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夏昼长
凯文敏锐察觉,立刻切换战斗方式,最大力气出拳,专门攻击腹部点位,Fa被打到节节败退,不得不退到角落护住腹部脏器,凯文趁机弯折手臂,使用手肘猛击Fa的后脑勺位置,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如果攻击到位,甚至刻意导致脑内出血。
然而力道被Fa抵挡住,Fa却无法卸掉劲头,被压得膝弯坠地,顿时局势出现倾斜,凯文立刻出手猛击Fa的胸膛下颌,手劲又毒又狠,手背迅速沾满了鲜血,离得近的观众甚至能听见骨头撞击骨头而导致骨骼碎裂的声音。
全场都在沸腾,临近赛尾的胜利欢呼,用失败者的鲜血庆祝这场暴力的碾压结局。
Fa被殴打得鲜血顺着下颌流淌成一条线,又在地面汇集,滴落成好几处血点,胸腔腹部的骨骼断裂好几根,肉眼可见的疼痛感好像要刺破皮肤透出来,他没有了力气去支撑自己的身体,根本都是凯文一边殴打他一边支撑着他,临到凯文终于出了气,裁判才喊停,Fa顿时就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重重地摔在擂台上,一丝动静都发不出。
世界在欢呼,无数观众站立起来为冠军喝彩,满世界嘈杂。
Fa趴在擂台上,耳边地欢呼逐渐远去,疼痛弥漫上心窍,双眼充血后遮盖视线,他看整个世界都灌满鲜红。
裁判给胜利者送上了奖杯和奖金,混血小卷毛站在擂台上吼叫,引得观众席一阵激动,小卷毛庆祝完毕之后又跳下擂台,迅速捧着奖杯跑到秦误面前。
秦误笑着拥住情人。
“亲爱的,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秦误轻笑着,吻了凯文的脸颊,捧着奖杯,示意凯文看镜头,享受成为胜利者的时刻。
英雄与美人,天生一对似的。
Fa被担架抬走,浑身只有眼球可以动弹,随着担架被抬到台下,他眼球,跟着那对情侣缓缓转动。
他忽然间想起来在仓库里看见的绝美少年,和鼻尖粗粝的香烟味。
气体款的肌无力迷药早就藏在了那阵烟味里。
第98章 真假
周家主家是近十年冒出头的旧世家,相比之前姓周的旁支分脉偶然暴富,周家主家是A市本地最古老的一支家族的嫡系后代,福泽深厚,树大根深,尤其上一代在海外开疆拓土,家族公司业务涉及多个领域,近十年更是发展迅速,家族资产连翻数倍,放眼整个A市,只有秦家能相比较,但一直因为商业领域没有重合区域,两家没有过矛盾。
当前虽然和秦家互不打扰,但谁也不知道哪一日就会越过雷池,两只庞然大物相互绞杀,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当前如果秦家和周家能结为姻亲,有利而无害,三年前秦母并不愿意自己的小儿子成为筹码,但是周家却指名要秦误出面,秦误对于婚姻没有丝毫敬畏心,他答应得反而比秦家长辈爽快。
秦家和周家才有了婚约,但是双方都没有尽快推进婚事的意愿,因此当初的姻亲婚约整整三年也没有任何进展。
今年借着老主母八十大寿,罕见地邀请了秦家,并且专门特制了请帖给秦误,意思挑明秦误是周家的女婿,还是和周家多来往,挑选适婚人选里合心意的订婚人选才好。
秦错比秦误更先拿到那张镶满钻石的请帖,当即销毁了,并且连带着这场婚约一并销毁。
他并不认为秦家需要和周家合作,他还活着,他还年轻,纵使愚蠢的弟弟不堪大用,他会继承秦家的一切,二十年内将周家吞食殆尽。
至于他的蠢弟弟,玩得花干蠢事,还是待在秦家最好。
秦错让人通知秦误和自己一起参加宴会,今晚借着宴会解除婚约,秦误也不负众望地带着自己新情人一起参加他未婚妻的家族宴会。
陈景相比之前秦误身边张扬痴迷的情人不同,陈景是内敛懂事的,五官精致清秀,白皙瘦削,气质温和,视线清亮透彻,安静地站在秦误身边,被秦误带进庄园别墅,和秦误并肩,两个人真有几分般配意味。
秦错在车上看见秦误带着自己情人准备出席寿宴,他毫不意外,秦误坐在后座微笑着打招呼,不正经的散漫着:“哥。”
陈景性格内敛,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出席这个宴会,尤其自己身份并不光彩,也不该出现在这个宴会上,心虚且愧疚,同秦错点了点头,缠着秦误的胳膊,绿宝石定制袖扣被擦折得翻出背面,他靠在秦误身边,依偎着他,全然一幅温顺的小情人模样,秦误垂眼,眼光温柔宠溺,伸手抚摸陈景柔软的头发。
秦错撇开眼,冷眼看向前方。
宴会七点开宴,六点五十五分到达,秦误挽着陈景下车入场。
