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过于绝美 第63章

作者:白夏昼长 标签: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爽文 正剧 炮灰 穿越重生

秦误深入虎穴,一举斩杀魔君慕则,自此无论修为如何,他都已经一步登天,前途无量,短短几日,清悟峰的门槛都被往来者踏得粉碎,门口络绎不绝的访客都守在门口,眼巴巴地等待秦误松口接见,然而秦误却从回归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人前。

清悟峰侧峰小院卧房中,窗前照影,白镜也落了大片暖光,镜中又落了一张美人面,在光影中被照得光影错落,一直妆笔点了胭脂在眼尾勾勒上挑眼尾,飞红走笔,丹凤眼中暗藏的凌厉就被勾勒成了横生的媚色,镜中人长发披落,在发尾用用一根金丝步摇盘住,流苏摇曳,秦误穿着大红鎏金袍望着镜中的面容,长久没有回神,

玉面长身,雌雄莫辨。

他点胭脂的手法居然还没有慕则流利。

他停滞间,身后脚步声踏进来,他手中妆笔还未来得及放下来,笔尖胭脂点在了手心,秦误皱眉回头,眼尾的褶皱中胭脂落下红,非男非女,却魅惑到了极端。

行知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许久,眼中凝视许久,皱眉说:

“你在干什么?”

“不男不女,不三不四。”

“你在魔宫就是这样讨好那个废物的?”行知厌恶秦误下作的行径,卑贱的品行,尤其是男扮女身,不伦不类,罔顾伦常,叫他嫌恶非常,一想到秦误和慕则,他的一双好徒儿背地里如此肮脏不堪,他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然而却不得不承认,秦误的皮囊,三界绝顶,就算是当年路择也没有他半分风光。

秦误放下了妆笔,擦拭手心,扬起唇角笑,话却说得刻薄露/骨:“师尊是嫌我肮脏”

行知没有开口,不置可否。

秦误侧过身,脊背身骨略微扭转,他身后红袍的长尾也随之扭转,他望着那件大红袍上金线绣得金翅羽凤,伸手抚过那只凤凰灼红的瑞眼,他眼尾垂落,露出来的胭脂也一样烧灼,他想起来那日血腥气在鼻尖缠绕,他恶意又得意地说:“那师尊不是最想知道我在魔界,是如何杀了他吗?”

“那天我就穿着这身裙袍,同他大婚,当着妖魔万众的眼前,亲手杀了他。”

秦误指节拂过凤目,他说:“他的鲜血和喜袍混在一起,我都分不清是那块地方是他流出的血了。”

秦误抬头,对上行知嫌恶又痴迷的眼光,他站起身,长发垂在脖颈后,步摇晃动,衣裙摇曳,面容美艳如山魅,他看着行知,他说:“师尊你也会死在我的手上,你相不相信?”

“让我死?”行知不屑:“你也配?”

他不是慕则,外强中干,贪图美色,轻易就死在了一张浅薄的面皮上。

秦误是有一身好皮囊,但是遍寻内里,秦误也就只有这一身好皮囊。

“不配吗?”秦误恶意道:“但你的爱徒就死在我的手里。”

“天生剑骨,数千年来,修仙天资第一人。”

“被你暗中算计打下融骨崖都能坐上魔界之主的位置,尘封三界,教你再无从下手,同时还能毫发无伤地震伤你,究竟是你无能还是他天资太高?。”

行知脸色微变,掐住秦误下颌,强迫秦误眼光对着他,他冷眼看着秦误,低声问:“你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强大的威压以万钧之力倾泻而下,面上镇静的青年已然暴怒。

秦误眼光毫无顾忌地对上眼前仍旧是英俊青年模样的修士,眼中恶意外溢:“师父不如徒弟。”

秦误说得话极尽刻薄,发丝后垂露出的面目更加风流锐利,他道:“你不过是个,同我一样的庸才。”

“你嫉恨你第一任弟子路择的天资,更加憎恶你关门弟子慕则的出类拔萃。”

“你怨恨衰败,痛恨世事无常,厌恶生死。”

“你一生都超脱不了化神境,就算你偷了无数人的修为灵力,他人唾手可得的位置,与你就是难如登天,穷极一生都不可能触摸到边沿。”

“你不过一个吸食三界苟且偷生的废物。”

行知面色冷凝,手掌收紧,恨不得掐死秦误,手中用力时,他又突然间看见了秦误被胭脂烧灼的眼尾,他忽然冷静下来,松开了秦误的下颌,转而指腹抚上秦误的眼角,他语气浅淡道:“你说的很对。”

“那又如何?”

