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夏昼长
阿发皱了眉,刚才经理眼光并不干净,但是他沉默着,仍旧跟着组长继续前往。
组长带他们到休息室,对着一张白板跟他们讲清楚了服务重点,着装要求,到了开门时间点,才放他们前往更衣室换衣服。
会所制服一派的黑马甲白衬衣,但是下了血本,布料质感比阿发平时穿的背心工服一类的都要好,他换上制服之后同其他人混在一起,但是其他人撑不起来衣料,看起来只是个服务员,独独只有他,制服仿佛量身定制一样贴身。
组长待他们走到一扇门前,里面闹得似乎很厉害,厚重的隔音们都挡不住里面音乐声,男女欢呼声,嘈杂得耳朵跟着震。
组长指着这扇门说:“快点进去给富老爷们倒酒。”
“你们要是被看上了,你们这辈子就发了。”
“记得嘴甜一点,这些富老爷你哄得越高兴,他花钱花得越欢。”
周围人应和一声,阿发沉默着。
组长满意后,扬起笑脸,推门进入包间:“周少,今儿新进的尖儿都给您送来了。”
组长谄媚讨好的周少兴味正上头,扫了一圈,笑起来:“行吧,叫进来伺候吧。”
组长松了一口气,挥手示意阿发等人进包间。
包间里,灯光闪烁摇晃,从门口走到内里,坐在周末侧位的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却比周末更惹人注意。
男人身高体长,薄韧舒展,坐在纸醉金迷里,游刃有余地同他人调笑,气势矜贵,行为风流,上挑的眼尾扫了一眼阿发等人,他们立刻就乱得找不着北了,阿发笃定,他听到了其他人震荡的心跳声。
阿发看着男人,白天屏幕上随意说自己和段秋声不认识的样子丝毫没有愧疚,貌似他也的确没有任何愧疚。
阿发等人按照培训指南,四散开,等待在周边听候指示,不少服务员被叫到了沙发上哄客人高兴。
洋酒浓烈,空气中酒气渐浓,周末放开美女,弯身倒酒:“秦二少,来一杯?”
辛辣的洋酒味泛开,澄澈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晃动,酒味夹杂着男男女女的娇笑,融合成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秦误的脸被迷离的灯光照亮又被黑暗笼罩,明明暗暗,秦误被若即若离的光线映衬的梦幻,神性,又自带三分浪荡风流,他太好看了,在座的男男女女没有一个不在看他,周末看着秦误,在黑暗中流露出一种阴暗的,并不符合常理的视线。
秦误勾着唇角,对上周末视线,面上似乎平静,然而眼底却似乎有深意,周末眼神一瞬间就收敛下来,他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为这那戏子的事情烦,人这不是没死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送几部戏给他当资源,安抚安抚,人就乖了。”
段秋声被救回来的消息在A城上流圈已经传遍了,人没死,总归不算是坏事,只是秦家小少爷身上风流债又多加了一笔。
秦误看了一眼酒杯,勾唇笑,丹凤眼微挑着,他说:“谁说我烦这个戏子?”
“我说我烦你们呢?”
“……”周末沉默一瞬,又玩笑一般笑开:“秦二少你真会开玩笑。”
秦误拿起酒杯,修长指节弯出折角,拢着杯身,也笑:“嗯,当然开玩笑的。”
喧闹继续,酒过了好几轮,阿发沉默着在一边倒酒伺候别人,快到凌晨时分,酒局终于散了,周末被人扶着走出包间,其余人各自搂着今日猎的艳回了各自的地盘,阿发也正准备下班,秦误也正要离开,阿发站在门口给他让路,秦误抬腿走出门时却一脚踩了空。
阿发伸手扶住他的腰,说:“少爷,小心。”
很细的一节腰,阿发两只手就能掐个闭环。
阿发直到闻见了秦误身上的酒味,才发现秦误喝醉了,秦误回身看了他一眼,质问:“掐够了吗”
“……”阿发放开手。
秦误走出门,低头拿手机正要联系司机,忽然前一段走廊吵闹起来,男人大吼着:“这他妈什么东西,也敢往我怀里塞,秦二呢”
“给我找秦二!”
