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人夫郎攻了后 第95章

作者:飞耳 标签: 年下 布衣生活 种田文 成长 穿越重生

但今年的蛋糕坯子比去年大得多。

又在黎源的建议下加到三层。

随着奶油一层层糊上去,水果花卉一点点摆上去,连在外面玩耍的单怀安和小虫也忍不住跑进来,瞪着细雪般绵密的奶油直咽口水。

一群人围着看热闹,这东西虽然有些古里古怪,但意外好看。

特别香甜的奶油味和馨香的花朵味飘过来时,格外令人舒爽。

花卉倒不是那些野花,而是小夫郎照顾一整年的藤蔓月季。

丁香色的月季一丛丛开着,虽还没有达到如瀑的程度。

也能引来阵阵蜂蝶。

色泽有深有浅,小夫郎挑了几枝,去掉茎叶,又在水里泡了一个下午,等摆弄到蛋糕上时,鲜嫩的花瓣上还汲着水珠。

就像刚刚从枝头摘下来一般。

这次的蛋糕做得富丽雅致,颇受老太君好评。

黎源再炒了几个素菜就大功告成。

老郎中带着陈三和礼物上门。

旁的人就没有再请,黎源人缘好,要请那得把整个村子都请过去,毕竟是小夫郎的生日,这般大办难免留人口舌。

秦秋月跟华岁她们较好,又是黎源的爱徒,老郎中是小夫郎的师父,自然都是要请的。

一群人热热闹闹围着桌子吃饭。

老太君一时间觉得恍然,好似又回到无灾无难的过往。

甚至比那时候更有生活气息。

长子自小端正言行,不苟言笑,他与夫人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但也是个端庄的大家闺秀。

早些年长子未升任太师,一大家住在一起。

但他威严颇重,逢年过节再热闹也是不敢这么喧哗的。

因今日又是中秋节,家里前两天就做了几款月饼。

小夫郎自然最推崇莲蓉蛋黄月饼,但黎源依旧觉得莲蓉太甜,打算明年尝试龙井蛋黄月饼,他种了半亩茶地,龙井以西湖为最佳,黎源问过小夫郎,这个世界没有西湖,也没有杭州,倒是有处地理位置相似的地方,离得不远。

等赚足银两,黎源或许会带着小夫郎周游大朝。

梨花村隔壁有个村就产茶,黎源去买了些茶树移栽过来,今年长得不多,但足够黎源一家日常所需。

那茶农种得也不是特别多,却是后世难得一见的六安瓜片。

自清明开始产茶起,黎源陆陆续续采摘着。

如今已经存了一罐茶叶。

等明年茶叶多起来,他再琢磨将这些茶叶制成茶粉。

生活生活,不就是如此。

等富裕起来就开始慢慢琢磨精细的东西。

一顿饭吃吃喝喝,再等吹完蜡烛,吃完蛋糕,已经月上中天。

兴许都喝了酒,又兴许大家吃了新奇的生日蛋糕。

整个院子前所未有的热热闹闹。

黎源负责将醉酒的老郎中送回去,等他回来再一起送秦秋月母子俩。

可等他回来时,只看见小夫郎站在院门口。

问及缘由,小夫郎笑着看了眼屋顶。

黎源也嘿嘿笑了两声,牵着小夫郎进院子。

老太君已经被服侍着睡下,华岁桃良都是手脚勤快的,厨房收拾得干净利落。

“哥哥,我们先去洗澡。”

却没拉动黎源,他不解地回头看着黎源。

黎源从堂屋里拿出一样包裹严实的东西,正是那日在镇上买的孔明灯。

小夫郎露出惊喜的神色,“我都忘记这件事。”

他又深深看着黎源,黎哥哥从不忘记跟他有关的任何事情。

两人选择去附近地势颇高的山岚放孔明灯。

黎源利落地将孔明灯拿出来,“我买了十来个,应该够你许愿,还是不够下次再多买点,等哥哥生日时把许愿的机会一起让给你。”

黎源先撕开孔明灯的纸,拉出灯芯,这时候灯芯用的不是酒精,而是烛油,他正要拿出火折子。

小夫郎接过他手中的孔明灯,“哥哥还记得去年许愿的事情吗?”