“我就会死在你手里?”

“还是你准备用肮脏的讨好那个蠢货的手段讨好我?”

“讨好你?”秦误嗤笑:“你也配。”

“不是你自己欲壑难填,对自己徒弟都动心思”

“路择不就是被你,诱入歧途,现在又被你弃若敝屣。”

“你怎么待他,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死在他的手上吗”

行知松开了秦误,道:“那又如何,当下就算是你和一起对付我,你们也动不了我毫分。”

“就算是要死,那就一起死。”

行知面容冷冽下来,看着秦误,交代道:“好好准备婚宴,日后就是成家立业的人了。”

“师尊你会给我机会同他人成家吗”秦误讥讽反问。

行知没开口,甩了一方衣袍走了。

秦误站在原地,视线淡漠,方才情绪起伏仿佛烟消云散,他站在原地,身后一团雾影凝结成人形,也是同秦误一样取了脂粉,在面上点了胭脂,长发披落,半妖不人,他贴着秦误,说:“你师尊明明就是个废物,居然磕绊了这么久。”

在这个世界耗了太长时间,慕则没有对三界万众挥起屠刀,更没有欺师灭祖,违背世界最终走向,以至于他到现在都脱不了身。

世界无法在慕则手中停止,那么就必须在他手中停止。

雾影下巴蹭过秦误的肩头,问:“现在准备怎么办?”

“杀了他?”

秦误回神,眼尾勾勒艳红,他面不改色:“嗯。”

“那你打算怎么离开呢”

“一起死。”秦误撩开眼皮睫羽垂落一片影。

……

深夜,秦误又入了梦。

又是一方照阳的窗户,他坐在案桌前,衣裙堆叠,珠翠步摇满头,轻轻动弹就窸窣作响,风流面目被妆笔勾勒得柔和,眼前一大片阴影落下来,遮掩了他半张面目,丹凤眼就落下半明半暗之间,被人用妆笔点缀。

少年背靠在案桌上,弯腰低头给秦误描眉,神情专注,慎重小心,浓眉深目间没有十年后的阴鸷,却有少年时的意气风发。

赫然是,名扬天下的少侠慕则。

秦误看着他,视线好几次垂落又撩起,慕则拿着妆笔,敏锐觉察,他看着秦误问:“师兄很诧异我的头还在我的身上”

……

“……”秦误无言片刻,问:“是。”

“你果然,无论有没有头。”秦误流露出恶意,他说:“都叫我厌恶非常。”

眼前慕则手中拿着妆笔,眼光对上秦误,意味难言,只看了秦误许久后,又继续秦误描眉上妆。

秦误身后伸过来一双手,将秦误扣抱在怀中,秦误诧异,回过头却看见面容英武又充盈阴鸷气息的面目,身上还穿着一身正红喜袍,英姿勃发。

同那颗死气沉沉的头颅相似又不相似。

慕则说:“那可怜师兄了,无从逃脱。”

慕则说着,抱紧了秦误身骨,呼吸中冒着热意,好似要将秦误烫化了,少年慕则继续蘸了胭脂给秦误上唇妆。

秦误回神,他现下一前一后皆是慕则,何其荒谬的画面,他冷笑了一声:“做梦也如此荒唐,你也未必正直。”

“呵。”身后慕则笑了一声,他说:“师兄杀我,毁我尸身,我总得收回点东西,算作惩罚,要不然人生如此,我也太惨了。”

少年慕则抚上秦误侧脸,说:“这世上总得有个人要和我同苦同难。”

“师兄,一起死吧。”

