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人夫郎攻了后 第87章

作者:飞耳 标签: 年下 布衣生活 种田文 成长 穿越重生

单怀安摇摇头转身朝牵牛的地方走。

走了一截发现小虫还跟在身后,“不要跟着我。”

小虫嗯嗯两声。

又走一段路,单怀安皱着眉看着小虫,“你老跟着我干嘛?”

小虫这一年变化很大,不再是那个胆怯自卑的小少年,虽然不像大牛春狗那般闹腾,但说话时大方,黑亮的眼睛直直看着对方,笑的时候嘴角两侧带着小梨涡。

他喜欢小夫郎,自然也亲近这个容貌跟小夫郎有五六分相似的少年。

加之最近娘亲跟华嫂子走得近,被娘亲叮嘱后,内心是有些同情单怀安。

单怀安是小夫郎的外甥,却跟着小夫郎姓,想来单怀安的族人已经将这家孤儿寡母赶出去。

他自小没有父亲,娘亲又是外地人,在娘亲租种黎大哥田地前,家里过着什么日子他最清楚。

食不饱腹不说,还要被有些人欺负。

他娘亲也是硬气的人,找到村长说理,又发誓不改嫁让小虫承父姓把家撑下去。

这才在村里站稳脚。

心思细腻敏感的小虫自然不会像其他孩子那般专问让单怀安难堪的问题。

这也是单怀安不爱说话的缘由。

“黎大哥做菜的手艺特别好,不如我们去捞点螺丝晚上让黎大哥帮我们做道麻辣田螺?”

单怀安跟着老太君吃饭,没了珍贵食材的加持,那些饭菜清淡寡水得单怀安日益消瘦。

众人只当他心思忧虑,身份地位骤然改变带来的食欲不佳。

单怀安无动于衷地看着小虫,他不觉得麻辣田螺有什么好吃,光田螺是什么他都不知道,跟海里的那些螺一样吗?

每日饭食都是华岁端到这边的堂屋,只是每次吃饭闻到厨房的味儿,他馋得特别厉害。

他都是伴着那味儿吃完自己的饭食。

作为尊贵的皇子,他自然不会跑到厨房去看舅舅他们在吃什么,也不好去,如果去了就代表叛离外祖母。

见单怀安还要牵着牛回家,小虫不解地拉着单怀安,“珍珠哥哥一开始瘦得厉害,就是黎大哥把他养得白胖喜人,我不骗你,黎大哥做菜真的很好吃,他还经常给我们做各种零嘴,管够,珍珠哥哥做的面包就更好吃,我最爱吃蒜蓉酸奶包,可惜不是经常能吃到,要师父夸我有进步了,珍珠哥哥才给我做一回,你是珍珠哥哥的亲外甥,一定天天能吃到,真羡慕你。”

单怀安:……

他每天都在吃空气。

也不知是小虫的劝说管用,还是回家去也无所事事,单怀安把牛放到河边就跟着小虫去抓田螺。

两个少年在齐腿深的水里摸田螺,时不时就能听见小虫的欢呼声,“怀安哥哥,我这个好大,不过你更厉害。”

单怀安看了看竹篓里的田螺,里面半掌大小的田螺都是他摸的。

但城府颇深的他自不会炫耀,只是说道,“叫我哥哥,就不能叫珍珠哥哥。”

小虫很犹豫,他喜欢黎源和小夫郎,也叫习惯了,而且从辈分上来说他也只能叫对方哥哥。

小虫将田螺放进竹篓,很是遗憾又带着些安抚地拍了拍单怀安的胳膊,“怀安侄子,只能委屈你了。”

晚间,黎源做了道爆辣的炒田螺。

不属于正餐,算是给孩子们的小零嘴。

用竹签挑着田螺肉吃得满头大汗的单怀安终于将心中不快发泄出去。

等到黎源做好饭朝两人招手时,小虫欢呼一声,田螺也不吃了,汲着竹鞋飞奔过去。

“你……”单怀安自然不好意思跑去吃饭,先前华岁做好饭已经叫过他一次,他以吃田螺为由搪塞过去,但是没想到小虫居然抛弃他。

一起摸田螺的友谊说没就没。

顿时觉得手里肥硕的田螺也不美味了。

只是挑着田螺肉的竹签没有停,它自个动的。

黎源好笑地看着小夫郎,“快去叫叫你侄子吧。”

他又不是真的要跟老太君打擂台,只是这孩子跟小夫郎一个性子,内里清高骄傲得不得了。

小夫郎见黎源拿哄他的方法哄外甥,心里很不得劲。

他就说嘛,换个人,黎哥哥一样对人家好。

黎源快服了家里这个小祖宗,“你外甥再瘦下去,老夫人可就真的恨上我。”

小夫郎气嘟嘟走出去。

单怀安专心吃着田螺,他很专心,他不饿,他没听见舅舅的脚步声。

“怎么,吃饭还要三请四催,你是坐上那位置还是怎么的,要不要我跪下来求你?”