秦误在未婚妻主家老主母宴会上公然带着自己的情人出入,无异于打周家的脸,尤其秦误名声不好,这桩婚事周家长辈本身是捏着鼻子才认同的,却没人会料到他会这么肆无忌惮,就连一点面子都没有维护,堂而皇之地戳破这层窗户纸。
周家长辈对秦误态度更加冷漠,倒是周家小辈喜欢追逐漂亮的宝石,好几个才高中的周家小辈追着问秦误的联营对象是谁,还有一个胆子大性格冲的,顶着一身夹克,才从娱乐摩托赛场上下来,直接摘了一朵玫瑰给秦误求爱。
秦误看着眼前的玫瑰,丹凤眼垂下看着玫瑰,伸手摘下玫瑰,说:“你这一款,我玩腻了。”
他招手让陈景过来,陈景立刻回到秦误身边,秦误捏着玫瑰,插入陈景的耳边,饱满鲜艳的玫瑰花深入乌黑的发丝,被耳根夹住,浓艳的玫瑰和清秀白皙的五官互相衬托,陈景像被抹上口红的乖学生。
秦误将陈景揽入怀中,搂着他的腰,丝毫不避讳地展现自己对于陈景的态度。
几个小辈看陈景眼红多过羡慕,不过秦误性格爱好他们也听说过一二。
机车夹克少年五官已经发育成熟,身形还在旺盛生长,他对于自己家世外貌年龄很自信,并不认为一个以皮囊吃饭的戏子小情人会和秦误长久。
“我愿意等。”
秦误说:“你抢不过他的。”
少年上下打量陈景,不屑说:“他一看就不会抢。”
秦误抬眼,却反问:“谁说是他了?”
少年皱眉不解,还想说话,忽然庄园门口一阵嘈杂,几个小辈交头接耳,一个少女小跑到夹克少年面前,说:“他回来了。”
夹克少年立刻回神,看了眼少女,说:“走,去看看。”
“我稍后再回来。”夹克少年绕过少女,想对秦误解释自己的离开,让秦误稍等自己片刻,不过他又想到秦误不会等他,他又换了话头说:“我会再来找你的。”
秦误看着远去的少年背影:“现在小孩还真是体力旺盛。”
“阿雾,我好看吗?”陈景摸着耳边的玫瑰,微笑问秦误。
“好看,当然好看。”秦误伸手抚摸玫瑰,手掌包裹住陈景的脸,指腹抚摸他眼睑之下的皮肤,他花言巧语:“我家小景是最好看的明星。”
陈景被秦误撩得唇角忍不住勾起,按住秦误抚摸他脸的手忍不住蹭他的肩颈,陈景轻轻说:“阿雾,我觉得自己好开心。”
秦误被陈景感染得也有几分愉悦:“不就是戴朵花而已。”
“你不懂,这不一样。”陈景满脸都浸润在幸福里,和耳朵边的玫瑰一样绽成一朵小花。
秦错捏着酒杯过来,扫了眼依偎在一起的他们,冷声说:“老太太出来了,去敬酒。”
秦误从座位上起身,身形瘦削薄韧,定制款西装版型完美,绝对出色完美的五官和油画一样,松散劲淡了大半,他应和秦错:“好的,哥。”
周家主母从自己的丈夫手里接手周家,掌管周家四十多年,能力非凡,气魄不凡,八十岁也眼光清朗,神采奕奕,看见秦误伸手招呼:“孙女婿,今天总算来看看了?”
秦误上前:“抱歉,奶奶,最近忙着帮哥谈国外的业务,就没来这里多走动。”
如果只是耳朵听的人,大概会被如此虚假的话作弄得发笑,但是带上视觉的人,一定不会觉得这话虚假恶意到哪里去,秦误一张脸露出来,假话都真了一大半。
周家年轻一辈的话事人脸色不好看,他本身就不喜欢小白脸迷惑人心,尤其自己最在意的面子还被秦误恨踩,刚刚还在和小情人卿卿我我,现在居然说自己工作忙?
忙什么?忙着在酒吧会所点戏子?
话事人铁青着脸,沉声质问说:“那你刚刚怀里抱的人是谁?”
秦误面不改色:“朋友。”
“和朋友搂搂抱抱?”
“安慰朋友。”
话事人冷笑:“秦二少看起来忙的不是正经事情啊。”
秦错同秦误并肩,冷声说:“那周董是什么意见?”
“我看近年周家似乎好事不断,这桩婚事,应该也没有太大意愿。”
话事人脸直接黑了一个度,自己主动退婚和被退婚不是一回事,任何人任何世家都不会忍受被退婚这种事,尤其秦误在他们看来根本不是好人。
话事人立刻想要开口,却被周家主母按住,周家主母笑得和蔼:“这周家小辈这三年年龄成年的能结婚的都结婚了,年轻人只要看对眼了,恋爱结婚什么的就是很快,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意思拦着。”
主母话锋一转:“目前只剩下一个在国外旅居的小孙子。”
“最近刚回国,现在才赶回来,现在正在那边和人说话呢。”
“周法,过来。”主母出声唤人。
层层人群之外,被包围住的高大挺拔的男人转身回头,听见主母叫他姓名,他越过层层人群向中心走近。
男人身骨强壮,身形比寻常男人高大不少,西装挺立修身,长腿踏步越过人群,身形被遮掩又露了出来,露了出来又被遮掩,直到那身西装穿过最后一层华丽的衣香鬓影,深邃冷冽的五官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暴露在众人视线眼前。
周法低头躬身,恭敬称呼主母:“奶奶。”
“来了?”
