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皇帝 第131章

作者:时不待我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正剧 穿越重生

“温染也曾求过我去救里面的无辜者。我是皇子,手握西北数十万大军,若真想平了它,不过是动动手的事儿。可当年青州刚被收回,百废待兴,青州城的县令刘茂是父皇钦点,他们这些官员自有圈子,虽不插手军营之事却也掣肘着西北大营。我倒可以假装去逛燕春楼,被惹怒了之后借机拆了它。可我知道,若是这么做,我名声受损不说,必遭御史弹劾,说我一个王爷故意掺和青州地方政务之事。手握重兵的王爷,又想管辖当地政务,若说没二心,谁会信。更何况当时朝堂上有些大臣,对我一直掌控西北大营不满,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按兵不动。”

“恰好没过多久你来了,你来查梁靖越级杀人之事,但我知道,和你同来的御马监掌印明雀和秉笔太监观海是奉命来监查我的,好在那些年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倒是想和你说说燕春楼的情况,但又怕你不够稳重随意说出来,也怕被观海他们发现,继而告知父皇,到时,我必将受责备。只是燕春楼这地方实在是碍眼,我还是决定利用你去铲除它。”

“当日你入城就算不主动说要去,温染也会引你前去。我知道里面那些人的德行,有温染在,他们不想得罪你都不行。你眼里又容不下沙子,燕春楼必然会倒,他背后的那些让人厌烦的官员也会被清算。”

“我借你之手除掉了刘茂等人,燕春楼也倒了,而我清清白白。”

“小七,身在皇家,为了自身的利益都会去算计、利用别人,必要的时候甚至会诬陷别人。你看,就好比我,你拿我当兄弟,想着护着我,而我却在背后算计你。今日我身落诏狱也没了出头之日,就当做件好事给你个提醒,不要对身边的兄弟太放心,利益之下,兄弟也一样吃人不吐骨头。”

“以后你做事不要太随心所欲,也不要太冲动,父皇年纪大了,你不要仗着他的宠爱鲁莽行事,到时吃亏的是你自己。”

安王用很平静的语气说着这些,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又像是在讲一个很普通的故事。

萧宴宁望着茶杯里的茶水,茶水随着马车哒哒而行来回晃悠着,晃的人眼都花了。

“砚喜,停下。”安王吩咐道,然后他起身掀开帘子:“多谢你今日送我,前面就是诏狱,不详之地,我自己走过去。”

“三哥……”萧宴宁抬眸喊了声。

安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眸入黑夜,深沉又黯然:“身为皇子,不要把人想的太好了,一遭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说完,他下了马车,一步一步朝诏狱走去。

诏狱门前,于桑阴沉着一张脸,抱臂靠墙而立。

萧宴宁看着安王的背影,他动了动嘴,我知道三个字到底没能说出口。

他活了两辈子,安王那点小心思他岂会看不出。何况安王还有个破毛病,稍微做点心虚之事,就会絮絮叨叨个不停。

萧宴宁原本以为这些事都会埋在彼此心底,没曾想安王会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他明白安王为何对他说这些,安王却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陡然之间,心下难免怅然。

回到王府,萧宴宁就没出过门了。

砚喜在门前来回走了许久,眼瞅着天快黑了,房内的灯还没亮起来,他有些担心,最后咬牙去了梁府一趟。

他不敢打扰萧宴宁,得找个敢打扰他的人来。

梁靖听闻砚喜前来寻自己,立刻跟一阵风一样跑了过来。

砚喜笑眯眯:“梁小公子,今晚王府做了红烧鱼,我家王爷想请你去王府一起用晚膳。”

梁靖看着他皱起眉头面无表情道:“说人话。”

砚喜收起脸上的笑,神色有些焦急:“今天王爷送安王回那个地方,一路上两人也不知道在马车里说什么,王爷嘴上没说,但以奴才看王爷心情不怎么好,一直到现在也没出房间,奴才想要是梁小公子在,兴许王爷心情会好些。”

“王爷心情不好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梁靖眉头拧着道。

砚喜:“……”他不是习惯了对一般人这么婉转说话,一时忘了梁靖身份不一样了。

梁靖骑马急匆匆赶往福王府,他到的时候,萧晏宁房间的灯已经亮了。

梁靖放下心,伸手敲了敲门,萧晏宁:“进来。”

梁靖推门而入,萧晏宁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他抬头含笑道:“是砚喜把你叫来的。”

梁靖坐到他跟前:“砚喜他也是担心你。”

萧晏宁推了推棋盘,把上面的棋子收回:“那陪我下一局。”

梁靖:“下几局都行,不过我现在肚子饿了,宴宁哥哥先陪我用膳吧。”

“已经吩咐厨房准备饭菜了。”萧晏宁笑盈盈地说:“一会儿就好。”

梁靖从善如流地改口:“那我们来下棋吧。”

萧晏宁又笑了,和梁靖说话心情就会变得很愉快,因为梁靖会无条件迁就自己。

第117章

萧宴宁执黑子,梁靖执白子,两人棋艺水平相当,都不是很厉害的那种。

俗话说棋风如人,梁靖以前也和萧宴宁一起下过棋,萧宴宁下棋的特点就是很温缓很随心。今日却不同,棋盘上黑子步步为营,走势很凌厉,莫名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下棋的魅力,在于取舍之间的智慧。棋道既人道,棋里行间不经意可以窥探出执棋者的心境。

看着黑子形成的局面,梁靖手里的白子迟迟未落。

萧宴宁见他一直没有动作,于是问:“怎么不下了?”