单怀安震惊地抬起头,身为皇族,他是第一次听见人对天家如此大逆不道。

戚旻背对着厨房,夕阳在他清瘦的轮廓上渡上一层金辉,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这也是单怀安久别重逢后,再一次看到记忆中的舅舅。

那张矜贵清冷的脸上带着一分讥讽,三分冷漠,七分圣洁,说着最大逆不道的话,“你是要被那深宫后院养成你哥那般的废物吗?想要什么就费尽心思去抢,没有人会送到你手上,小虫想吃我们家的饭,也知道先过师父那关,再送田螺,你连他都不如,等着送死吧!”

说完一扭身回到厨房,脸上又是温温和和的笑,“哥哥,他不吃,我们吃吧,小虫,你多吃点。”

一道身影溜进来,快速在小夫郎身旁坐好,这次不等大家开口,单怀安自己拿起碗,添了满满一碗米饭,夹了满满的佳肴大口吃饭。

小虫高兴地介绍,“怀安侄子,这道西红柿牛肉煲特别好吃。”

若说这次教育后单怀安有什么心得体会,就两个字:真香!

第58章 谅解

华岁见单怀安吃起饭菜,放心地合上门缝。

一回头看见老太君竖着耳朵,只做不知道,“怀安应该吃饱了,老太君不用担心。”

老太君端起自己的碗,仪态雅致地喝进去一口红薯粥。

往日觉得寡淡的那些海鲜粥,此时想来亦有些回味无穷。

倒不是嫌弃这些饭菜不好,有鱼有肉,放在寻常人家都是不错的饭食。

即便她不待见黎源,珍珠也不会苛待她。

只是华岁的手艺……属实一般。

华岁也安静吃着饭菜,内心感到愧疚,心里琢磨着怎么让老太君能跟世子他们一起吃饭。

桃良则要坦率得多,一边吃饭一边耸着鼻头嗅那一股股飘来的香气。

这般辛辣重味的饭菜她们从未吃过,往日路过酒楼闻到也不觉得有多吸引人。

甚至觉得爱吃这种饭食的人大多都是贫民百姓。

“你再嗅就快变成小狗。”老太君皱起眉头。

桃良顿时端正姿态,华岁又盛出一碗汤递到老太君面前,“老太君,您喝点汤。”

老太君自己也吃得寡淡,放下红薯粥端起鱼汤,喝了一口,冲脑门心的腥气差点让她吐出来。

但两个丫头跟着她一路受罪不小,老太君忍着腥味喝进去。

到半夜,老太君腹泻,小夫郎跟黎源自然又是一顿折腾。

等到老太君终于躺下时,黎源站在堂屋与华岁说话。

房子是新修的,地面铺着地板草席,清幽的草香最是怡人。

“老太君肠胃弱,现在天热暑气重,若是饮食不当容易旧疾复发,华岁姑娘若是放心,以后老太君的饮食我来负责。”

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往日不敢擅自做主的华岁连忙点头,“这个自然是好的,辛苦黎先生了。”

黎源又说,“那麻烦华岁姑娘将老太君忌口的东西写一份给我。”

华岁自然连连称是。

琴室连通堂屋的门没有关,卧室里也能听见黎源他们的谈话。

老太君背对着小夫郎躺在床上。

山风清凉,白日里火辣辣的日头此时消逝,夜风里卷着植物的清香,格外有安神的作用。

小夫郎坐在床边打着蒲扇,轻轻问道,“祖母,您吃得辣不,黎哥哥做菜有些重口,分为微辣,中辣和重辣,您若吃不得,我让黎哥哥……”

本以为睡沉的老太君纹丝不动,“微辣。”

那声音轻若蚊蚋,不仔细听还当听岔了。

小夫郎不再说话,继续摇着蒲扇,等身旁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华岁顶替小夫郎进来值夜。

小夫郎刚推开门就看见站在院子里等着他的黎源。

他朝黎源比了个耶的手势,一向稳重的黎源竟然朝着天空挥了下拳头。

这夫夫二人一唱一和居然拿下老太君,坐在屋顶的唐末觉得不可思议。

但一想想又觉得人心都是肉长的,若人人都能像他们这般同心协力,同舟共济,又有什么迈不过的困难。

天边泛着淡金,日出东方还有一个时辰。

但厚重的铅云开始慢慢退散。

被黑云笼罩的京城,不知是否也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刻。

黎源作为主人家忙进忙出地张罗饭食,华岁自然不好意思坐等开饭。

好在厨房开了扇大窗,院子里的情形一目了然,自然院子里连同对面屋的人也能看清厨房里的情形,华岁便大大方方进去打下手帮忙,倒不用担心孤男寡女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她也发现黎源是个心思清正的人,目光从不往她们身上瞟,说话也客气尊重。

虽脸上时常带着笑,却跟世子一样不是那般好亲近的人。

只是帮了没一会儿她就发现自己有些多余,灶台是黎源的阵营,案台是世子的地盘。

切土豆丝时,她明显感受到世子嫌弃的目光,弄得切也不是不切也不是。

世子却夸奖了她,“切得很好,下次不要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