周末走到走廊半段,看着自己女伴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酒气上头就大发雷霆,经理连忙招了人来应和这位爷。
秦误收回视线,转回身又进了包间,靠在门边,开口说:“帮我挡一下。”
“我给你钱。”
阿发手里还拿着空酒瓶,秦误靠在门口,神情懒倦,眉眼垂着,光影闪烁流转,他不再游刃有余,而是多了几分狼狈。
漂亮的男人一狼狈,总会比别人多几分可怜味。
秦误等待久了,撩开眼扫了过来,阿发喉结滚了滚。
走廊上,周末带着人找了过来:“找找他在哪,总不可能人突然就不见了。”
阿发垂了眼,走到了包间口,挂上了打扫的牌子,合上了门。
包间里灯光继续摇曳,秦误靠在墙上,终于有了几分愉悦,视线迷离着,又带着一点玩弄撩拨的笑意,玩笑一般看着阿发。
阿发继续低头收拾酒瓶,门外男人脚步匆匆走过,阿发等待着脚步声远去,才回过头,秦误靠在墙上已经睡着了。
阿发拿完三千日薪后,又转到了前台,他拿出身份证,说:“开一间房。”
……
第二天阿发听见水声醒过来,他坐起身,一阵腰酸背痛密密麻麻袭击神经,他昨天晚上就凑合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但他身高体阔,沙发容纳他十分艰难,阿发一晚上睡得也不怎么好,到了天亮时还做了一场梦。
他坐起身没半分钟,浴室里水声就停了,秦误只为了一件浴巾,堪堪罩住胯骨,薄韧的肌理上还挂着水珠,人鱼线勾勒两道弧度,两点鲜妍之上,一片流光蓝色胎记像生长在皮肤的花纹,圣洁又邪恶的,随着秦误动作起伏,仿佛花朵开败。
秦误懒散地擦着头发,看了一眼阿发,说:“醒了”
“昨天谢谢你,劳烦你还开了一间顶级包间。”秦误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丹凤眼垂落,眼睫毛弧度浓黑的一条线,他漫不经心说:“昨天那个男人。”
“他想被我睡。”
露/骨的字眼从秦误口中说出来,总归并不礼貌,秦误却坦然,他平淡地说:“我嫌脏。”
刻薄又明确,秦误游戏人间都高高在上,矜贵傲慢又恶意。
“……”阿发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秦误。
秦误看向阿发,说:“用光了你所有钱吧”
这间会所的顶级套房,一晚上至少三万,阿发昨天确实是连带着日薪和用来读书的钱都用了进去。
阿发摇头:“不用的,少爷。”
秦误拿出床头手机,说:“我十倍还给你。”
“手机号码报一遍,回头我让我助理转钱给你。”
阿发还是摇头:“并不需要,少爷。”
这种冤枉钱,阿发花得心甘情愿。
秦误放下手机,视线回到阿发身上,像是被一个穷人的固执挑起兴致似的:“你不要钱,你想要什么”
他俯下身,靠近阿发,湿润的发丝挠过阿发的侧脸,压低声音说:“还是说,你想你想要我啊”
“……”阿发躲开了。
秦误说:“算了,你不给我也可以问经理要。”
末了,他又补充说:“还有,不要再听中介的,这里行当不干净。”
秦误玩笑一般的说:“你猜,和你来的一波人,有几个被送到了别人的床上”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来培训的时候,中介经理组长一层层的暗示,想要离开的人都离开了,留下来的人都心知肚明,也目的明确。
阿发不认同,但是也无力阻止,他自己不也留了下来。
“也是。”秦误勾起唇角,眉眼一起染上笑意,眼中似乎深情,却又一身张扬的风流劲,行径也露/骨撩拨:“哦,我想起来,你现在也在我的床上。”
“你是故意的吧”
