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芽呀
比如对民众来说算是绝密的作战计划,阿诺德元帅对他却不会有任何隐瞒。
还比如,当他提前得知混沌星战况胶着,洛厄尔决意集合全部力量发起向异兽潮最后一次总攻时,可以再次委托索伦上将为他的私人飞船开通军事武装权限,获得途径关卡的准许通过权,用最短时间抵达前线。
陆慎看过军部对混沌星上那头异兽首领的全方位数据评估,知道它在地底辐射下变异得有多么强大,即使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阿诺德元帅在看过资料以后都面色凝重。
而洛厄尔决定率众发起最后一次总攻的用意则非常明显——他做好了独自解决异兽首领的准备。
陆慎无法预知结果。
但他想在结束之后的第一时间赶到洛厄尔身边。
于是他处理完手头所有事情之后,不顾阿诺德元帅关于前线危险重重的劝阻,一路上片刻未停,跨越十几个光年,经过十几个空间跳跃点出现在这里。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洛厄尔看起来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样子,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张着,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手里依然紧紧攥着光脑,有些呆愣。
陆慎看了他几秒。
忽然就觉得自己这一趟来得非常值得。
谁能想到昨天还在战场上不顾生死,奋力厮杀的洛厄尔少将会露出现在这样不敢置信而又喜出望外的表情。
他们面对面站着。
洛厄尔一身军服,陆慎则西装革履。在终端挂断之后,没有谁先开口,直到陆慎有些无奈地张开手臂,洛厄尔才终于从意外和震惊的情绪当中回过神来,重重扑进陆慎怀里,紧紧抱住他:“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慎低头在他嘴角上亲了亲:“不是你说想见我吗?”
因为洛厄尔想见他,所以陆慎就来了。
跨越星系,不远万里。
洛厄尔张了张口,控制不住攥紧了陆慎的衣领有些迫切地想要和他深吻,然而在闻到陆慎身上古龙水味道的同时又想起了自己身上尚未好全的伤,动作蓦地一顿。
在语音通话时里跟陆慎怎么撒娇示弱都无所谓,可现在真的跟陆慎面对面站在一起,洛厄尔还是会控制不住担心。
担心那些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的伤痕会被陆慎看见,更担心陆慎看见了以后会替他感到心疼。
然而没等他想好该怎么遮掩,陆慎就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下来。
于是洛厄尔什么都忘了,在被陆慎气息包裹的瞬间,就迷失在他缠绵而深入的吻里。
两个月没见了。
即使中间用全息投影玩过比接吻更加过分的事情,但那毕竟没有实感,无法触摸,仅仅只是异地时当作情趣的饮鸩止渴,因此不论是陆慎还是洛厄尔,都渴望极了对方。
亲吻是最能表达情感的直接动作。
这个阔别两月的吻从一开始就很激烈,陆慎在触碰到洛厄尔嘴唇的那一刻就将舌头伸了进去,洛厄尔也迅速迎上来与陆慎纠缠。
与此同时,陆慎的手握在洛厄尔的后颈上,掌心完全覆盖住他的虫纹。
洛厄尔的呼吸变得急促,舌根被吸到发麻,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也溢出朦胧的雾气,甚至连嘴唇都觉得胀痛,却搂着陆慎的腰身,仰起头,想要陆慎能吻得再重一点。
一吻终了。
陆慎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洛厄尔的唇角,低声说:“红了,还有点肿。”
“但比刚才好看一点。”
洛厄尔在空气里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喘息着望向陆慎,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欲求不满的催促与渴望。
虽然没说出口,但陆慎却看懂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收起自己身上不受控制外溢出来的信息素,紧接着用拇指将洛厄尔嘴唇上晶莹湿润的水渍抹掉,客观陈述:“再多亲一会儿,你就该伤上加伤了。”
陆慎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洛厄尔身上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两个月时间没见,他没办法保证自己仅仅只是点到为止。
而且他刚才搂着洛厄尔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有些刺鼻的血腥气。
陆慎说:“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洛厄尔终于清醒过来,犹豫了一下。
“洛厄尔少将,”陆慎抬起手来捏了捏他的耳垂,提醒他:“你刚才在语音通讯里是怎么说的?”
听不出什么语气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很轻的笑,但洛厄尔还是听出了陆慎不容拒绝的坚持,抿了下嘴唇,把手放在军服外套的纽扣处,当着陆慎的面脱下外衣。
因为地底藏有岩浆的缘故,混沌星的温度并不算低。
所以陆慎不用担心洛厄尔会觉得冷。
他的目光缓而慢地落在洛厄尔光裸的上半身上,一直没有说话。
洛厄尔的皮肤非常白皙,身材很好,肩脊平坦,腹部与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也非常流畅完美,并不夸张,但在精致漂亮的同时也不失力量感。
但此刻,这具近乎完美的身体却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淤血和伤痕。
陆慎抬起手来,用指腹触摸距离他最近的一道伤口。
大概是因为体质和修复药液的缘故,能看到这道青紫色的长痕隐隐有要变淡的痕迹——可想而知之前这道淤血刚刚形成的时候有多严重。
陆慎的动作很轻。
洛厄尔却不自觉在他检查的过程当中绷紧了脊背,一边感觉陆慎的指尖像带了微弱的电流,令他浑身都感觉到强烈的酥麻和痒意;另一边因为陆慎久久不语,他察觉不到陆慎的态度,所以下意识会在心里代入陆慎的角色,思索陆慎在想什么。
他昨天也对镜看过自己身上的伤。
虽然这些伤口对S级军雌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获得充足的时间修养,便能恢复如初。
可在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乍一看确实是有些触目惊心。
洛厄尔忍不住想,陆慎会不会觉得难看?
