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真想弄死男主 第37章

作者:聿简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古代幻想 轻松 美强惨 穿越重生

……

京都雪厚,雪停之后的温度最冷,有条件的手炉不离身,没条件的捂着被褥在朝廷设立的暖堂里过活。

正如一开始预料的一般。

白灾严重,在有预防的情况下,伤亡人数大幅度的减少,百姓诉求简单,有地方饱腹取暖足以。

但有灾害也就意味着,总有那么些心术不正,贪婪的人想从中牟利,原先躲藏的劫匪冒了头。

朝廷对于匪患向来是不留情面,招安若成拉去矿场做一辈子苦工,不成便围剿击杀。

穆子秋被外派出去剿匪,辛辛苦苦一两个月回来,满心欢喜等着第二日上朝时找圣上讨赏,结果被亲爹泼了一盆冷水。

镇国公道:“圣上病了,最近一段时间不上朝。”他满面严肃的告诫穆子秋,“圣上肯用你是你的福气,你要忠心,再忠心!讨赏老老实实的不许打歪主意。”

一听圣上病了,穆子秋坐不住就往外跑,镇国公拉都拉不住,“别莽撞!”他只来得及叮嘱这么一句,就见那臭小子跑得连背影都瞧不见了。

镇国公嘀咕,“倒是比我还忠心……”

他听见圣上病了之后,只是急了会儿,可没想着立刻进宫侍疾。

第38章

窗棂透出的天光,为灰蒙蒙的殿中蒙上一层光雾。外头积了雪,连带着光都是白透白透的。

师离忱醒来,嗓子干哑得难受,以至于一时说不出话,即便是光感不重他也难受得用手背遮住了双眸,牵扯到小臂伤口的疼痛,反倒让他大脑更清明一些。

师离忱无力轻咳了两声才找回了点声音,“来人……水……”

声音却又轻又沙哑,更像是压着嗓子在说话,说完话后不适感加重,他又敛眉咳嗽起来,这回咳得重,喉咙发疼。

忽地。

一只大掌承托住圣上的后颈,将人扶了起来,盛着一半的茶盏递到圣上唇边,低声道:“水来了。”

师离忱眼都不必睁,就听出身边的人是裴郁璟。后颈贴着肌肤的掌心炙热,烫得他微微蹙眉,有些排斥。

但他又不想动,便就着裴郁璟的手,让裴郁璟托着杯底把水喂进了口中,总算缓解了一番嗓子的不适。

“圣上醒了!”乐福安听到动静,急忙进殿,圣上发热发了半日,又昏睡了一天一夜,必然是渴了。

他顺手把桌上的茶水也一并带过来,见圣上喝得急,乐福安也不好替换裴郁璟的位置,只等着圣上喝完半盏,他再添上一些。

师离忱连喝了三盏茶,眉心舒展开来,茶盏再送到唇边时,他微微偏头拒绝,“不喝了。”

裴郁璟有些遗憾地盯着师离忱被水完全沾湿的唇瓣,得了滋润,猩红的唇色反着薄薄水光,透着一股子嫩气。

小皇帝病气未散,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病恹恹地倦怠,阖起的眼眸也死活不愿意睁开。

喝完了茶水,便软绵绵地将半个身子都靠在他怀里,把他当了靠枕,理所当然的仿佛世上一切都该为他服务。

裴郁璟对乐福安耸了耸肩,一副‘这可不能怪我’的无赖样,气得乐福安狠狠翻起白眼。

然而圣上只是懒得动,顺势靠了会儿。

然后他觉得裴郁璟衣物之下,那似能随时迸发出力量的紧实肌肉实在太硬,身子一软又跌回了软衾。

裴郁璟还在上扬的嘴角瞬间拉平。

师离忱打着哈欠,“福安,去把内阁上递的奏疏给朕搬过来,朕今日在寝殿批阅。”

“老奴这就去。”乐福安应着,又不放心地瞥了眼裴郁璟,警告道:“你给咱家安分些!”

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殿中陷入沉寂。

“朕不想和你绕弯子。”虽然润过了嗓子,可师离忱低沉的声音中还是带了些沙哑,“南晋秋家商号是你的,鞑靼两个小部族是你的,鹿亲王的私兵是你出钱养的,处理起来或许会麻烦些,但不是问题。”

秋家商号,是两国之间最大的行商。

说着,师离忱语气一顿,慢条斯理道:“这么大一盘棋,你是想要朕的江山,还是想让天下大乱?”

所谓帝王之榻岂容他人酣睡,师离忱可不想辛辛苦苦维持的和平江山,又被打回一片乱象。

手中突然一凉,有个事物被塞到了手心。师离忱挑起一只眼皮,漫步尽心地扫了一眼,是个令牌。

“这是私兵调令。”裴郁璟坐在床沿,单手支撑在床头,手指把玩着一缕顺滑的卷发,眼底一片幽暗:“圣上既知我本名仇苍,便该知当年仇将军之死,月商南晋鞑靼三方皆有参与。”

