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芽呀
即使他已经将自己抵了出去,可殷殊鹤身有残缺,那处是他终身隐痛,怎么能容忍自己毫无心理准备就这样将下半身袒露在萧濯面前?
“殿下……”殷殊鹤拼命想要挣扎,可背后伤势严重,牵动一下便痛彻心扉,额间冷汗再次涔涔落下,头皮发麻:“殿下莫动!奴才自己可以上药,无需殿下费心!”
“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直接将人按在床上动弹不得,面无表情道:“自己上药?如今你连动都动弹不得,该如何自己上药?”
“……”
殷殊鹤想说不过是二十大板,奴才们都是硬扛着,不过是几天下不了床,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可他也知道此刻不能拂了萧濯的意。
而且在人前袒露的自卑跟恐惧战胜了一切,他抖着嗓子说:“殿下……殿下……那就请殿下帮忙叫个小太监过来,让他帮我——”
话还没说完,殷殊鹤瞳孔骤然放大。
萧濯直接撕开了他的衣服。
“殿下!”
伴随着后背一凉,殷殊鹤浑身紧绷到极点,连带着眼眶都红了,难堪至极,他拼力想夹紧双腿,将身体都蜷起来,萧濯却按住他的腿:“别动。”
撕开衣裳他才看到殷殊鹤伤得有多重。
那处他曾经揉捏了无数次,软生生白嫩嫩的山丘上面渗着血,周围晕出绛紫色瘀痕,跟其他地方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萧濯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攥着药瓶按住殷殊鹤不许他乱动的手却不自觉用力。
他发现前世亲眼看着殷殊鹤在牢中受尽折磨最后人头落地或许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影响,这辈子他无法接受殷殊鹤身上出现任何伤口,哪怕是一丁点,都会让他感到焦躁、暴怒,无法遏制。
殷殊鹤慌乱至此,不让他动的原因他心知肚明。
前世他也曾经见过殷殊鹤露出类似神态。
自从发现了殷殊鹤身上的隐秘病症,捅破了两人之间隔着的那层窗户纸,他就再也没按捺过自己对殷殊鹤的渴望。
时不时找机会占些便宜,拥抱、亲吻或顺势将手探入殷殊鹤的衣襟里抚摸那他细嫩柔滑的皮肉,殷殊鹤也从最开始的抗拒、抵触、厌恶,慢慢变成半推半就的习惯跟接受。
萧濯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怎么可能仅限于此?
在看了无数本春宫图以后,他早就按捺不住想在殷殊鹤身上深入探索,于是在某一日殷殊鹤犯病,两人再度湿热缠绵地吻在一起以后,他的手沿着殷殊鹤的脊背一路往下。
然而原本已经被吻得面色潮红的殷殊鹤却陡然清醒过来,脸色瞬间变白,下意识要将他推开。
那个节骨眼上,萧濯怎么可能让他躲?
更何况,躲能躲一辈子吗?
萧濯强行攥住殷殊鹤推拒反抗的细瘦腕骨,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又覆上他的嘴唇,一边贪婪地吮咽他的唾液,一边将他身上大红色的飞鱼袍服解开。
当时殷殊鹤的反应是从未有过的激烈。
又踢又打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拼命挣扎的小兽:“放开我!萧濯,你这个疯子……不要碰我!”
殷殊鹤的衣襟已经被他胡乱扯开。
他如玉的锁骨、白皙的胸膛以及修长的脖颈都在他眼前,萧濯被自己看到的画面激红了眼,变得更加兴奋,他看着殷殊鹤因为极度屈辱而骤然变得湿红的眼眶,内心有一种扭曲的快感几乎压倒一切,他低声问:“不要碰哪里?”
“督公说话啊。”
他用自己的体型优势镇压住殷殊鹤不许他动弹,一边将手往下抚摸,在那处伤口上狎昵摩挲,一边继续亲吻殷殊鹤的嘴唇、鼻梁、耳垂……
他的呼吸又粗又重,贴着殷殊鹤硬生生将他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看了个分明。
然后在殷殊鹤浑身颤抖,羞愤至极的表情中吻了上去。
当时殷殊鹤像极了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鹤,骤然紧绷,整个人都不敢置信,透出一股茫然又无措的样子:“……你在干什么?!”
“督公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萧濯便一边吮吻一边如同登徒子一般下流道:“你我之间总是要走到这一步的……我早就想这么亲你了。”
殷殊鹤玩弄权术算计人心时游刃有余。
可在床榻之上又仿佛换了个人,带着一种惶然跟生涩。
萧濯最喜欢他身上这种反差感,更因为这种反差的美丽只有自己才能领略更加觉得快感非常。
殷殊鹤长长的睫毛几乎形成一道湿润的阴影,他被萧濯惊世骇俗的动作和一句连着一句的下流话刺激得浑身发抖,又不敢置信。
那一日萧濯半强势半诱哄地逼他跟自己做到了最后。
后来又用了小半年时间,玩了无数花样,让殷殊鹤在他面前彻底放开。
眼下重来一次。
依照萧濯原本的性子,他应该跟前世一样按住殷殊鹤的手腕不许他乱动,强行帮他把药上完,再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占些便宜,总归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殷殊鹤反抗,不可能让他逃离自己的掌心。
可这辈子的殷殊鹤跟上辈子那个手握大权,在发怒时可以随意踢他踹他的督公大人并不相同。
萧濯看着他发红的眼眶跟仓皇至极的神情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想到李德忠说过的话。
若是想讨一个人欢心,应当对他好,多些耐心慢慢哄着。
因为前世的深仇大恨。
这辈子他还要让殷殊鹤喜欢上他,再也离不开他。
胡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萧濯在暗中咬牙将心底里那头急躁而狠心的猛兽关了回去。
但殷殊鹤伤成这样,还伤在这种只有他才能碰的位置……萧濯就坐在这里,他绝不可能叫旁人过来替他上药。
看着殷殊鹤胆战心惊的脸色,萧濯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摩挲着殷殊鹤的脸说:“那你亲我一下。”
殷殊鹤一愣。
没等他说话,萧濯将从殷殊鹤被血浸湿的宦服上撕下一根布条,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道:“公公只要亲我一下,我就用这布条把眼睛蒙住替你上药,如何?”
