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手册 第121章

作者:余芽呀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快穿 穿越重生

“你不肯让太医来看……但总不能讳疾忌医吧……就让我帮你医治一次……好不好?说不定试过一回你就舍不得杀我了……”

不知不觉间,萧灼几乎将殷殊鹤整个人都压在贵妃榻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动作也太暧昧狎昵。

就在他以为殷殊鹤应该被他说动了的时候,他却忽然拼尽全力将他推开,抽出不知道之前什么时候重新拿在手上用来自残的匕首直直抵在萧濯脖颈之间,恨声道:“萧濯,你若是想死就再进一步。”

能被司礼监掌印和东厂提督随身携带的匕首自然不是俗物,应是皇帝御赐,可吹毛断发。

萧濯能感觉到脖颈那处的冰凉跟刺骨,但他没有惊慌,反倒是注意到殷殊鹤的脸色来——因为此刻殷殊鹤脸上除了惊怒带来的薄红之外,之前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冷汗涔涔的样子好像消失不见了。

结合暗卫打探到的消息、自己之前的观察以及方才两人的接触,萧濯心中那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忽然变得切实起来。

他任由匕首抵在自己脖颈之间,眯着眼睛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督公,你不是中了催情药,而是犯了什么病,对不对?”

“犯病之时你无法控制自己,总会浑身发热,站立不稳,甚至难以呼吸……我猜得对不对?”不知想到什么,萧濯勾唇一笑,压低声音道:“但你方才莫名就好了……我记得之前也曾经出现过这样的情形。”

他见过不止一次殷殊鹤在人前犯病。

偏偏那人太能忍,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看出他的异常。

萧濯却不一样。

殷殊鹤在他眼中太勾人了,只要有他出现的地方,萧濯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别人。

因此他总能一眼就发现殷殊鹤状态不对,总能在人后扶住殷殊鹤的胳膊,偏偏那人不肯让他发现丝毫破绽,总是拒绝,总是冷眼,甚至于横眉冷对。

甚至还有些蠢货因此笃定他跟殷殊鹤之间不睦,反倒遮掩了他们之间的盟友关系,当真可笑。

但不论如何……萧濯已经发现了。

殷殊鹤再怎么失态,只要跟他接触就会有一定程度的好转,不拘于任何形式,隔着衣衫尚不明显,肌肤相贴效果绝佳。

这是为何?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奇怪的病症。

奇怪、荒谬,令人匪夷所思,翻遍医术典籍才能找到零星描述。

可此刻彻底证实之后,他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令他全身发麻,如同烧灼一般,只想将眼前这个人箍紧怀里一起点着了,烧起来才好。

想到这里,萧濯的呼吸都急了,他抵着殷殊鹤的额头,盯着他的眼睛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督公离不开别人的触碰,时刻想要跟人亲近,是与不是?”

殷殊鹤当时是什么反应?

“萧濯!”他大概没想到萧濯竟能一针见血说出他藏得最深的秘密,眼中掀起惊涛骇浪,下意识想要否认,却将手中的匕首抵得更深:“休要胡言,你给我住嘴!”

匕首深入皮肉,带来明显的疼痛。

萧濯却低低笑了起来,他喉结耸动,漆黑如墨的眸中闪烁着极强的贪婪跟渴望的危险意味:“……既然这是督公的秘密,那我就不说了。”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殷殊鹤的匕首正在威胁他的性命,更不在意自己已经顺着刀刃往下流的血液,只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殷殊鹤道:“以后私底下我来给督公当药,可好?”

殷殊鹤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狠戾又愤怒,似乎是在衡量究竟是一刀结果了萧濯还是应该跟他达成这般荒唐的协议。

此时皇帝缠绵病榻久不能朝,储位之争明显已趋近白热化,自他跟萧濯结盟以来,他的东厂跟萧濯在暗地里绑定诸多,就这么杀了他显然会生出大乱,可若是不杀他……

大概能猜到殷殊鹤心里在想什么的萧濯爱极了他这幅在任何时候都清醒理智的样子,揽住他的腰身着迷地攥紧了:“督公不是一直疑我吗?难道就不想跟我彻底绑定?……只要你答应让我做你的药……日后朝中大事,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要是你不喜欢……我也绝不逾矩……”

不知殷殊鹤究竟是怎么想的,最终他脸色变幻几许,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中的匕首。

萧濯却得寸进尺,顺势将手探进了殷殊鹤的衣襟,低头贴着他薄薄耳畔的皮肉吮吻:“督公身上熏的什么香,怎么会这么好闻?”

