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heface
经历过低谷,也站上过山巅。如今,重新回到舞台这件事对于柏尘的意义已经不简单的只是一份事业。
更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的人需要自己。
就像纪斐也需要自己一样。
“大家放心,我会准备好舞台,也会出道,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带给大家。”
现在,关注他喜欢他的人越来越多,但愿意在节目结束后,等待这么久,只为了给他送上鼓励的都是从赫洛期中考核就喜欢到现在的真爱粉。
雨夜玫瑰的第一波粉丝都知道他一路走来伴随的流言蜚语。
其实,这些粉丝也不知道,他的信心到底来自哪里。
他只是赫洛一个E级信息素的特招生,家庭、感情,身上还带着很多的争议。
但每次见到粉丝,他都会用那种淡然的态度带给人信心。
就好像,他真的没有什么做不到一样。
“嗯,不用担心,大家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送走粉丝,柏尘闻着怀里花束散发的轻盈香气,站在路途酒店花园外墙流转的灯光里,等待节目组的车过来,送自己回学校。
却感觉身后有人走近,条件反射地转身。
看到走过来的人不是纪斐,是路浔。
男生攥着手腕,背着灯光站在不远处。线条硬朗的面容没在暗处,但那双绿色的眼眸却闪烁着奇异光彩。
“路哥?”
“阿尘。”
从知道他给时衍一次机会,到亲眼看到他答应时衍的约会,路浔只觉得内心无比折磨。像是身体的骨骼和血肉都陷入了锈蚀一般。
越逼迫自己不要去想,越是每时每刻,脑海中都是关于这个人的画面、声音,还有模糊的信息素……
然后,路浔发现自己遇到了久违的,易感期失控。
即便已经戴上抑制手环,将阈值调到最高,还是能感觉到心里不断袭来的,对这个人一切的渴望。
其实,路浔一直不知道他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气味?
就像那条沾染过汗水的毛巾,什么都闻不到,但只要想到是这个人,心底就会涌动着浓稠和炙热。
易感期的状况很不稳定,路浔原本不应该来见他。
但今晚,录制结束的那一刻,路浔从时衍远远注视的失落而悲戚的眼神里,意识到了一件事。
原来,那天他和柏尘的约会不是开始,而是结束。时衍已经从这场追逐游戏里彻底淘汰。
像是电流涌入,心跳被牵动。
即便能感觉到,抑制手环对易感期的抑制作用并不理想,路浔还是跟了出来。
只是远远看到那张衬在花束前,比花束更漂亮的面容,心脏便无法克制地在极限的范围里,收缩,舒张。
想靠近,细嗅。
但路浔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自己答应过,不会再让他为自己缓解哪怕一次易感期。在这样危险的时刻靠近,对自己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折磨。
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对面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往前一步,询问:“路哥,你也来现场了么?”
路浔站在原地,神情里写满烦躁,“脉冲这些蠢货到底想干什么!他们难道真的想捧茉未那个丑东西么?”
以前,纪斐在路浔的眼中,是完美无缺的容颜,但现在,路浔只觉得和纪斐长相相似的茉未,让人看得厌烦。
更何况,今天这些蠢货选手对柏尘一次次的拒绝,让路浔看得更是满腔怒火,“早就该让那个练习生滚出节目的!”
路浔低头在光脑上翻找集团秘书的GL号码,被走近的人伸手握住,“不需要。”
像是一点火星落在手背上,路浔仿佛被烫到般,快速缩回手。
柏尘诧异抬眸,见到面前高大男生神情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怎么了?路哥?”
令人烦躁的易感期就像压制在脆弱地壳之下的岩浆,而他靠近之后,传递过来的气息,像是催化岩浆的星际温度。
下一秒,那些蔓延在胸口的沸腾的熔浆好似就要不可控制地喷涌而出。需要路浔竭力克制,才能扯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没有,我没事。”
拉回话题,“那个练习生在背后搞小动作,我不想看到他再为难你!”
因为在选队友环节被连续拒绝,今晚星网上无数嘲讽言论,但他还是露出乖巧恬静的笑容,安抚粉丝。
路浔越来越恍惚。
眼前的人,和替自己缓解易感期时瑟缩颤抖在怀里的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
柏尘知道他是路氏的继承人,毁掉茉未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就像在赫洛时他随手就能毁掉自己一样。
但柏尘心里一直有个猜测。
茉未或许注定是要被毁掉的。那么对自己,他们想做的,可能不仅仅是眼前这些……
“路哥,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有别的考虑,可以让我自己处理么?”见路浔怔然在原地,柏尘伸手握住他的小臂,询问:“可以么?”