梁靖把玩着手中的白子,幽幽道:“我输了。”

萧宴宁笑:“还没下完呢就认输?”

梁靖:“棋势已定,挣扎无意。”

萧宴宁:“下棋如打仗,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梁靖这人,别看在他面前一副好脾气的模样,那都是表象。想梁靖从小就喜欢争强好胜,就这棋盘上的局面,要真放在战场上,他怎么着也得把对方的肉咬下来一口。

认输,根本不存在的事儿。

梁靖捏着白子漫不经心地说:“和宴宁哥哥下棋又不是在和敌人打仗。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在棋盘上都赢不了宴宁哥哥,要真是和宴宁哥哥打仗,那我必输无疑。”

萧宴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下一愣,只觉得自己那颗向来平静的心被撩拨得荡来荡去。

萧宴宁慢吞吞地扔下棋子,一脸正色道:“你是领兵打仗的将军,怎么能因为儿女情长就认输呢,这想法要不得。”

梁靖:“……”萧宴宁真是长了一颗木头脑袋,他根本不是个这个意思,他明明是说的是情话。

情话!!!

萧宴宁扔下手中的棋子:“我也认输。”

“嗯?”心不在焉的梁靖下意识地发出了疑惑之声。

萧宴宁神色淡然,语气悠悠:“梁靖不忍我败,我又怎么可能让梁将军输呢。”

梁靖的脸腾一下子烧了起来,他结结巴巴道:“是,是吗?”

望着有点呆有点傻的人,萧宴宁在心底摇了摇头,他想,这世上怎么会有梁靖这样的人,知道他心情不好,安慰人的角度都选的这般与众不同。

不得不说,有梁靖在的感觉真的很奇妙,有这么一个横冲直撞的人在眼前,情绪都被他给占满了,心底的那点伤春悲秋很快就会被挤出去。

这时,砚喜前来禀告,说是晚膳备好了。

萧宴宁收回含笑望着梁靖的眼睛,两人一同用了晚膳。

晚膳过后,梁靖又在福王府逗留了一会儿。眼瞅着时间不早了,萧宴宁这才骑马送他回去,他们身后跟着侍卫。

看着人走进梁府,萧宴宁这才离开。

行至半路,身后的侍卫突然把萧宴宁护在路中间,打头的侍卫金盏看向不远处的暗巷子:“王爷,有人在跟着我们。”

暗中一路跟随之人看情况不对,立马开溜。

萧宴宁双眉微抬:“去追,把人留下。”

金盏带了一半的人去追,而这时本已进家的梁靖从暗中骑马奔来,他身后还跟着王远京等人。

梁靖则手握着长枪,大声斥道:“哪个宵小之辈藏在暗处不敢见人?”

梁靖骑马从萧宴宁身边飞驰而过,留下一句保护好王爷就朝暗中追去。

“你们都跟上去,护好梁将军。”萧宴宁冷着脸扬声吩咐道。

马蹄声在暗处越来越远,萧宴宁的眉头一直紧紧拧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蹄声从远至近,当梁靖带人从暗中走出来时,萧宴宁这才松了口气。

打马过去,闻到梁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上下扫视而过,看到枪璎上有血迹,萧宴宁眉心一跳:“你受伤了?”

“没有。”梁靖握着枪道:“那贼人挨了我一枪,血是他的,可惜没把人留下。”

萧宴宁悬着的心才落下。

“王爷,此处不安全,我送你回王府。”梁靖道,他就说这些天从王府出来,暗中好像总有一道影子跟着。

今日萧宴宁骑马送他就是为了抓住人,可恨让他给溜走了。

萧宴宁看着他,目光有点深沉。

梁靖不明所以,静静和他对视,眼中还带着莫名的执拗。

半晌,萧宴宁妥协版地说道:“走吧。”

梁靖心里认定他不想让自己送,毕竟送来送去有点婆婆妈妈,但出了这样的事,他很担心,心里正想拿话堵萧宴宁呢,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于是梁靖心情愉快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萧宴宁有些沉默,梁靖觉得他是被刚才的事情给影响到了,心里又把那个贼人骂了一通。

到了王府门前,萧宴宁看着梁靖:“跟我进去。”

他语气有点重,梁靖心下莫名感到有些紧张。

回到王府,萧宴宁带梁靖往内院走,砚喜则带着王运京等人到前厅:“王爷有东西要拿给梁将军,众位在前厅稍等片刻。”

自家将军屁颠屁颠跟在萧宴宁身边离开了,王运京等人能怎么办,只能接受砚喜的好意,去前厅等待。

“这里不用留人,你们都下去。”到了后院,萧宴宁吩咐道。

留守的侍卫和下人退了下去。

萧宴宁抓着梁靖的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梁靖:“哦,好。”

萧宴宁抓着他的力道很重,这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萧宴宁把人带到佛堂前,他望着梁靖:“人在里面,今日那个跟踪我们的人应该就是在找他,你见了之后帮我把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梁靖因他脸上的慎重表情而心惊,他正色低声道:“宴宁哥哥你放心,无论是什么人,我一定会把他带到安全之处。”

“那你进去吧。”萧宴宁轻声手,梁靖刚往前走了一步,萧宴宁猛然又抓着他。

梁靖回头,看到萧宴宁眉头紧锁的样子,他抿嘴笑道:“宴宁哥哥,要不然我过两天再来。”

萧宴宁松开手,他道:“不,就今天,你去吧。”

梁靖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宴宁哥哥,那我进去了。”

萧宴宁望着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