“我好喜欢,怎么办?”

殷殊鹤根本没回答萧濯的问题,他任由萧濯动作,冷冷讥讽道:“七殿下真是好兴致,跟一个阉人也能如此缠绵。”

“要不然明日我在内务司挑几个漂亮的小太监给你送来,供你随意施为,日日笙歌。”

“……”

萧濯滚烫的身躯跟殷殊鹤紧紧贴在一起,原本是想趁这人好不容易松了口风的时候占些便宜,听见这话也只是勾唇一笑,想说些好听的哄一哄他,可抬眸对上殷殊鹤那双重新恢复冷漠,看不见一丝波澜的眼睛,萧濯心里忽然就有一股无名火蹭地烧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加重了掐在殷殊鹤腰身上的动作,嚣张地顶着他沉声道:“宫里的太监怎么比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督公姿容出众?不如督公亲自感受一下。”

他们当然不可能做到最后。

病症已经缓解的殷殊鹤也不可能允许萧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压着他胡来,更何况今日之事对殷殊鹤而言显然太过,他收回那把匕首已是强行克制,眼看着萧濯更加放肆,忍无可忍的他再次一巴掌打在萧濯脸上。

在床第之上,殷殊鹤打过萧濯很多次。

因为萧濯行事总是过界,总是下流,有时候荒淫无耻到令人发指,殷殊鹤白日再怎么高高在上,在床榻之间羞愤至极的时候依然克制不住,整个人就像一根绷紧的弦,被逼到失神甚至呜咽的时候就会一巴掌打在萧濯脸上。

萧濯也不生气。

毕竟能让手握重权的督公雌伏已是不易,而且殷殊鹤那双骨节修长冷白匀停的手像他这个人一样漂亮,即便是打在他脸上都能让他感到几分无法言喻的快意。

因此当时萧濯脸色丝毫未变。

他甚至攥住殷殊鹤的手,低喘着含住他的指节,狎昵地用舌尖扫过他手指的每一寸肌肤。

殷殊鹤浑身一抖,不敢置信地望向他,低声警告:“……萧濯!”

萧濯喜欢听殷殊鹤叫他名字,于是情不自禁再次凑上去吻他嘴角,声音喑哑道:“督公再叫一声——”

殷殊鹤还想再打,萧濯却不许他再动手了。

两人推搡之间都出了一身的汗,衣衫鬓发皆凌乱不堪,最终萧濯强行压制住殷殊鹤,居高临下看着他着迷道:“督公莫恼……今日就先到这里……我们来日方长。”

“……”殷殊鹤胸口起伏着盯着萧濯没说话,显然刚才也耗费了他不少气力。

总之,两人之间第一次坦诚相待并不算多么愉快。

不过萧濯也能理解。

殷殊鹤这个人……就算净身入宫当了奴才日日对各宫主子卑躬屈膝也不过都是伪装,这些都是往上爬的手段,他骨子里从来都是凌厉冷傲的,前世两人暗中相处几年尚且不好俯就,这辈子他这般孟浪,殷殊鹤的反应自然更大。

萧濯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跟殷殊鹤之间永远都要自己用强。

但重活一世,还没坐上司礼监掌印位置的殷殊鹤显然不是萧濯的对手。

因此他忽然懒得跟殷殊鹤说那些威逼利诱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掰着眼前人的下巴沉声道:“总之不论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定了你。”

第85章

殷殊鹤瞳孔骤然放大,心在这一刻沉到谷底。

自萧濯从冷宫出来以后备受荣宠,各项赏赐像流水一样流进广平苑,想要什么没有,怎么会突然看中自己?

殷殊鹤不信高高在上的主子会想跟一个断了根的官宦纠缠在一起,所以萧濯的目的是什么?他想做什么?