夜色里突然响起一阵清晰的滴滴提示音。
来自路浔手腕上的抑制手环。
继而嗅到空气里弥漫而来的龙舌兰信息素。
柏尘注意到了他的抑制手环。
他一直以来都是依靠抑制手环压制易感期。柏尘想不到,即便已经调到最高阈值,还会出现抑制不住的情况。
正在这时,节目组的无人驾驶保姆车驶过来,停在旁边。
路浔侧头看了一眼,拨开柏尘握在小臂上的手指,往后退开:“阿尘,你先走吧。”
抑制手环还在发出信息素的警报,在安静的夜色中有些刺耳。
柏尘知道,自己和他匹配度很高,他的易感期和信息素都会影响到自己,的确应该立刻离开。
“你自己可以么?”连抑制手环都无法压制的易感期,一定是难以想象的痛苦。
高大的男生映照着车灯,眼睛有些发红,但还是竭力露出笑意,“我没事。如果你不想看到那个练习生,或者需要帮忙,你就跟我说。”
“嗯。”他转身,准备上车。
其实,路浔此刻很难受。
S级信息素的易感期症状,比其他所有等级都要凶。更何况是无法被抑制剂和抑制手环处理的状况。
每一刻,整个人都好似要爆炸般。
路浔看着他走到自动打开的车门前,突然又停住了脚步。然后在自己诧异的目光里,重新返回来,开口:“路哥,你跟我走。”
路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的手指触碰在自己皮肤上的时候,身体便不由自主地丧失了控制权。他的眼神、动作,瞬间已经植入自己的神经中枢。
路浔任凭他把自己带回酒店,询问:“能不能替路先生准备一个房间?”
路途原本就是路氏的资产,没有人会拒绝。
所以,片刻后,路浔就被他带到了酒店的客房里。
彼此在沙发上面对坐下。
只有两个人的房间,经过AI系统的检测和调整,灯光恬静温馨,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看着这张面容,就让人沉醉。
“和我待在一起,你会舒服点。”柏尘见过他易感期失控,很清楚其中的痛苦。
现在的路浔会顾忌自己想法,会尽力维护自己。就连对自己那些欲望,都被他深埋在心底,极尽克制。
所以,现在柏尘愿意帮助他。
路浔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会做这样的事,胸膛里跳动的心脏像是在穿越星际的旅程中未加防护,被压缩成极小的一点。又像是被浸湿的毛巾,一点点拧干。
他的面容,他的气息,宇宙里真的有这样的心动。
房间里,路浔的信息素迅速浓烈起来,柏尘能感觉到自己被他引动的欲念。
就像上次,因为基因磁暴,和他一起待在临时防护隔间。
但和那次不一样,脑中仿佛萦绕着清凉的气息,让意识一直保持清醒。
闻不出味道的E级信息素,在星际联邦,意味着“难以被感知到的气息”、“缺乏性魅力及生育能力”以及“更多的信息素疾病”。
但对路浔来说,却像是饿了许久许久的兽类,嗅到血肉的香甜气息。
他静静地在自己面前坐着,面容精致又乖顺,路浔忍不住偏过头,靠近轻嗅。
今天他穿着松散垂坠的衬衫,衣领下,肩窝和锁骨隐约可见。
微隆的腺体皮肤旁边有一枚红色小痣。就暴露眼底,张口就能咬住……
信息素顺着呼吸,没入血脉,蔓延到全身。
沸腾的岩浆不断冲撞,像是就要冲破躯壳。以致于呼吸都开始急促而深重,妄图吸尽空气里每一缕稀薄的信息素。
“阿尘,为什么愿意帮我?”
炙热的吐息烫在脖颈皮肤上,让柏尘不自觉躲避,“因为我当你是朋友。”
朋友。路浔的身体僵了一瞬。
继而听到他淡淡地解释:“时衍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他帮自己缓解易感期,但他也曾在浴室里照顾纪斐的易感期。
抬起头,从侧面看着他,“那纪斐呢?也是你的朋友么?”
“纪斐……”
没有立刻回答,路浔甚至在他脸上寻觅到清晰的迟疑。
他在迟疑什么?
纪斐在他心里不一样么?
禁锢在胸膛里的野兽在这一刻撞破了囚笼,在血脉里叫嚣着,嘶吼着。
他先喜欢的是自己,凭什么现在靠近他的人是纪斐。
身体里肆虐的S级信息素,像野兽般彻底咬碎理智,叫嚣着、催促着路浔,让眼前的人知道,他是属于自己的。
因为E级信息素的安抚,房间里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S级信息素,突然如同涨潮般再次在空气中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