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手册 第185章

作者:余芽呀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快穿 穿越重生

事实上这种类似的面具早在一年多前,伯顿、罗伯特跟多里安就曾经送给过他一副。

洛厄尔收下了他们的心意,却从未拆开那个礼物,任由那张面具放在飞行器上落灰直至遗忘,都没有升起过想要使用的念头。

然而今天站在镜子面前,他却突然后悔起自己当初为什么对罗伯特他们送的面具不屑一顾。

最起码那副面具价值昂贵,做工精美,远比他手上这个要好看得多。

想到这里洛厄尔又觉得可笑。

他在心里讽刺自己愚蠢。

……因为无论戴上什么形状的面具,都掩盖不了面具底下那张脸不堪入目的事实。

这个事实让洛厄尔觉得胸口刺痛。

刺痛到他甚至在想,为什么自己没有死在上一次精神暴乱里,如果死了,或许就不需要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

但因为熬过去了,所以才能在今天再次见到陆慎。

洛厄尔握在银色面具上的手逐渐收紧,心里又缓缓泛上很多夹杂着酸涩苦意的庆幸,觉得幸好他当时咬牙九死一生挺了过去。

这两种情绪同时出现在洛厄尔心中,互相对抗,无法消融,以至于他根本无法作出抉择,究竟是戴上面具,还是直接豁出去,继续用这张丑陋不堪的脸面对陆慎。

“洛厄尔,”索伦上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叹了口气低声道:“你的精神力暴乱不能再等了。”

“你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

早在跟陆慎一起前往亚历克星的那三天里,在飞船上索伦上将就已经得知了他应激障碍彻底恢复,能够正常释放信息素的情况。

本来准备提前跟洛厄尔交代,却没想到下了飞船根本没有单独跟洛厄尔说话的机会。

这会儿,他扫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赶在陆慎到来之前沉声道:“虽然我之前对希奥多亲王了解不深,但经过这三天的观察,我认为他应当是现在最适合你的结婚对象。”

“放下你之前那些坚持,尽早把婚期定下来,牢牢抓住他的喜爱,获得足够的信息素,延续自己的生命和荣耀,知道吗?”

“这是军令!”

洛厄尔回过神来,心脏蓦地跳快了一拍。

“婚期?”他怔了一下,后知后觉从索伦上将的态度中意识到什么,攥着那副银色面具望向索伦上将:“……这是他跟您说的吗?”

“怎么,殿下没跟你说吗?”这下轮到索伦上将惊讶了。

“你应该也知道他之前跟军方签订的秘密协议吧?”看了看左右,见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索伦上将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希奥多不仅电联阿诺德元帅沟通终止了协议,还主动提出以深海集团名义为所有‘战死’军雌额外支付十倍抚恤金。”

“但日后为军部提供军费一事不变。”

“甚至明年的军费预算将在今年的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二十,”索伦上将顿了顿,深深地看了洛厄尔一眼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洛厄尔瞳孔微缩。

“因为之前那个见不得光的协定,我最初以为……他是看上了你的翅翼,结果他在电话里告诉我这是迎娶你作为雌君应该付出的诚意,并且亲口向我承诺,婚后你依然可以回到军部上班,在战场上延续你应有的荣光。”

又想到些别的什么,索伦上将继续道,“而且在飞船上这几天,他也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浏览跟你有关的新闻,询问我跟你有关的过去。”

“真难想象,”他低叹一声:“虽然我不知道希奥多亲王的喜欢究竟因何而起,又能持续多久,但是单论他现在的表现……”

看着洛厄尔的眼睛,索伦上将认真道:“你向来是战场上最善于把握战机的军雌,所以我希望在这件事上也能如此,明白吗?”

不要错过这个能够让自己活下来的机会。

不要错过希奥多亲王表现出来的在整个帝国都极其罕见的喜爱。

听懂了索伦上将的言外之意,洛厄尔眼皮重重一跳,连紧紧攥着面具的那只手都不自觉松开了些许。

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将极端喜怒哀乐全部体会过一遍的他忽然意识到——

或许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悲观。

或许陆慎重新回来真的是想和他再续前缘。

……那么,他应该怎么做?

大抵是早已对自己失去信心的缘故,洛厄尔总觉得从索伦上将口中听到的话远比他亲耳听到的更有说服力。

于是,仔细思考过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的洛厄尔胸口不太健康地鼓噪起来,眼神莫名暗了下来,逐渐升起另外一个不择手段的念头。

第133章 (含营养液加更)

宴会七点开始,陆慎在跟秘书联系的记者结束交流之后提前了三分钟到达门口。

然而却迟到了两分钟才进去。

原因很简单——他碰到了专门从里面等他出来的多里安。

他之所以认识多里安是因为提前吩咐秘书查过洛厄尔进入第一军后的所有资料,知道这个身型高大,长着一双褐色眼睛的年轻军雌是洛厄尔手下最忠诚的副手。

因此在多里安嘴唇动了动,挡在他面前说出“殿下,很荣幸见到您,但我想冒昧占用您一分钟时间”的时候顿住了脚步,微微颔首道:“你说。”

多里安对陆慎的印象没有伯顿那么好,他也没那么容易相信雄虫。

毕竟跟从二等星走出来的伯顿不同,从小在首都星长大的多里安对雄虫的了解更深。

但即使有先入为主的偏见,此刻亲眼见到陆慎本人并且从他口中听到“请”字的是还是怔了一下。

想到伯顿那句——“耳听未必为实,我觉得希奥多亲王殿下根本不像我们想象中那么卑劣”,多里安攥紧拳头。

不过他还没有忘记自己从里面跑出来的目的。

多里安很直接:“请问您真的准备跟少将结婚吗?”

