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过于绝美 第35章

作者:白夏昼长 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洗髓池中,雾影凝结,赫然出水一位健朗薄身的少年,面容同秦误一模一样,同上个世界散了许多媚气,他从水中脱出,环绕在秦误身边,看着行知仙尊离开,说 “你这师父,道貌岸然。”

第40章 入魔

那又如何?他不还是修仙界第一人?“秦误嗤笑,眼光扫了一眼行知仙尊远去的方向收回视线,他说:“谁管他道貌岸然,只要他装的够久,别人就都以为他慈悲为怀了。”

“你想怎么报复他?”雾影飘荡,摩挲秦误半沾染着水雾的脸,挺直的鼻尖蹭过去,没有丝毫触感。

“当然是.......”秦误说:“让他好好照一照镜子了。”

让这个高高在上的仙尊好好看看自己正义的面目之下,那张衰败腐烂犹如腐尸披人皮的面目。

“你很恨和尚?”雾影突兀询问,他说:“都已经转了一世了,你还是很愤怒,你的情绪很生气,你在介意什么?”

“上个世界,是你赢了,你逃脱了法则的清剿。”

“恨一个命好,优越的好人,需要理由吗?”秦误手掌抚上心口,那里还有一片流纹印,他说:“这个和尚又是气运之子。”

“真的只是如此吗?”雾影撩起眼睛,一双眼直视秦误,同他对峙。

“是。”秦误想起身上那一片流纹印记,他就恨得想要将那和尚大卸八块。

“所以你这么对他?现在他不过是个孩子。”雾影嘲讽评价:“好狠的心。”

“他未来会对我更狠。”秦误撩开眼睛,眼里犹如玩笑一般的戏谑恶意蔓延而上,对于欺辱一个不过十岁的孩童,他丝毫没有愧疚说:“他现在越惨,我才越高兴。”

“他会对你如何狠?”

“怎么狠?”雾影问:“杀了你?还是......”

“......”秦误抬眼,伸手抚上雾影的脸,却伸手之间略微用力,捏散了雾影,一瞬之间雾影消散,四散成烟雾,秦误回神,整理衣装。

半月之后,墨山宗收徒大典,墨山宗弟子拜师不过二十位,师位在上,弟子跪身台下,结契递名帖,歃血点燃长明灯,秦误抱着剑侧目观礼,遥看慕则挺直腰背,礼端行正,恭恭敬敬地跪身在首位给行知仙尊敬茶。

“弟子慕则,今日拜师,门生归命,尊师为上,执弟子礼,恭敬吾师长那,受业于下,承教于上。”慕则手中端着茶盏,弯身跪下,虔诚尊敬,敬仰崇拜,他低眉敛目,恭敬低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六年后,墨山宗仙门大会,小辈弟子已然小有所成,墨山宗仙峰三十六座,大半可造之才已然越过基筑中期,天赋卓越,前程似锦,因此今年仙门大会,墨山宗内门弟子先开敬礼,为其余仙门助兴。

仙门大会上,年轻一代天资最为卓越的两名弟子持剑抵对,剑法威昂,命剑灵力深厚,两相对上,竟是一时间纠缠得难舍难分,身形更加高达宽阔的弟子剑法凌厉,灵力体力皆是更胜一筹,攻守之间皆是完备,而体魄瘦小一些的弟子手中却有威武神剑,虎虎生风,一丝灵力便可涌出十倍威力,不可谓难得一见的神兵。

观战弟子仙长已然将战局团团围住,在台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白柔玉身着粉白衣裙,身段高挑瘦长,长发半挽,面容清秀柔和,温婉利落,正焦急地抱着手中长剑观看战局。

往日里杨舒绝对同慕则过不了二十招,而当下却是难分难舍,杨舒绝对没有这种实力。

她宁下眼目,看见那把浑身上下灵力缭绕,威风凛凛的长剑,她沉思呢喃道:“这把神兵.......”

似曾相识。

战局中,慕则手腕反转当下神兵蓄力一击,剑身威震,慕则日夜修炼的手臂都被震得发麻,手骨酸痛,被神兵震了筋骨,他一时不查,被剑气伤了侧脸,一道血痕在颧骨处割开,鲜血缓慢流下来,少年一张英武面目虽然被折损,却分毫不减俊美,反而添了几分狠厉,剑客侠气,慕则手中长剑已然同他浑然一体。

杨舒再次催动神兵,直冲慕则门面劈斩,秦误旋身躲过,长剑挽花,分明柔和的蓄力招式却被他强劲手力翻折得犹如劈刃,慕则身形剑法极快,武学身手远在杨舒之上,甚至杨舒手中剑力还未消止,慕则长剑已然挥到杨舒脖颈中,却正要一绝胜负之时,旁人已然屏住呼吸时,忽然慕则收剑转身,竟是长剑没有劈斩下去,反而停顿下来,平白留了空隙。

