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不待我
秦太后听到安南官员的人选后,淡淡道:“一颗毒瘤,早就该拔了。”
盏书:“太后娘娘说的是。”
秦太后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寒冬已至,雪积了厚厚一层。
说来如果没有出意外,南疆的金矿造假在皇帝登基后不久就该被查出来。
那是先皇给新皇留下的一份礼物。
新皇在京城没有势力,先皇就想着等新皇登基,就拿南疆金矿开刀,借机在朝堂上安插自己的势力,也可以趁机拉拢一波朝臣的心。
先皇让秦太后协助新皇处理这件事。
到时可以增进新皇和秦太后之间的感情,用来保证秦太后的地位。
先皇想法很好,但完全没有考虑事情从一开始就出了岔子。
先皇为秦太后准备的这份礼根本没机会出手。
秦太后心里对皇帝何尝没有火气,碍于大局她忍了。
她心里明白,如果把东西拿出去,皇帝能杀掉一批为虎作伥之辈,还能尽快稳定朝堂稳固朝纲,但她不是圣人,也有点担心皇帝过河拆桥又或者疑心秦家心怀不轨。
好在最终还是借着萧宴宁的手把东西送了出去,只是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受到牵连的官员比当年多了不少。
想到这些,秦太后不由地转动着手上的佛珠,她想了很多事又很快把这些事放在了脑后。
秦太后又想到了萧宴宁,细细想来,萧宴宁遇事总能逢凶化吉,是个小福星呢。
她抿起嘴,福星挺好。
太后心思无人知,萧宴宁自打听到秦追和太子要回宫,他兴奋地连上书房都不愿意去了。
按照他的话来说,他现在每天的心都在砰砰急促地跳着,去上书房也无心学习,还不如留在永芷宫好好睡觉,把自己养得又胖又圆,等舅舅和太子回来一看,他长高了还长胖了。
他这些说辞差点忽悠住秦贵妃。
最后被回过神的秦贵妃拿着戒尺敲了一顿这才把他敲去上书房。
太子和秦追回京那天,先向皇帝复命。
皇帝看着胳膊腿都囫囵完好的太子频频点头,他有很多话想问太子,但场合不对,只能忍下来说了句回来就好。
太子眼眶也湿润了,说幸而有皇帝庇佑,自己才能平安归京。
皇帝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又看向秦追,语气真诚:“秦卿辛苦了。”
“臣幸不辱命。”秦追恭声道。
皇帝点了点头:“秦卿一路辛苦,太后和贵妃一直很挂念你,你入宫见见太后和贵妃再回去休息。”
“谢皇上体恤。”秦追拜了拜道。
秦追起身离开前去拜见太后和贵妃,皇帝望着太子则一脸凝重地询问:“坠崖之事可是他人所为?”
太子神色一凛:“坠崖之事确实不是儿臣应变之策,而是有人想致儿臣于死地。”
心里虽然有想法,但听太子亲口所说,皇帝脸色还是变了,他语气里带着肃杀之气:“可有线索?”
太子摇了摇头:“事发突然,儿臣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皇帝深吸一口气:“既然是藏在暗处的一条毒蛇,早晚都会露出马脚。这些事不急,你先回宫给你母后报个平安,这些日子她一直寝食难安,很是挂念你。”
太子一脸愧色:“儿臣让父皇和母后担忧,实在是罪该万死。”
“好不容易回京说什么万死。”皇帝神色不悦:“莫要口误。”
太子忙道:“是,儿臣过于着急,说错话了。”
皇帝这才挥手让他退下,等太子和皇后见完面,还要召御医前来给太子诊脉。
失踪这几个月肯定发生了很多事,还需要他详细说明。
太子前往永坤宫的路上碰到了送秦追出宫的萧宴宁。
萧宴宁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嗷了一声喊道:“太子哥哥。”
然后他就跟一颗短腿小炮弹一样直直朝太子冲了过来,太子怕他摔到,人还没到跟前就上前两步慌忙把人拦住。
萧宴宁抬头望着他嚷嚷道:“太子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每天都在想你呢。”
太子扶着他站稳,温和一笑:“我正要好好谢谢七弟呢,幸好有七弟的平安符,我才能平安。”
“真的吗?”萧宴宁惊喜道:“幸好真有用。”
太子温声道:“是真有用。”在受伤养身体的那些日子,偶然摸到胸前的平安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早晚都能回去。
萧宴宁弯起眼角,不过在打量了太子一番后,他眼中有些难过:“太子哥哥,你瘦了也黑了呢。”
太子:“……”
他抹了把脸,瘦了他知道,但黑了吗?他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多黑吧。
这时秦追跟了上来,他不像萧宴宁那么没规矩,还要维持基本的礼仪,所以慢了些。
秦追朝太子行礼,太子脸上的笑容更加和善了几分。
多日相处,他对秦追的性格和为人有了一定了解,加上对秦追有感激之情,太子的态度自然比寻常更加温和。
“太子哥哥,母后和太子妃嫂嫂都很想你,你快回去见她们,我送舅舅出宫。”萧宴宁道。
