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过于绝美 第45章

作者:白夏昼长 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他从未如此粗显莽撞。

雪女声响尖尖利,字字嘲讽,重复倒转声响轮转来回:“你斗不过那个美人。”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那美人没有心,但是这尚未成形的魔君却对那美人情根深种。

善良的魔和恶毒的美人,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谁才是恶欲罪孽的魔,简直荒谬得可笑。

“我就等着,看好戏……哈哈哈哈哈哈哈!”

雪女大笑着离开,四散妖气汇聚,变成一团人形雾影,径直消失得无影无踪,洞府禁制消失,石门从外被强行用法器炸开了。

白柔玉和苏泣雨小跑进来,看见已然枯竭的迷魂幻草花田中的慕则,焦急大喊“师兄/师弟!”

“你有事吗?”她们跑到慕则面前,苏泣雨伸手给慕则治疗身体,然而还没伸手却被慕则撤下了手:“没事。”

“我们都以为,都以为你凶多吉少了。”苏泣雨显然焦急担忧,红了眼目。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柔玉回身看了周围枯竭的花田,疑惑问道。

“......”慕则沉默许久,垂了眼,握着剑站起身,他说:“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什么,我听闻雪女吸食恶念,手段狠辣,怎么会无事?”

慕则沉默无言,思索许久,不知如何回答。

正僵持间,苏泣雨却忽然出言,说:“师兄,师姐,你们看。”

“?”慕则和白柔玉回过神,抬头去看,却两相怔住。

成片成林的迷魂幻草消亡之后,洞府之中深藏的内景才暴露眼前,洞府内原来还另有洞天。

洞府内腔深处,一道用禁制封锁的窄门之内,赫然耸立着一座窜天而上的高楼宝塔,八方四角,正直浩然,浓郁灵气由内而外发散着,威武震天。

玲珑镇妖宝塔,向来是修仙界大能陨落后震慑妖魔的,意在身死道消之后,修士身躯不受妖魔侵占,不被玷污骨血清白,也有震慑妖魔的意图在其中,大能陨落,向来会将自己毕生所学连同法器一并陈放在自己墓葬中,如此墓葬纵使沉眠尸体,也被人称颂为陨天福地。

苏泣雨问:“师兄,师姐……这里是,一处陨落福地?”

白柔玉仔细辨识禁制符文,点了点头:“是的。”

“这里竟然还有陨落福地?”

这处秘境千百年来被修士踏了一遍又一遍,高人前辈陨落福地大半都已经被年轻修士寻遍了,因此仙门自百年前便会用无数法器珍宝来填充其中空缺,用以辅助修炼,而当下却还被他们遇上了一处从未有过人迹的福地就藏匿在如此狭窄洞府之中,几乎无异于潜水入海,却正好遇上了一根针。

千载难逢的机遇,竟是落在了他们头上。

“看来,此次秘境魁首,必须是我们了。”白柔玉眼光兴奋,握着长剑蓄势待发。

苏泣雨也高兴。

慕则沉着脸,思索片刻,也点了头:“好。”

慕则三人解开陨天福地禁制,踏入其中后,艰难险阻无数,生生在其中渡过了三个月才真正踏入大能的墓室中,他们三人浑身浴血,死里逃生才进了石门,喘息着靠在墙上无法动弹,苏泣雨竭力为白柔玉和慕则疗愈,虽说伤口愈合,然而体力崩竭,三个人都晕了过去,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三个人才转醒休整。

“这位大能逝去已经千年,留下的阵法居然还能如此精妙运转。”白柔玉换了一身干净衣物,恢复体力后,第一次打量这间墓室:“只怕这间墓室中也有玄妙阵法镇守,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墓室中空,最中间赫然盛放着棺椁,棺椁被放置在一座塔中塔内,由碧绿青潭环绕,清波映漾,光幻流动,墓室古朴陈旧,苍老宁静。

慕则环视一周,谨慎向前试探,走到潭水岸边,看见青绿潭水中的面目,他略微诧异:“这湖水为什么照不出我的模样?阵法在其中?”

湖水中,分明是秦误一张风流面,丹凤眼上挑流转,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中恶意浓重,却清艳得教人挪不开眼。

白柔玉走到岸边,伸手试探,道:“不是阵法,这湖水是灵镜。

白柔玉惊叹:“这福地中居然有一面灵镜,用万千机缘作陪葬,果真高深算计。”

“不过,这灵境,似乎只能照姻缘。”白柔玉看着潭水中模糊一团,略微沮丧:“我的道侣仍旧不分明。”

白柔玉曾经被行云仙子派去整理库房,灵镜被白柔玉使用过无数遍,她才因此摸透了灵镜。

苏泣雨闻言,走到岸边看向湖水倒影,也想看看自己姻缘:“我未来夫婿是不是秦师兄?”