顿时,观众议论,嘈杂纷起。

慕则收剑停顿,给了杨舒喘息时间,神兵再次内化灵力,耀武扬威一般地刺出来,慕则手臂被震伤,他皱了眉头,强行忍住手臂骨骼钝痛,竭力手臂环绕弯折,直接破釜沉舟,用剑身借力打力,直接卸了杨舒的力气,杨舒手力崩卒,顿时长剑掉落,杨舒愣在当场。

慕则收剑站身,长身挺立,宽阔魁梧,三庭五眼端正深邃,浓眉微挑,眼凌而正,鼻梁高挺,赫然一张英武面目,正是少年英姿勃发时候,纵使无疑招惹,也平白收了一众春心摇落。

观战的女弟子接连叫好,眼光仰慕不已,慕则姓名赫然在擂台上口口相传,人人皆知这一代天资最高最为卓越的弟子是行知仙尊座下关门弟子。

慕则对此没有过多在意,他低头看着自己衣袖口中深插衣料的银针,略微皱了眉。

白柔玉欢呼不已,跃上高台,乌发飞扬,姣好如玉,她洋溢欢笑,双眸中盈盈微光,她庆贺慕则道“慕则,慕则,这次你又赢了!”

“嗯。”慕则应道,将手中的剑收入剑鞘中。

白柔玉眼中还有方才焦急挤出来的泪,她说:“我方才还以为你赢不了了。”

“无事,就算赢不了也没什么。”慕则风轻云淡:“回去再勤加苦练。”

慕则走下擂台,方才艳羡仰慕的其他门派弟子皆凑上了身,簇拥着慕则走下擂台,喧闹成一团,好不热闹。

然而无人注意,擂台上,被打落了剑的杨舒仍旧僵直在擂台上,望着躺在地上的神兵,又看了一眼在人群中心被簇拥着离开的慕则,他面露嫉恨,五官本身就略微并不出彩,此刻更是一副小人眼目,眼红无能,愤恨狰狞。

又是慕则赢了,又是慕则如此轻飘飘的赢了。

从修仙开始,慕则无数次同他对擂,他就从未真正在慕则手里赢过一次,起初他勤学苦练,私以为自己一定可以赢这个卑贱的小叫花子,然而修仙时间越长久,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便越发大,现下他纵使拿了神兵,居然也赢不了慕则。

这个小叫花子天赋竟是如此卓越!

这不公平。

他一个卑贱如泥的小叫花子凭什么?

杨舒咬牙,一脸扭曲地弯腰捡起神兵,心有不甘地前往清悟峰。

秦误同周免方悟正在清悟峰的观景台边练剑,秦误穿了银白行装,干净利落,瘦削如同长剑,坐在亭台石凳上饮茶,周免脱了外袍,对着山林劈刀斩风,方悟看了一眼躬身弯腰,谦卑恭敬地前来奉送神兵的杨舒,讽刺笑道:“没用的东西,世家法宝都交到你手中了,你也用不出十中之一的威力。”

杨舒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出口嘲讽他的人虽然是方悟,然而他最忌惮方悟身前正在低头品茗的少年。

秦误对于杨舒未置可否,只低头品尝今年新供的春茶,入口青涩,回甘滋润,他眼目撩下,长睫羽略微弯钩,竟是温柔。

杨舒很知道这个貌美少年的手段何等阴毒,远比他见到的还要凶残恶毒个不知道多少倍,他最怕自己会惹他嫌恶,而在墨山宗中困苦艰难。

他喝够了茶水,便将茶杯放在了石桌上。

察觉杨舒到来,周免收了长刀,身上腱子肉泛了一身汗珠,他走过来,想要拿杯子倒茶,手晃过一轮却偏偏还是拿了秦误已经用过的杯子,在秦误视线中倒满了茶水,低头喝茶,冷眼看向杨舒,话说得更毒:“用这绝世宝剑竟然也输了阵,你怎么进的墨山宗?”

“废物。”

杨舒汗流浃背,面上汗水滴落鼻尖,他点头称是。

秦误忽然开口,如轻盈春风,一瞬时就散了了如此局面:“你退下吧。”

周免方悟听话地停住口,杨舒松了一口气,连忙躬身行礼,小跑着走了。

周免不解,问:“师兄,这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小人作用,防不胜防,日后他会帮我们大忙。”秦误抬起眼目,略微转头看向清悟峰山口处正并肩而进来的慕则和白柔玉。

两个人已然一同十六岁了,正是少年英气时,慕则英俊,白柔玉姣美,似乎正是如此时段两个人情愫渐生,魁梧挺拔同秀气温婉,很是相配。

秦误轻慢地想,日后慕则身边还有无数同他相配的女子,当下再深情也不过是流水无痕。

白柔玉红着脸,快步走过来,似乎气愤,慕则背着悲悯剑,面目冷静,并没有过多情绪,白柔玉看见秦误,径直走进亭子,迎面对上秦误,义愤填膺说:“大师兄,杨舒手上神兵是怎么回事,难道大师兄你不知道吗?”