少年慕则低头吻住秦误,手掌用力桎梏着秦误,吻得又深又狠,青年慕则低声笑着,伸手探入了秦误的红袍里。

秦误挣动,想要逃脱,又被慕则死死桎梏着。

珠翠摇晃,秦误长发散了下来。

第73章 入魔

秦误新婚定在七日后,是近日来最为适宜的良辰吉时,秦误身为新郎官,却无人知晓,他独自在卧房中穿了七日的女子衣裙。

第八日他终于换了一身新郎官的大红喜袍,头戴红玉冠,如玉面容,风流倜傥,他同同样身着红袍的白柔玉并肩而立,一同踏入祭坛天阶。

天晴日明,百鸟鸣瑞,奏乐声动,乌玉打造雕刻出来的天阶被一双新人踩在脚下,红袍曳地,正是风华年貌的男女并肩而行,形貌相配,天造地设。

祭坛天阶耸天而上,穿云过雾,新人需拾阶而上,直到祭坛中,拜首在仙门魁首的眼前,再以祭天礼祈求天神上仙庇佑,若是天神下世,便是天赐良缘,珠联璧合。

秦误同白柔玉走完几千阶天阶,走到云雾之间的祭坛中,仙门长老等待他们许久,依照礼节给他们点圣水,沐恩德,依照身份自下而上,逐阶而上,终于到了行知面前。

行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光在秦误和白柔玉之间穿梭来回,良久后开口说:“今日你们二人缔结新婚,我很是欣慰。”

“日后你们定要和睦相处,恩爱度日。”行知低头为他们祝礼,身为掌门为小辈祝礼,他沉稳威严,将两杯酒盏落在他们眼前:“接收天神祝福,你们二人姻缘如何,皆有天定,但你们如此情深,若是上天知意,定会赐福给你们。”

“谨遵掌门教诲。”秦误和白柔玉应下,白柔玉恭敬捧起酒盏,低头同秦误行交杯礼。

行知看着那杯被新人喝下去的酒盏,说:“行祭天礼。”

“是。”

祭天礼即是新人在祭坛上三跪九叩,引天意祝愿,若是日后顺遂安康,自然祥瑞降世,若是情缘坎坷,天意也会庇佑有情人终成眷属。

秦误同白柔玉一同跪在神鼎之前,低眉俯首,三跪九叩,一起一伏无比默契虔诚,行完祭天礼后,二人跪在神鼎面前,静待天意结果。

万重阶梯之上,万籁俱静,云雾流动,众人皆在等待天意降世。

忽然,万丈高空之上,一声粗粝鸟鸣横空而响,如鹰鹫嘶鸣,穿云透雾,一双数十丈长的双翅遮天蔽日,突兀凶猛地在上空盘旋。

魔界的魔翼鹏鸟。

众人无比惊愕,万万没料到魔界群龙无首的时节却还有魔兽破了结界,正当隐隐骚乱时,刺破长空的突兀叫声汇集成众,无数双藏匿在云层间的魔翼鹏鸟展开双翅,招摇狰狞地掠夺天光,不过瞬时之间,大好天光被遮掩得昏沉阴暗,蔽日无光。

众人诧异,顿时议论纷纷,天边处,魔息翻涌躁动,从下方吞噬而来,顿时祭坛大乱,杂乱无章,嘈杂如同蝼蚁行军。

“妖魔,妖魔杀过来了!”

“救命,救命!”

妖魔在魔息之中窜出,迅猛攻占祭坛,祭坛惨叫声不止,人魔相杀,人间炼狱。

高空之上,大妖魔身骑魔翼鹏鸟,环绕祭坛之上,嘶吼哀鸣声粗粝悲痛,数十只魔翼鹏鸟分散而来,体型最为硕大的鹏鸟王之上,一只巨魔蛰伏其上,直指秦误。

有人沉痛出声:“你杀吾主,你要为吾主陪葬。”

心魔俯视祭坛,他声线粗粝如琴弦割裂,对着秦误不住憎恨。

秦误似乎没料到心魔竟能杀破结界,杀入仙门,妖魔一众,显然都是为了杀他而来,他当即抛下白柔玉,四处逃窜,然而妖魔万众,四处厮杀,他躲无可躲,站在火光中心无措回头,鹏鸟之王飞冲而下,快如闪电,秦误根本来不及逃跑,他眼中倒影出魔翼鹏鸟爪间利刃一般的寒光。

长空悲鸣,鹏鸟展翅飞过,翱翔天际,穿着大红喜袍的新郎官却口吐鲜血,垂死在血泊中。那张惑人无数,美艳风流的脸上沾染着妖冶的鲜血,美得惊心动魄,他的眼中倒影着这破败战乱的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