“你是不是也想睡我”秦误随手解开了浴巾。
阿发立刻闭上了眼睛。
第77章 真假
“哈。”秦误笑了一声,成功的恶作剧令人愉悦。
阿发闭着眼,眼前什么都看不见,然而听觉却异常敏锐,衣料窸窣声似乎在他耳边摩擦一般,他还能嗅到酒店沐浴乳混着一种朦胧混沌的味道,若有似无地包裹着这个房间,他闭紧了眼睛,高大身躯坐在沙发上,十分勉强。
秦误在阿发面前换了衣物,贴身衣物毫无顾忌地拖在脚边,赤着脚踩在酒店用精油养护的地板上,脚骨利落,一道弧线直接绷到小腿,秦误不知道撞到了哪里,脚踝处一抹红。
他终于大发慈悲,说:“好了,睁开眼睛吧。”
阿发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秦误披了浴袍,坐在沙发上懒散地翘着二郎腿,手里的咖啡还缭绕着热气,湿漉漉的水汽顺着秦误脖颈落下来,一路落进锁骨中,又顺着冷白皮肤滴落进胸口,胸口那块流纹胎记就贴着心口,映衬着皮肤,十分惹眼。
“看什么?”秦误撩开眼,
“您胸口的胎记很特别。”阿发移开眼光,解释说。
秦误脚尖点在地上,身型修长,阳光照了满身,惬意又风流,浪荡的很自在,他说“这不是胎记,这是我第一个男人留下的。”
“……”阿发沉默着,失神地愣了一瞬,看着秦误轻佻随意的视线,他问“他,对你很重要?”
“当然不是,他是个混蛋,骗我纹上的。”秦误勾唇笑着,轻慢随意,并不在意这件事。
“他怎么骗你的?”
“那人是个和,他说我和他睡,就把命给我。”秦误眼睫毛垂落又撩起,露骨的话说的很轻易,他甚至没有丝毫羞愧的情绪。
阿发一言不发,他眼眸很深,看着人情绪也叫人辨识不清,他只看着秦误,眼睛看得很认真。
“后来,那个混蛋,果然死了。”秦误笑起来,由内而外地愉悦着,丹凤眼眼角上挑着,一副很深情温柔的模样。
阿发看着秦误,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并不诧异于秦误如此凉薄的行径,他很安静,没什么话,和秦误呆在一个空间里,十分平静地观望着眼前这个凉薄风流又占尽了世界上好处的年轻男人。
“他应该,很幸福。”阿发突然开口。
“?”秦误唇角还没落下,略微诧异地看向阿发,神情疑惑。
阿发复述:“他应该是为秦少你去死的,那么他就不算骗人。”
尤其他还在秦少爷身上落下了印记,这世上似乎千千万万人趋之若鹜都没有做到,饶是段秋声段影帝也没有。
由此可见,这个混蛋和尚死亡的时候必然是心满意足的。
心甘情愿地为秦少爷死去。
秦误起了兴致,他端着咖啡,仔细端详阿发,把眼前身高体阔,英武强壮却粗糙又木讷的青年看进眼里。
“这么说,你很懂他?”秦误落下咖啡,接着落下咖啡的功夫,缓慢地弯下身体,柔韧的腰背弯曲成一道弧度,松散的浴袍垂散下来,露出胸膛大片冷白起伏的肌理,他靠近阿发,身上了冷冽的松木浴盐气味缭绕,又夹杂几丝若有似无的暗香,犹如一张漫天交织的网,将阿发的嗅觉笼罩住。
阿发一瞬间躯体僵直,无法动弹,秦误在距离他不过几厘米的时候停下来,借着若即若离的气息缠绕,他说:“那我这么对你,你也很幸福吗?”
阿发睁开眼,敏锐浓重的眉目和秦误对峙着,连呼吸都交融在一起,阿发的耳根都被烧红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秦误又笑开,抽开身,随意又浪荡的没有把任何事情都放在心上,他问:“怎么?怕我会招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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