“是,”陆慎回答得很快,语气很平静,但听得出来他没有丝毫犹豫。

“可我记得您一直患有信息素应急应激障碍,分明不能标记任何雌虫。”多里安知道自己此刻在雄虫面前说的话几乎算得上僭越,但他身为洛厄尔的副手,却忍不住站出来验证伯顿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他自然会为少将感到高兴。

可若这一切都是雄虫为了哄骗雌虫恶意营造的假象……多里安咬了咬牙,将雌父给他的忠告抛在脑后,心想倘若真的惹怒了雄虫,大不了他就把自己的翅翼给出去,向希奥多亲王赔罪。

陆慎看了一眼终端:“关于我信息素的问题,你应该明天上午七点就能看到深海官方发布的说明以及帝国十三家权威媒体的报道。”

这件事本来就该在第一时间解决,但从希奥多身体里醒来之后他要赶来前线优先见洛厄尔,所以直到刚刚陆慎才有时间找记者说明信息素应激障碍的情况。

他希望未来他跟洛厄尔结合是顺利的,不要有任何复杂、不好或者质疑的声音,更不希望虫族上下以同情或惋惜的眼光来看待洛厄尔——虽然这对他们两个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但陆慎不喜欢这样。

多里安略略一惊,显然没想到陆慎的信息素应激障碍已经好了,张开嘴巴又想说什么,陆慎笑了一声打断他继续道:“你很崇拜洛厄尔?”

“当然,”多里安点了点头,不自觉被陆慎牵着鼻子走:“……第一军就没有不崇拜洛厄尔少将的军雌。”

就算真有什么性情桀骜的刺头,也早就在训练室里被打服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应该相信他有处理好自己事情的能力,”陆慎收起笑容平视多里安,脸上看不出喜怒:“尊重他,信任他,支持他。”

“……”多里安忽然怔了一下。

分明他在来之前七情上头,热血沸腾,自认有一百个理由站在这里,但跟陆慎对视的这一刻却莫名感觉有些尴尬和心虚。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是过于莽撞了,要是被洛厄尔少将得知大概率会被罚入禁闭室。

正要开口解释的时候,陆慎又收回目光,恢复了最开始温和有礼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冷淡只是多里安的错觉。

“我很高兴洛厄尔身边有你这样的部下,”陆慎停顿了一会儿,继续开口道:“所以我可以明确回答你,我对洛厄尔没有别的企图,你大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

“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他,爱他,想跟他一直在一起。”

毕竟他已经错过太久了。

当然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不等多里安反应,陆慎抬起手腕又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好了,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一分钟已经过了。”

“……”见多里安神色复杂站在原地半晌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的样子,陆慎冲他笑了笑,绕过他往临时的宴会大厅里去了。

至于多里安这会儿在想什么,以及会不会相信他说的,陆慎不清楚,也不关心。

倒是陆慎扪心自问,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竟然跟一只二十出头的虫崽子较劲。

或许是因为多里安眼中对洛厄尔不加掩饰的崇拜跟维护让他觉得既欣慰又刺眼。

他到现在都还不太能完全适应虫族分明都是男人的样子,却将性别分成雌雄的习惯。

又或许是多里安看着他时明显的警惕与提防,再一次提醒了他跟洛厄尔之间分开的六年。

两千多个日日夜夜。

无数个他不知道的改变。

以及很多不知何时出现在洛厄尔身边的人……噢,虫。

这些都让陆慎从心底里涌起一丝隐晦的刺痛和不舒服。

当然,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品行高尚的绅士,但绝对是个善于隐藏情绪的高手,在踏进宴会大厅的前一秒,陆慎已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士兵推开门让他走进去的时候,大厅出现了片刻死一般的寂静,紧跟着又出现片刻小声的嘈杂。

因为第一军上下真正见过希奥多亲王本人的军雌并不算多,而且在系统融合了陆慎本人的灵魂之后,现在的陆慎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夺目至极,几乎打破了第一军对雄虫或瘦弱矮小、或清瘦单薄、或粗旷蠢笨的刻板认知。

更遑论陆慎今天还换了一身剪裁得体,低调奢华的黑色三件套西装。

亚历克星的月光与宴会厅的灯光同时映照在他身上,衬得他身材高大,身姿挺拔,面部轮廓深邃至极,目光从眼尾瞥扫过来的时候分明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不迫跟锐利冷淡来。

就连没能按住跑出去的多里安正感到着急上火的罗伯特也愣了一下,看着陆慎的方向怔怔道:“虫神在上,为什么我觉得希奥多亲王殿下跟星网上的照片看起来完全不像……”

这简直是他见过最为俊美,气质也最特殊的雄虫。

若是他跟洛厄尔少将站在一起……罗伯特忽然就觉得方才伯顿描述的场景没那么夸张跟不可想象了。

“我刚才都说过多少遍了,”伯顿低声替自己辩解:“是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肯相信!”

他隐瞒了洛厄尔强吻陆慎,惊得他魂飞魄散的那一幕,毕竟那是他无意中偷看到的画面。

只告诉两位好友,希奥多亲王当着他的面毫无芥蒂地亲吻了少将受伤的脸。

谁知道罗伯特跟多里安死都不肯相信,多里安那个冲动的家伙还直接跑了出去。

现如今看希奥多亲王殿下的样子……伯顿想,他们应该没碰上吧?

身为陆家掌权人,陆慎过去六年有无数个觥筹交错的宴会需要参加。

因此他早就习惯了各式各样目光的注视与议论,之所以会应下索伦上将的好意,也是希望能借这个场合澄清一些误会,避免第一军上下继续为洛厄尔的将来忧虑。

然而当他走进大厅,环视一圈却没有立刻看见洛厄尔,陆慎很轻地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