然而苏泣雨却只看见了自己得倒影,她诧异失落:“没有,什么都没有,这是假的吧。”

“那可能一生都没有姻缘。凡灵镜窥探,皆是天道授意。”白柔玉无情道:“你肖想的秦误师哥不会是你的。”

慕则在一边沉默不语,面色略微变了,却教人无从察觉,站回了身,没有再看湖面。

苏泣雨不死心,同白柔玉争辩,两个人纠缠时,慕则出声提醒:“棺椁已在眼前,不要分心。”

白柔玉和苏泣雨这才回神,冷静下来。

“我探路,你们随后护法。”慕则从背后抽出悲悯剑,凝神运功。

“好。”她们二人应答。

眼前这位大能擅长阵法,一路走来无数玄妙阵法犹如陷阱,叫人防不胜防,他们身体力行地淌了一边,才堪堪找出了微末的规律,最后抓住微末规律才得以死里逃生,眼下已经到了棺椁处,阵法只会更加精妙复杂,他们三人万分谨慎小心,纵使毫末动静他们也慎之又慎。

然而出乎意料,慕则飞身进入塔中塔,从棺椁中拿出玄天铃等一众足以毁天灭地的法器也没有丝毫异常。

慕则拿着储物袋,隐约察觉不对,他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他站在棺椁前,看着白柔玉和苏泣雨,示意说:“无事发生。”

白柔玉和苏泣雨顿时松懈下来,喘了一口气,扬起笑容叫慕则回来:“无事就好,小心棺椁有机关,快回来!”

慕则将储物袋挂在腰间,飞身回来。

却正在这时,墓室中有声响摇曳,有人愉悦道:“方才无事,现在有事了。”

慕则三人皆诧异,错愕回头,顺着声响来源看去,却看见紧闭的石门缓慢打开,一张绝色面容缓慢走出光影中,似笑非笑,得意而恶劣,却清艳不减,风流倜傥的人物便走出了光影,身后跟着方悟和周免。

秦误额头间流玉抹额被湖光照见,秦误好似晕发银光,他应当是神明,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环视一圈的人,最后落在慕则身上,他笑道:“许久不见。”

“师兄,这是我们踏了无数阵法才拿到的法器。”白柔玉皱眉,她防备地看着秦误,说:“你并不能如此.....”无耻。

“所以觉得我无耻?”

秦误冷笑:“这世上最无耻之人可从不是我。”

慕则将他拖入梦中,强行当成疏解迷魂幻草的工具,折磨了一整夜,这笔账他必须算。

第54章 入魔

“……”慕则上岸,沉默无言,手却搭在了背后悲悯剑上,护着身后白柔玉和苏泣雨,防备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秦误,敌对意味从一身姿势透出来。

秦误同慕则相对静立,视线两相对峙,虽是无言,却针锋相对,气势剑拔弩张到犹如千万根钢丝线交缠束缚,紧绷而冷窒。

慕则看着眼前绝色貌美却张扬恶意的明目张胆的少年,冷着眼道:“你想干什么?”

“杀了我们吗?”慕则皱眉,灵力注入悲悯剑中,浑身肌理蓄势待发。

“你以为我不想吗?”秦误声音发冷,上下将慕则收揽尽。

他还记得昨夜沉梦中,自己如何被压制磋磨的,狗畜生那对虎牙犹如利器,一口一口的咬破他的皮肉,像猎物一样被他束缚在口齿中,秦误被衔着后颈,方寸而不可动弹。

尤其狗畜生,竟敢真的将他当做自己俘获的雌性,屡次三番地在他身上留下标记,如此行径,何其卑劣无耻。

秦误完全无视自己种种恶毒过往,没有任何歉疚地恨透了慕则。

他不会让慕则死得如此轻易。

秦误眼光微闪,意味不明。

周免从他身后走出,威压重重而下,他说:“师兄你同他们多说这么多做什么?”