主母露出满意的神色,话事人脸色好了一些,而秦错面色一瞬冷了下来。
周法点头:“嗯,刚下飞机。”
“辛苦你了。”主母转过身介绍秦家兄弟说:“这就是秦家的。”
周法也转过身伸出手示意握手:“秦总。”
秦错同他握手,身形相似的男人相对站着,五官都似乎融合了相似的形状,秦错冷眼盯着周法,眼光审视,充斥着敌意,周法却谦和礼貌,对秦错复杂的眼神无动于衷。
手掌一触即离,周法伸手到秦误面前:“小秦总。”
“你好。”秦误伸手握住,也微笑应对:“周总。”
秦误的手骨不必秦错周法一样粗大修长,手骨匀称分明,能被周法完全包裹在手心里,秦误看着周法,笑意越来越深,抽回手的时候,指甲盖擦过周法的手心,他撩开眼,褶皱撑开,视线光影落下,他问道:“不知道周总是不是小名叫做,阿发?”
周法捏了捏秦误的小指,松开,回答道:“不是,没有小名。”
陈景耳朵上还别着玫瑰,手中捏着酒杯独自坐在角落,忽然看见一群人向秦误处靠近,他连忙放下酒杯,拨开人群去找秦误,却看见站在秦误神前的男人,他顿时脸色苍白。
他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谁。
阿发。
第99章 真假
陈景在初中时候就见过阿发了,距离现在已经很多年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会见到他。
他初中的时候也是在贵族学校读的,只不过是在最平平无奇的班级,相比一开始就是为国际贸易培养的国际商务班,和财力绝对雄厚,权力绝对权威的皇族班,这个班级是为了满足中产想要获取资源或者突破阶级的欲望而汇聚在一起的,纵使在其他学校,他们班级算得上优渥,但是在贵族学校就根本不足为奇,似乎唯一有点似乎只有学生安分务实,学习能力不错这几个优点了。
尤其陈景乏善可陈的高中生活,同一出现既是焦点,张扬矜贵的秦误更是没有可比性的。在秦误还没成年,司机就能换着开迈巴赫、布加迪,陈景却在背着背包被自己家仅有的一辆迪奥接送,某一天早晨,陈景手里还拿着试卷,看见从劳斯莱斯下来背着单肩包低头看平板的秦误,他第一次打开手机搜索少爷全身上下的衣服鞋子价格,比他坐的车还多两万。
当时才不过十五岁,就读初二的陈景感受到了这世界上的极大荒谬。
不过他不是为这世界上人和人贫富差距比人和猪的贫富差距都大而感到悲哀,而是为自己和秦误的差距而感到荒谬和悲哀。
他喜欢秦误,第一眼看见秦误就喜欢,喜欢了整整两年。
那天是个雨天,他父亲公司刚结束一个大项目,身价暴涨一倍,迅速购置了新房产和车辆,并且在陈景暑假的时候搬家,陈景遇到秦误那天,已经是最后一天搬家了。
那天碰巧是个昏暗的雨天,白天和夜色降至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雨点好像都是灰色的,陈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巷子里的朋友们道别,举着雨伞狼狈地踏着水洼,才转过一个转角,却看见一辆格格不入的豪车停在雨幕里。
雨幕和天色都昏暗连绵,雨水点滴落下,声响潮湿阴沉,一场一场好像敲在皮肤上,那辆豪车车型流畅华美,雨点滑落和车身一起融合,也是黑的暗的,所有光线都仿佛被吞咽的空间里,坐在后座的少年饶有趣味地转过了头,丹凤眼垂落看向窗外的雨幕,他在笑,笑得很愉悦却没有丝毫温情善良可言,几乎和昏暗阴沉粘腻的颜色融为了一体。
不,确切的说,潮湿灰色的天色是少年的陪衬。诡谲的,艳丽的,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沉黑色的画面就如此在陈景视线里勾画出这辈子最惊艳的一笔。
会有女孩子喜欢上街角抽烟的自由叛逆少年,那么他喜欢上坐在宾利里的漂亮恶毒少爷也不足为奇,不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忽然看了一眼,然后就走不出来了。
雨点一直从天上打落下来,陈景好久都没回神,他看得太认真,以至于没有发觉在隔壁巷子里令人耳震的殴打声,而少爷愉悦的目光就看向他侧边那条深不见底的巷子。
陈景还魔怔了似的,逃了补习班跑到巷子前想碰运气,再遇到那辆豪车,然而却一无所获,最后只等到了一个一瘸一拐的小学生艰难地背着书包捡塑料瓶,陈景失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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