第90章
殷殊鹤跟萧濯对视,不知是鬼迷心窍了还是别的什么,在剧烈的难堪跟羞耻地折磨下,犹豫了下竟然真的点了头。
萧濯眼神骤然一暗,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也没想到殷殊鹤会答应。
上辈子他跟殷殊鹤厮混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大多都是由他主动。
因为自小挨了那一刀,殷殊鹤在情事上总是表现得像一根绷紧的弦,让他控制不住想欺负,想折磨,想逼迫。
因此萧濯的作风总是暴躁,总是凶猛,甚至于横冲直撞,殷殊鹤往往身陷泥沼应接不暇,主动的时候极少。
此刻眼见着殷殊鹤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萧濯胸口里陡然烧起一团火,烧得他口干舌燥,心脏狂跳。
“那就来吧,”萧濯眯着眼睛说:“要好好亲……不许敷衍我。”
殷殊鹤暗自咬牙。
自萧濯之前他从未接触过这种事,何曾想过两个男人之间也能做这种事?前日在广平苑被动承受萧濯缠吻的感觉还在皮肤上挥之不去,此刻要他主动去亲萧濯……
很怕自己身下那处残缺袒露人前,也知道萧濯不会允许他再讨价还价。
殷殊鹤头昏脑胀,隐忍着心中乱七八糟的情绪,凑过去在萧濯嘴唇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
他做不来像萧濯那样用舌尖将嘴唇撬开狠狠深入口腔的事,只能回忆着萧濯曾经做过的动作,浅尝辄止地用舌头舔过他的嘴角。
然而就在他胆战心惊碰了一下准备后退的时候,萧濯神色陡然变得兴奋起来,简直像着了魔一样,猛地扣住他的下巴,舌头撬开牙齿,重重地回吻上来。
萧濯的舌头比殷殊鹤灵活很多。
他的舌尖毫不客气顶入他的口腔,像是侵入一般,将舌头顶到最深处,逼着殷殊鹤发出湿润又难受的呜咽。
然后将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留下来的唾液用拇指擦拭干净,在狠狠占足了殷殊鹤主动的便宜之后才将人放开。
看着殷殊鹤那张满脸潮红的脸,萧濯低喘了一声,又亲了亲他的鼻尖道:“公公,这下明白什么叫好好亲了吧?”
“……”殷殊鹤有点受不了。
萧濯滚烫的呼吸喷薄在他脸上,赤裸裸的兴奋跟渴望也直接了当地写在他眼里,殷殊鹤几乎能听见他激烈到不正常的心跳声。
心底那些仓惶跟屈辱的情绪竟然淡了很多。
连那二十大板带来的痛感都没那么明显了。
只剩下萧濯留在他身上那种陌生又烧灼的感觉,强势又凶猛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吃入腹,将他每一寸皮肉都撕咬下来。
“亲也亲过了,”殷殊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偏过脸去不看萧濯,“……殿下该履行承诺了。”
萧濯看着他的侧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忽然就觉得自己心情变得很好,将头埋在殷殊鹤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闻到那股从前世就让他着魔般上瘾的味道。
萧濯心想:原来殷殊鹤主动亲他的感觉这么美妙,他前世当真蠢笨,竟然错过了那么多耳鬓厮磨的好时光。
“好,”萧濯鼻尖抵着他的耳垂又磨蹭了两下才将人松开,“我说话算话。”
“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勾了勾嘴角,直接拿起布条蒙住眼睛,在后脑勺处打了个结,“公公放心了么?”
殷殊鹤下意识抬眸望向萧濯。
皇家血脉向来优越,而宸妃所生的萧濯又毫无疑问是众皇子中生得最好的那一个。
他的眉眼极为深邃,五官坚硬鼻梁挺直,只不过平日里那双眼睛总透着一股喜怒无常的邪性,让人望而生畏,此刻闭上眼睛覆上布条的样子,竟让他感觉心里莫名热了一下。
他不过是个奴才。
萧濯竟真的守诺没有逼他。
然而下一刻殷殊鹤就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简直是昏了头。
因为萧濯看不见就意味着找不到方向,找不到方向就意味着他不得不用手在殷殊鹤的皮肤上一寸寸丈量。
殷殊鹤的脸埋在床褥之间。
感受着萧濯的手在他背后缓缓探索,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烧起一团火来,又是羞耻又是后悔:“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