自己得罪了他?

殷殊鹤确定今日之前自己跟这位七皇子绝无交集。

刻意戏耍自己取乐?

这理由太过牵强,身为皇子,萧濯根本没必要纡尊降贵跟他玩这种游戏。

想利用自己对付常德益?

这个倒有可能,毕竟皇后早逝,储位之争常德益在暗中支持的向来是淑妃所生的四皇子萧煜,而他则是常德益手下最得用的宦官……

就在殷殊鹤心思急转之间萧濯已经再次吻上了他的侧脸,他呼吸滚烫,动作狎昵,殷殊鹤根本来不及去想其他,浑身紧绷,几乎是瞬间就慌了神。

他之前何曾经历过这种事!

他向来知道自己皮相绝佳,在宫闱之中见过腌臢龌龊的事也不少,可万万没想到这种被人强迫,做人脔幸的事有一日会落到自己头上。

什么筹谋什么算计全都没了,殷殊鹤神色惊惶,面色发白,几乎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惯来藏在靴底的那把匕首。

若是他杀了萧濯……

若是他杀了萧濯。

殷殊鹤攥紧手指,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厌恶和阴沉之色,有那么一瞬间想过要跟萧濯同归于尽,就算是死,他也绝不能将自己的残缺之处袒露于旁人面前。

然而这个念头在心头闪过的瞬间,殷殊鹤又忽然想到了殷梨,他迅速冷静下来,稳住心神换上一副恭敬的面孔抓住萧濯的手,急声道:“……殿下且慢!”

“怎么,”萧濯说:“你不愿意?”

“……”殷殊鹤在心里咬牙,暗骂萧濯是个畜生。

连一个阉人都要染指,难道还指望他欢天喜地跪下来谢恩不成?!

但心里这么想,面上自然不能表露出来,殷殊鹤定了定神,忽然冲萧濯露笑了一下:“奴才……奴才万分荣幸。能得殿下看中,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只不过您千金之躯,万一传了出去,奴才只怕……”

前世的殷殊鹤很少笑。

因此这会儿他突然冲着萧濯笑这一下,萧濯几乎被眼前人的模样晃了眼睛,不等殷殊鹤说完。掐着他腰身的手不自觉紧了一下,打断道:“再说一遍。”

“……能够得您看中,奴才当然愿意。”既然决定豁出去了,殷殊鹤也没什么可犹豫的。

此刻他手上全无筹码,不论萧濯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眼下根本由不得他拒绝,他也根本没得选择。

虽然不知萧濯是怎么看出他跟常德益之间的龃龉,但他既然连殷梨的名字都查的清清楚楚,他也不需要在他面前表演对常德益的忠心。

若是真能借萧濯之力将殷梨从常德益那个老东西手里救出来,甚至找机会将他铲除,等自己坐上司礼监掌印之位……殷殊鹤不动声色眯了眯眼。

只要能往上爬。

只要能摆脱现如今这种卑躬屈膝,任人拿捏的日子……殷殊鹤攥紧手指,指甲狠狠掐入掌心,他面无表情在心里想,他不过是个太监,是个浑身尿骚味的阉人,既然如此,难道还怕被别人占了便宜?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只要他能忍,只要有朝一日他得了势……

这样想着,殷殊鹤胸口起伏了几下,望向萧濯问:“只不过奴才斗胆,想问殿下方才所说的话可会当真?”

双目对视。

萧濯居高临下看着殷殊鹤。

他难道看不穿殷殊鹤是在跟他曲意逢迎吗?

但即使是做戏,这辈子能从他的督公嘴里说出这等软话已经让他足够满足。

因为殷殊鹤那张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就连哄骗人的样子都那么令人着迷。

果然。

他是这个世上最了解殷殊鹤的人。

他的督公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只要能够往上爬,他什么都可以舍弃。

想到这辈子殷殊鹤会乖乖听他的话,任他拿捏,萧濯就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口汹涌翻腾,心头火热,连灵魂都在震颤,刚才想直接将人吞吃入腹的念头莫名拐了个弯,继而衍生出另外一种让他兴奋不已的渴望。

他在想,前世殷殊鹤跟他之间从来都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