这种情绪并不是自卑。
而是因为太在意了,洛厄尔单纯地希望自己在陆慎眼里永远是最好的样子,因为陆慎最喜欢在亲热时抚摸他的身体,揉捏他的腰身和胯骨。
想到这里,洛厄尔下意识想将自己的衬衫重新披上,陆慎却握住他的手,“转过去,我再看一下后面。”
陆慎没忘记洛厄尔在电话里说自己的翅囊也很痛。
洛厄尔又顿了一下,但还是很听话地背过身去,任由陆慎将他的头发拨开。
翅囊藏在洛厄尔的清晰而突出的蝴蝶骨上。
紧致削薄的肌肉线条上面印刻着玄奥的金色纹路,只要洛厄尔想,那对金色的华美羽翼便能在顷刻之间伸展开来,带着洛厄尔展翅高飞。
但此刻,陆慎却在翅囊处看到了极其明显的撕裂伤——根据军部对混沌星回传视频的分析,异兽首领的力气奇大无比,可以徒手将坚不可摧的钛金机甲撕碎。
所以洛厄尔大概率就是在与对方缠斗的过程中受的伤。
对方察觉到洛厄尔给它带来的威胁,所以意图徒手撕掉洛厄尔的翅翼,剥夺他的天空优势。
脑海中浮现出相应的画面,陆慎按在洛厄尔脊骨上的手不自觉用了点力,在听到洛厄尔闷哼一声之后又重新松开手。
背上当然也不止有这一处伤口。
正是白天,哪怕营帐内的光线也很充足,因此陆慎看得很分明,除了最严重的翅囊,还有很多细小的伤痕难以计数。
垂眸替洛厄尔把衬衣穿上,扣子一颗颗扣上,陆慎语气平静地问:“今天还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军务吗?”
洛厄尔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
陆慎“嗯”了一声,他猜也是。
混沌星上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第一军团只需要按照流程有条不紊地清扫战场,回传数据,建立基础设施,与军部派来长期驻扎混沌星的部队交接即可。
“你之前说临时驻地不太隔音,”陆慎扣着洛厄尔的下巴,低声叫他的名字,“但飞船的隔音效果应该还算不错。”
“要去吗?”
“……”洛厄尔下意识望向陆慎,在双目对视时,像过电似的,感觉自己的脊背倏忽就麻了一下。
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自然不可能有第二种答案。
因此陆慎看着洛厄尔佯装镇定地传来伯顿、多里安他们,向平常一样吩咐了几项重点事项,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他一起登上了停在临时驻地外那艘顶部喷着深海LOGO的飞船。
“轰”地一声——
随着舱门自动关闭,整个飞船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洛厄尔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过身望向陆慎,陆慎也看着他。
对视了一会儿之后,陆慎开口叫洛厄尔的名字,“过来。”
凭陆慎现在的身份,在奥诺里使用的飞船自然也是顶尖的,安全、隔音等各方面性能甚至比军部使用的军舰还要高出一筹,内部装潢也更加舒适豪华。
陆慎没有关灯。
他将洛厄尔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压上去,低头吻住了洛厄尔的嘴唇。
这一次吻得并不激烈,更像是完全不含任何情欲的安抚,
可偏偏就是这样温柔至极的吻,让洛厄尔的呼吸骤然变乱,控制不住闭上眼,浑身都在发颤。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S级雌虫的唾液也有一定的治愈作用,”陆慎一边慢条斯理重新解开洛厄尔军服衬衫的扣子,一边贴在他的耳畔低声说,“S级雄虫大概率没有这种逆天的能力,但亲吻或许能让你好受一点?”
军服衬衣的金属纽扣碰到洛厄尔的皮肤,洛厄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顺着陆慎的话说了声是。
陆慎低下头继续吻他。
同时还有浓郁到几乎形成实质的信息素毫不吝啬地席卷而出,将洛厄尔完全包裹,给予他久违的、充分的安抚和慰藉。
然后就像他们一个小时之前在语音通讯里说过的那样。
陆慎好好地、轻柔地、仔细地吻遍了洛厄尔的全身。
其实陆慎身上的气质非常特别,不论他顶着一张怎样的脸,都无法忽略他身上那种镇定从容、成熟理智的上位者气质。
所以其实很难想象像陆慎这样的人,会这样俯首耐心地做讨好伴侣的事。
洛厄尔恍惚地感受着陆慎细细密密的亲吻,伤口的疼痛与酥麻的痒意重叠在一起,令他身体里升起一浪高过一浪的热度与渴望,头晕目眩,难以自抑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与呻吟。
洛厄尔哑着嗓子叫陆慎的名字,蹙着眉头,近乎于迫切地想要去解陆慎的皮带扣子,陆慎却按住他的手,“你身上带着伤,今天不做。”
陆慎的呼吸同样是沉的。
状态明显到根本无法忽视。
但他不可能在洛厄尔浑身是伤的情况下做这种事。
即使他也很想。
因为他跟洛厄尔在床上实在太过契合,契合到陆慎所有的占有欲、掌控欲均能在洛厄尔身上得到百分之百的完全满足,因此只要做了,那就不可能克制小心,温吞缓慢,必然是狂风骤雨,酣畅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