去年黎源让小夫郎许三个愿望,并心中暗自祈祷有一个关于他的就好,今年他还是藏着这样的心思,所以买来这么多孔明灯。

愿望越多,几率越大。

黎源察觉小夫郎似乎看出他的企图,有些尴尬地想起身。

“哥哥,今年的愿望一起许,说出来,不说出来神明怎么听得见。”

火折子点亮灯芯,热空气冲进孔明灯内部。

越涨越大。

两人各自执着孔明灯一角,相视一眼,轻轻松手。

孔明灯慢悠悠朝着空中的明月飞去。

“信男珍珠祈祷漫天神灵保佑我的家人,愿他们平安顺遂,度过难关。”

说完,小夫郎看着黎源。

黎源露出一个淡笑,“我愿珍珠的第一个愿望顺利实现。”

小夫郎抿了抿嘴角点燃第二个。

“信男珍珠祈求祖母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黎源再次说道,“我愿珍珠的第二个愿望顺利实现。”

小夫郎有些无奈地看着黎源。

黎源点燃第三个孔明灯。

“信男珍珠祈求侄儿怀安健康成长,明是非,辨善恶,知良莠。”

“我愿珍珠的第三个愿望顺利实现。”

小夫郎垂下眼睛,“哥哥,你自己没有愿望吗?”

黎源很是坦然地笑笑,“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小夫郎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黎源仿佛知晓他心中所想,笑出声,“那我许愿明年种得许多灵芝,早日当上富家翁,买上千亩良田,数不尽的金戒指……”

他顿了顿,“珍珠你看,说到最后还是跟你有关,那跟前面又有什么区别呢?”

“还是珍珠觉得,哥哥跟珍珠必须要分得清楚。”黎源眼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些微强势。

仿佛溺亡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再是性情温和的人也会露出紧张的一面。

小夫郎连忙说道,“哥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不像往昔那般几句话就被黎源哄骗去,到了一定年岁,过去学识的,经历的东西会突然在某个点凝成性情里的魂。

今日十九岁。

小夫郎长大了。

他仰头看了看越飞越远的孔明灯,在黎源的帮助下点燃一只,等到热气膨胀灯体,轻放指尖。

他轻声却坚定地说,“去年我只许了一个愿望,那么今年剩下的所有愿望都用来祈求这个愿望实现,以后的每一年都如此。”

黎源疑惑地看着小夫郎。

那双漂亮的猫眼不像往日般总是懒洋洋眯成一条细缝,清澈的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执着和笃定,黎源心头大震。

下一秒将小夫郎紧紧拥入怀里。

那唯一的愿望一定是关于他的。

是的,自小夫郎家人过来后,黎源的不安一日日加剧。

好在,像当初黎源将小夫郎一点点带出绝境,当黎源感到彷徨时,小夫郎开始反哺他。

一开始是身体上,物质上的,像围着黎源喂食,学习赚钱养家,再到后来时时贴着他索要亲吻拥抱。

现在则是精神上的。

小夫郎在黎源不知道的情况下长成一个有担当的好男儿。

其实不怪黎源,他只是习惯于将小夫郎护在身后。

而不太有机会去看看小夫郎成长的样子。

小夫郎窝在黎源的怀里柔声说,“哥哥切不要妄自菲薄,更不要怀疑,珍珠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情,珍珠定是要跟哥哥一直走下去。”

两人高高兴兴点燃剩下的孔明灯。

那灯印像信徒的脚步,一步步走向天宫。

“哥哥,我想与你拜天地。”山风吹拂着小夫郎的发丝,缠缠绕绕半身,犹如眼里的情丝。

说到底两人并没有真正的拜堂,原主跟只大公鸡拜的。

黎源眸色深沉地看着小夫郎,拉着小夫郎跪下来,对着月亮叩拜天地,再夫妻对拜,还差一个高堂,但总有那一天的。

两人结伴回到家,唐末立在院中。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背部笔直,眼神在夜色里明亮。

他说,“公子,京城来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