“直接动手不就好了。”周免手中刀刃蓄积灵力,顷刻间对峙氛围被轻易碾碎,周免挥刀而上,直接突袭慕则腰侧。

慕则下意识背身躲开,身手迅疾,没有叫凌厉刀风伤到分毫,然而腰间垂挂的储物袋却掉落了下来。

周免刀法精深,从未有过失手时候,慕则和他之间修为有隔天堑,寻常而言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叫慕则逃脱。

慕则皱眉诧异,挥剑抵挡周免利落劈下的刀刃,一瞬时刀剑相碰,火光电闪,方悟动用法器是,随手一勾,落在地上的储物袋当即被勾走,白柔玉反应极快,立刻抬腿踩住储物袋,喝道:“不好!”

秦误他们意图抢夺!

慕则一行人立刻护住储物袋,秦误三人虽无杀意却用尽手段抢夺储物袋,一时间两队人打得不可开交,难以分割,刀光剑影,嘈杂错乱,谁也没有察觉墓室中平静的潭水乍然涌动,脚下泥泞土地略微颤动。

双方争夺越发激烈,秦误已经抢走储物袋,慕则却强行握住秦误手腕,两个人站在最前方,努力极近,剑拔弩张,气势紧迫,慕则说:“师兄,这是我们的。”

秦误撩起眼皮褶皱,内褶深沉,犹如女子勾画的点妆一般,他却极其无耻道:“那又如何?”

秦误才不管什么是谁的,他想要,就必须是他的。

毫无廉耻且自负,便是秦误。

慕则沉下眼目,攥着秦误手腕的手掌越发用力,秦误匀称手骨被攥得发红,面上笑容却越发势在必得。

双方局面停滞难堪,将要爆发之际,脚下震动却忽然剧烈,地动山摇,正在扭打在一起得几个人被震得当即停了手,不得不依靠着武器才得意站住脚,白柔玉审视一圈,看见墓室中湖水已经漫到了脚下,周边地面龟裂,宽大裂缝径直从脚下一直裂到了头顶内壁上,赫然是将要倾颓之势,她喊道:“不好!墓室要塌了!”

“是防护阵法!”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先辈大能设下的防护阵法早已触发,以倾塌整个福地为代价要将闯入者湮灭其中,顷刻间,墓室坍塌,大水满贯而下,湖水喷涌,惊涛骇浪冲天而来。

大水倾覆,天崩地裂,霎时之间,墓室摧毁,众人被卷入翻涌激流中,犹如蝼蚁一般,毫无抵御之力。

激流冲荡,脚下地面龟裂之时,慕则下意识顺着秦误的手腕将人抱进了怀中,滔天大浪跌宕冲撞,秦误昏迷了过去,他头脑发白,却缠抱着秦误越发收紧。

他抱紧了秦误,在大水汹涌翻滚中,被冲击得意识昏沉,却也没有放开秦误,在大水冲荡得他昏迷过去之前,他抱着秦误的腰,潜意识中只觉得,秦误的腰真细。

跟梦里一样细。

一日之间,宏伟而精妙的玲珑宝**塌倾落,高山崩殂,大水倾覆,陨天福地就此消失无踪,月落日升,吞噬一切后的水面平静无波,好似静谧悄然,不曾有过一日之前天地翻覆的景象。

广阔湖水岸边,一处沾染水汽的山洞中,一团篝火旺盛燃烧,慕则更换了衣物,坐在篝火前擦拭自己被水浸泡了一夜的悲悯剑,他身侧,秦误闭着眼目还没醒来。

慕则对着火盘坐着,他宽肩阔身,坐下映火,身后便一团阴影,正好就落在了秦误脸上,遮盖了火光。

慕则心思沉重的擦着悲悯剑,剑光闪过,不知道自己出手救下秦误是否正确,慕则眼前照光流过,他看见了自己的眼。

后悔吗?他不知道。

倘若是他在垂死之际,秦误必定不会救他,只怕还会落井下石,对他濒死也要用尽手段折辱。

以直报怨,恩怨应当相互倾轧才对,从步入墨山宗开始,秦误对他出手迫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倘若是不是他而是旁人,只怕都已经身死道消。

他并不应当救秦误,然而实际上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秦误放宽底线。

他知晓这样已经过于放纵了。

可是,他看着秦误却总会难以自控地心软。

慕则甚至都不敢面对秦误,他怕看见自己对着秦误却无从下手的软弱模样。

悲悯剑寒光利刃,布巾擦过,世间最顶级的神兵也凌厉生威,秦误在慕则身后醒来,撩起眼皮便看见慕则宽阔的后背,还有慕则手中那把被反复擦拭的悲悯剑,他开口:“你要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