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 第2章

作者:哼哼唧 标签: 穿越重生

“巧了。”

萧拂玉站起身走到沈招面前,捏起那颗舍利子,替男人挑开衣襟塞进怀里,“便是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朕也不会饥不择食到什么人都能入眼,所以爱卿大可放心。”

天子身上的龙涎香交缠进了鼻息里。

沈招别过脸,轻哂:“陛下若无旁的事,臣便退下了。”

“倒是还有一事,”萧拂玉走回龙椅坐下,“太傅病了,下个月的秋闱主持,朕打算交给你。”

“臣是武官,秋闱之事应有礼部主持,”沈招挑眉。

“沈爱卿,朕是天子,”萧拂玉温声道,“朕说什么便是什么,你乖乖听话便好。”

“爱卿不想主持秋闱之事,莫不是还想去沧州寻第二颗舍利子?”

沈招一言不发。

但沈招头顶的数字从【96】变成了【97】。

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萧拂玉勾唇哼笑:“退下吧。”

沈招颔首:“臣告退。”

男人大步走出大殿,殿外等候的骁翎卫副使走上前。

“大人,”副使跟在沈招后头,大步穿过回廊,“您脸色不好,那小皇帝不会又让大人跑腿去寻什么宝贝吧?”

沈招凉凉道:“天子脚下,皇宫大内,谁教你这般口无遮拦?”

副使连忙捂住嘴,左右环顾一圈,刚松了口气,就瞧见沈招从衣襟里摸出一颗琥珀色的珠子,随手往回廊外的太明湖一丢。

湖面甚至还未激起半点水花,那舍利子就被跃出水面的锦鲤吞进了肚子里。

“这是什么?”

沈招:“没什么。”

“我都看到了!”副使不可置信,“那分明就是兄弟们花了三月时间寻来的舍利子!大人您这就丢了?不怕陛下……”

沈招毫不在意:“那又怎样?”

“一个满脑子都是与男人卿卿我我的天子,也管得了我的事?”

副使:“……”这难道不比他口无遮拦还猖狂吗?

回廊的尽头,萧拂玉立在御书房偏殿的窗台边,透过枯黄的梧桐树枝叶,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抬手折下一截梧桐树枝,指腹一点一点碾碎本就干枯的树叶。

反派黑化很正常。

他一点也不记仇。

“陛下!陛下!”身后忽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拂玉扭头,只见一个面容如白鬼的老太监翘着兰花指朝他走来。

“陛下,奴才刚在宁府送完赏赐的东西,就瞧见宁公子怒气冲冲回了府,您又惹宁公子不高兴了?”老太监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好似天子不是他的主子,宁徊之才是。

萧拂玉斜睨他一眼,顺手将掌心沾染的树枝碎屑擦在老太监肩膀上,“怎么?”

“哎哟,陛下您可真是,奴才这是替您着急呢!”

萧拂玉意味不明笑了声,“你替朕着什么急?”

“陛下,您好不容易才与宁公子关系亲近点,听奴才的,赶紧顺着宁公子的意思,为他下到旨意,解了先帝的封禁,这样宁公子便能消气,您也讨人欢心了不是?”

“奴才还听闻陛下处死了宁公子的书童,陛下您说说,那书童不过是不小心砸破了您的头,何至于下手如此狠呢?这不是存心与宁公子过不去嘛!”

老太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依奴才看,陛下还是好好安葬了那书童,早些去宁府赔罪才是。”

萧拂玉轻笑:“朕若不呢?”

老太监瞪圆眼,未曾想到他还能坐得住。

若是从前,只要用宁徊之厌弃他来吓一吓,小皇帝早就六神无主言听计从了。

“你叫什么名字?”萧拂玉目光掠过他,看向身后低着头的小太监。

方才便是这小太监替书童收的尸。

“回禀陛下,奴才来福,”小太监恭敬道,“是刘公公的徒弟。”

“你觉得你师父此言如何?”萧拂玉随口问。

小太监拜伏在萧拂玉脚边,对老太监阴沉的眼色视若无睹:“奴才替师父请罪。陛下是天子,宁府藐视君上,便是诛其九族也不为过。”

“你比你师父会奉承人,朕很喜欢,”萧拂玉淡淡道,“即日起,你便是新的御前总管,至于你——”

萧拂玉看向老太监,唇角扯起:“你既这般为那书童的死心痛,朕便赏你个恩典,让你去陪他好不好?”

第3章 朕给了渣攻一点颜色瞧瞧

“陛下息怒!”老太监跪在地上,磕头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呼吸急促发着抖,“奴才失言……只是奴才这些年伺候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饶过奴才这一次吧!”