南晋功高盖主的仇将军,何尝不是鞑靼与月商的心腹大患,战。争只是暂停,并不是完全结束。

可惜南晋皇帝看不清这一点,硬是要把反叛的名头往仇将军头顶扣,那么月商与鞑靼自然要在暗中推波助澜。

裴郁璟嘴角笑意冰冷,“天下不乱我心难安啊。”全然明牌的情况下,他连一点哑谜都懒得打了。

师离忱意味深长地喔了声,冰冷的令牌在手里转了圈,背后雕刻的猛兽纹路栩栩如生。

“那你把私兵调令给朕……”还只给了一半。师离忱哼笑道,“是想借朕的刀杀人,还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一半的私兵调令并不能调遣使用,只有与鹿亲王手里的另一半调令合并,才是一个完整的调令令牌。

要用这个,还得找到另一半。

不如围剿来得快。

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裴郁璟不能再插手参与鹿亲王的谋反。

裴郁璟浑不在意,道:“改主意了而已,算是给圣上的投名状?”他俯身,视线牢牢锁定着帝王明艳的面庞,俊美深邃的眉眼认真道:“而且我想看看,圣上为了月商的太平,能忍我到哪一步。”

师离忱提起一点兴趣,眸子倦怠地半阖,就这么看着裴郁璟,“怎么了,又背着朕偷偷作什么妖?”

谈话间,他注意到裴郁璟额角一块明显的青紫,他回忆一番前两天并没有把男主的头当铁砸。

裴郁璟身上出现了他不知道的伤痕。师离忱有些不愉,问:“你脑袋上怎么回事?”

“不小心撞了一下。”不知为何,裴郁璟心情似乎又好了,唇边自然而然地带起一抹弧度,“圣上关心我?”

师离忱笑了笑,招手道:“来。”

每当小皇帝笑得如此和善温柔的时候,必然有诈。裴郁璟背骨下意识绷紧一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然而帝王弯弯的眼梢,肤白唇红,笑起来昳丽夺目俊美得不像话,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头就已经听话得乖乖凑过去。

头皮传来熟悉的拉扯感,帝王揪住了他的发根,把他狠狠往床架上一撞,然后才松开手,若无其事道:“现在好了。”

师离忱望着帐顶,“以后别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伤,不是朕弄的都不算。”

裴郁璟捂着再次受到重创地额角,眼前阵阵发黑,在小皇帝床前守了一天一夜没得个奖赏就算了,还被砸了。

他气笑了,“不小心磕的也不行?”

“不行。”圣上很无理。

看着动都不想动一下的师离忱,裴郁璟气得牙痒痒,决定要给帝王一点教训。

他目光准确地锁定了那双水润的唇瓣上,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干脆利落地低头一口咬下去。

“?”

万万没想到有这么个结果,师离忱反应过来,震怒,一脚踹上裴郁璟腰腹将人蹬开坐起身来。

帝王眸中都是盛怒的火气,嫌恶地擦了擦嘴,指着裴郁璟大骂:“哪里学来的浑招!为了恶心朕,你连脸都不要了?!”

裴郁璟不以为然地舔了舔唇,神情不改阴鸷,眸子幽深地盯着师离忱的唇瓣,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

果然是温软的。

第39章

被一个男人亲了。

师离忱脸都是绿的,原本还有气无力的,眼下精气神都被气回来了,一张芙蓉面被气得带上薄怒,衣领微敞,连带精致锁骨脖颈都能看出一层红意。

裴郁璟揉着腰腹顺势坐在踏道,昂首盯着师离忱,还在回味着感受,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在这样的情形下,活脱脱像在挑衅。

师离忱猛地咳嗽起来,指着裴郁璟的手都在抖。

这是气狠了。

生怕小皇帝背过气去,裴郁璟一句话都没敢说,任由皇帝扯了床头玉珏砸在身上发泄着怒意。

等师离忱缓过劲来,眸中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克制不住,“你把朕当什么了,你怎么敢!”

帝王的威严不容挑衅,对于圣上来说,此举与折辱无异。

认为被折辱的师离忱,阴沉着脸,突然俯身一手拽住了裴郁璟的衣襟,把人提起来。

他看着裴郁璟,笑得渗人嗓音沉哑:“别以为学几个浑招就有用了,你当朕不会?”

裴郁璟昂首,呼吸一窒。

龙床上的帝王,披着一头如藻丛般浓黑的长发在周身,眉眼间带着阴沉沉的戾气,怒气带动了眼尾发红,唇角上挑着一抹弧度,半垂的眼底全然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轻蔑与恶劣。

顷刻间,又生了坏心思。

“吧嗒。”

裴郁璟出神之际,腰间革带陡然松了,他瞥眼一看,眸底微暗了暗,小皇帝另一只手抽出了革带尾,解开了革带的扣子。

“看着朕。”

师离忱不满他视线转移,掐住了裴郁璟的下巴,让他永远只能仰望。

师离忱将革带折叠起来。冰凉的革带,代替了圣上的手,在裴郁璟的下颌处拍了拍,“老实点。”

圣上语调低沉,像是吩咐小玩意。

裴郁璟看着笑意玩味的帝王,眸色忽明忽暗,呼吸极力克制在平稳,心口却跳得很欢。

即便是殿内有地龙,革带依旧很凉,不能被人体温度所软化。

师离忱垂着眼,歪了歪脑袋,清晰看到革带轻轻拍打过的下颌线倏然紧绷,连带脖颈的青筋也冒了出来。

似在隐忍着情绪,宛若随时都能爆发。

再看裴郁璟的表情,眉心紧蹙,悄然咬着后牙,双目通红呼吸紊乱,一副惨遭羞辱的模样,盯着他的眼神也像是发狠,透着一股子野性的凶悍。

生气?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