扬。他手上用了力,长袍披风发出凌厉的破空之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