“好歹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一句话就吓成这个样子?”萧拂玉戏谑挑眉,眼下红痣随笑意浮动。

他背靠窗棂姿态闲散,手搭在窗台边,日光从窗外射进来,本就苍白的手背皮肤愈发被照得通透,像块无瑕的玉。

老太监仰着头,愣住。

陛下从前,是长这样么?那颗红痣……他怎么觉得从前好像一点也不惹眼呢?

随即他回过神,心里又忍不住轻蔑一笑。

陛下定还是陛下的,仍旧如从前那般不敢对他如何,毕竟他可是宁府里出来的家奴。

老太监定下心,扭头,目光阴狠剜了来福一眼。

“好了,不逗你玩了,”萧拂玉摆摆手,笑得意味不明,“你方才说去宁府赔罪,朕倒是有个好法子,就是不知道刘公公愿不愿意替朕……”

刘公公连忙应道:“陛下,奴才自是愿意的。”

萧拂玉点头,嗓音轻柔如柳絮:“那就好。”

一个时辰后,宁府。

此刻天已经暗沉下来,宁府管家急匆匆穿过景色雅致足以与皇宫媲美的花园,步入主院。

主院里,宁家上下正在用膳。

见管家如此匆忙,急得一口气憋在胸口说不出话,主母崔夫人放下银筷,不悦皱眉:“何事如此匆忙?”

“御前派了人来,说有东西要赏给宁府,人已到门外了。”管家道。

“我还当是什么事,”崔夫人淡然笑道,“只是辛苦刘公公刚回去又要跑一趟。”

“来的人不是刘公公,”管家道,“是来福公公。”

“诶,听闻陛下三月前曾命沈大人下沧州,就是为了寻一颗高僧舍利赠与夫人,”宁侍郎抚须而笑,“想来来福公公来此便是替陛下送这舍利的。”

崔夫人唇角扬起,可随即想到什么,脸上笑容又淡去,看了眼旁边始终沉默不语的宁徊之,“陛下若是女子,倒是也能与我的徊之相配。”

“可他身为男子,注定不能替我儿生儿育女,终究是委屈徊之了。”

几人说着话,不紧不慢去了前院接驾。

谁知还未走到府门前,秋夜寒风便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迎面扑来。

宁徊之皱眉挡在崔夫人身前,瞥了眼府门前不停摇晃的影子,“那是什么?”

管家率先上前,还未寻见前来宣旨的来福,便与吊在府门前的尸体来了个四眼相对。

那尸体张着嘴,被人挖了舌头,唇角不断淌出鲜血,双眼空洞望向他们。

管家面色惨白,哆哆嗦嗦道:“那……那是刘公公!”

“刘公公他……他变成鬼来找我们了……”

崔夫人只顺着管家的目光看了一眼,便捂着胸口,吓晕了过去。

宁府瞬间乱成一团糟。

宁侍郎扶着晕过去的夫人,怒吼道:“谁干的?敢如此挑衅我宁家,便不怕陛下怪罪吗?!”

“宁大人慎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来福身穿御前总管的太监服,笑着踏入府门,“陛下有旨。”

宁府众人陆续跪下,唯有宁徊之径直走上前来,“是他做的是不是?”

“他闹到这般田地,就是为了逼我服软?劳烦公公回宫告诉他,我绝不会爱上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来福皮笑肉不笑提醒:“宁公子,陛下有旨,您得跪下听旨。”

宁徊之脸色尤为难看,咬着牙根跪下,像是忍受了极大的屈辱。

“陛下口谕,刘财御前失言,藐视皇威,今赐截舌之刑,送还宁府,并勒令其尸悬挂府门之上七日以儆效尤。”

“来福公公,这……”宁侍郎忍着怒气欲站起身。

来福笑眯眯道:“宁大人,咱家还没说完呢,您急什么?”

宁侍郎憋着气跪回去。

“陛下两年前曾于宁府避雨,曾不慎落了一枚如朕亲临的盘龙玉佩在宁府上,也就是宁公子腰间这块,”来福抬着下巴,声音尖细冷漠,“陛下近日梦到先帝训斥他将皇室之物遗落,今日特派奴才来取。”

“这玉佩明明是——”

宁侍郎欲争辩,这玉佩分明是陛下两年前偷偷放在宁徊之枕下的,天子一言九鼎哪里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可他看见团团围住府门的禁卫军,立马止了声。

宁徊之面无表情扯下腰间玉佩,递上前,语气冰冷透着寒气:“还望陛下日后,不要再往宁府丢任何东西,宁府承受不起。”

“宁公子说笑了,”来福接过玉佩,小心用丝帕裹住,放入怀中,“陛下是这大梁的天,宁府立于王土之上,也不过是陛下恩赐臣子落脚的地,能让公子妥善保管这玉佩两年,公子该谢恩才是。”

宁徊之冷笑:“来福公公,今日之言,徊之自当谨记。”

他等着萧拂玉后悔醒悟那日。

萧拂玉合该明白,除了他,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