她当真是为慕则对擂却并不公正的境况捏了一把汗,现下赢了,气愤也后知后觉的漫上来。

这墨山宗中有如此能力随意拿出神兵,心思还如此恶意的人只有秦误了。

周免直接冷脸反驳:“杨舒是凡间郡王之子,家境殷实,手上有一两把家传宝剑不足为奇,不知道小师妹是什么意思,对大师兄有偏见还是如何,口口声声直刺大师兄。”

方悟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们!”白柔玉对于周免方悟痴迷秦误,助纣为虐更加气愤,脸色都憋红了。

“不用再计较这些,我现下无事。”慕则劝说:“你在山门等我,我同你一起下山。”

白柔玉看了一眼为非作歹的三个人,无奈至极转身走了。

慕则留下来,眼光看着秦误,停顿半晌,将袖中的银针放到秦误眼前。

银针寒光针尖沾染血迹,是当时慕则比擂时,有人暗中偷袭的。

慕则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秦误看着那枚银针,长睫羽垂下。

两层陷害,一层神兵一层银针暗算,竟是都动不了慕则分毫。

第41章 入魔

入夜,秦误沐浴出来,随意用术法蒸了自己身上湿意,洁净舒适地坐到座椅上,低头看那枚银针。

这枚银针是排名第一的暗器,急速无形,行遁无踪,只需略微注入灵力,便可以刺入骨骼,伺候生生世世再也无从取出,倘若是秦误自己对上这枚银针,并没有丝毫把握完全躲开这枚银针,然而慕则却在擂台上一边同神兵对垒,一边挡下了这根银针。

一心二用,不落下风。

慕则天赋竟是如此优越,就算前后各自两千年,都不曾有过同慕则比肩的人。

秦误心中烦躁,尖锐的嫉恨漫上心头,他看着这根针就看见了慕则英武的面目,他更加不耐,手中蓄积灵力,强行折断了那根银针。

忽然,夜深宁静,窗外一阵狂风作舞,树影擦过窗户,沙哑闹声,秦误警觉:“谁?”

窗外无人,狂风仍在喧闹,他收了视线,起身去了里间休息。

身为修士,辟谷之后就可以不歇不止,夜同白昼,不沾食欲,无需休息,然而秦误贪图享乐,六根不净,吃不了修仙绝对自持的苦,至今习性还没有外门弟子来得克制。

秦误阂目沉眠,梦境潜入,秦误闭着眼,却皱了眉。

梦中,他亲手杀了净法。

那个一身正气,八风不动,又心怀天下慈悲为怀的死和尚,他提着长剑,直接扎入了和尚的心口,衣料破损,胸口上没有琉璃心,鲜血顺着剑身流淌下来,一点一滴在地上溅开血污,和尚手中捏着福袋,眼中没有悲惧,他温柔的,纵容的看着他。

和尚没说话,秦误却知晓,和尚心甘情愿死在他手上,并且以死来消除他的怨念。

秦误最厌恶净法这种眼神,这种丝毫没有怨怼气愤的境况,连带着净法的包容,都叫他分外厌恶。

所以上个世界他没有对净法亲自动手。

但是.......秦误垂下眼,看了一眼手中浸满的鲜血,他面色发冷,直接握着剑柄,直插而入,一瞬时长剑破穿,净法身躯瞬间消散无踪。

他不是净法,净法已经死了,同宦官秦误一起死在了闹市正午法场上。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既是,面前的净法是假的。

假净法立刻消散后又迅速聚拢成一团,在空中飘荡,赞赏大笑:“真是心狠手辣。”

秦误手中长剑上的鲜血也一并消散,在风中毫无痕迹,秦误看着那团游走的烟雾,他问:“你是谁?”

“心魔。”四周发声,环绕秦误:“我是特地前来找你的。”

妖邪四魔之一,向来以吸食人间怨气为食,然而他当下却在修仙正派第一的墨山宗上,秦误心绪微妙,他问:“你想做什么?”

心魔得意大笑,话说得毫不留情,他说:“你天赋平庸,我知道你记恨慕则,不如和我合作?”

“......”秦误冷眼,垂下眼睑,面色微沉:“平庸?”

“凭什么?”秦误抬起眼帘,看向四周飘荡,毫无定所的烟雾,他语气冷淡,问:“为什么要和我合作?”

心魔低沉声响阵阵回响,他说:“因为你想让慕则死,而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