太子朝他点了点头:“等你来东宫,我让人给你准备你喜欢吃的东西。”
萧宴宁开心了:“好啊好啊。”
太子这才离开。
萧宴宁又去牵秦追的手,他一边走一边嘟囔:“舅舅,你也黑了也瘦了,母妃见到你都哭了。你要多吃饭,把肉长回来。”
秦追看着自己那张大手中的小手掌,他微微一愣,秦昭都没这么牵过他的手。
听到萧宴宁的话,他干咳一声:“殿下的话臣记下了。”
萧宴宁动了动鼻子拧眉:“舅舅,你现在说话比在上书房还要古板。”
秦追:“……”他古板?他古板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事了,白天没写完。
第61章
太子先去分别给秦太后和蒋太后请安。
秦太后和皇帝都是面上的关系,平日里和太子这些小辈也就比陌生人好点,大家都维持着表面的关系。
面对平安归来的太子,秦太后:“清瘦了些,回来好好补补。”
太子:“多谢太后挂念。”
秦太后挥了挥手,太子神色恭敬地退下。
等人走后,盏书低声笑道:“太子未有消息时您还亲自为太子抄写了佛经,如今人回来了,太后怎么反而就这么让人走了?”
往常也就算了,这次太子毕竟是遭了大难而归,在秦太后这里连茶都没喝完。从来到离开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传出去别人还以为秦太后对太子归来心有不喜呢。
秦太后拨弄着手里的佛珠,她语气淡淡:“人家有亲祖母要等着拜见,我把人留下来有什么意思。”
盏书一愣,望着秦太后平静的脸庞心下有些泛酸。
那厢太子到了永宁宫,蒋太后抓着他的手直哭,惹得太子和宫人一边抹泪一边安慰蒋太后。
大哭了一场,蒋太后才平静下来,又抓着太子说了一会儿话才让人离开。
从永宁宫出来,太子平息了下心情,这才朝永坤宫走去。
皇后和二公主早就在殿内等待着,二人都没说话,眉眼间却满是焦灼。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通禀之声响起,太子到。
皇后猛然站起身,二公主也跟着瞪大了眼睛朝殿门口望去。
不多时,三人便看到太子一步一步朝她们走来。
二公主萧安殊侧身擦了擦眼泪,皇后愣在那里没有动。
这个场景皇后已经梦到过无数次,每次醒来都是一场空。
明明前些日子就知道太子安然无恙,皇后一直在期盼着相见,然而当这一刻来临时,她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皇后明明想上前确认一番真假,不知为何,看到来人她却连连后退了几步。
“母后,儿臣回来了。”看到皇后憔悴的脸色和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眸,太子心下一酸,扑腾跪在地上泪流满面道。
太子如今也不过才十九岁,但他是太子,身份放在那里,就算历经了一次生死,在外人面前他还是那个温润儒雅沉稳的太子,仿佛生死之事对他来说只是寻常。
见到皇后,心底的委屈和惧怕这才有了宣泄之地。
“母后,是哥哥,真的是哥哥。”萧安殊抓着皇后的衣袖抽泣道。
皇后这才回过神,她上前把太子扶起来,上下左右打探了许久,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让母亲担心了。”太子道。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他此行生死不知。
皇后摇了摇头拉着太子坐下,她道:“身上可有伤?”
太子:“有些皮外伤,已经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很想表现的和以前一样,只是望着多日不见甚至差点以为此生再也没有相见之日的太子,她彻底维持不住了身为皇后应该有的端庄稳重,此时她只是一位母亲,她拉着太子的手哭出声。
皇后痛哭的声音不大,很细碎,却像一把刀一样狠狠插|在太子心上。
二公主最先受不了,她趴在皇后身上哭出来。
皇帝来时就看到了三人痛哭的场面,都没了往日的仪态却显得格外真实。
看到皇帝,皇后忙拿帕子擦了擦脸,她神色略带几分无措:“皇上前来怎么没让人通禀,臣妾失态了。”
皇帝走到她身边坐下笑:“这算什么失态,要真说失态,那也是鼻涕都流出来的安殊。”
皇帝难得说笑,三人愣了下,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萧安殊啊了一声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鼻子,发现真有鼻涕,她大叫一声捂着泛热的脸跑出去了。
太子:“……”要是这样,那他可哭不出来了。
皇后破涕而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个稳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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