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手册 第229章

作者:余芽呀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快穿 穿越重生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松开箍着洛厄尔腰身的手,因此能直接感受到洛厄尔身上滚烫的高温,温度从他们贴在一起的地方传递到他掌心,仿佛能将陆慎身上的皮肉都烫出一个很大的洞。

见陆慎半晌都没有说话,医生过了一会儿,硬着头皮又说:“其实您倒也不必过于担心。”

“虽然洛厄尔被注射了特殊药剂,但S级雌虫的身体素质非常强悍,只要您将用电子镣铐将他锁起来,确保他不会在失去理智以后伤害到您即可。”

陆慎的目光落在洛厄尔身上,他嘴角溢出的血丝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已经明显到无法忽视的地步。

陆慎问:“S级雌虫就不会疼吗?”

“这个……”医生停顿了一下,实话实说:“当然是会很疼的,这类特殊药剂一般被当作催情药物使用,会将发情期的症状放大十倍不止,同时扩大雌虫的身体敏感度,若是不能及时得到信息素的安抚,便会如同万蚁噬心,痛不欲生。”

甚至有雄虫故意为雌虫注射这类药剂,却故意不让他们得到满足。

为的就是看雌虫跪倒在地,痛苦挣扎,不得不放下自尊,苦苦哀求进入的丑态,以此用来取乐。

所以疼是肯定的。

但后半句话医生没有说完,他不自觉望向陆慎的侧脸,心道,只不过在奥诺里没有谁会在意雌虫到底疼不疼。

因此,这位亚雌医生也很想知道陆究竟慎会如何选择。

是眼睁睁看着洛厄尔受罪,还是亲手将他推给别的雄虫。

“洛厄尔应该撑不了太久了,”眼看着洛厄尔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医生低声道:“要是您想选择第二种方案,我……弟弟就是一位B级雄虫,刚刚成年不久,还……还没标记过任何雌虫,而且他现在就在附近,看在我的面子上,应该会很乐意帮忙。”

在虫族,临时标记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虫族根本没有贞操的概念。

雄虫总想占有更多雄虫,而雌虫也会因为对信息素的渴望而选择跟雄虫上床。

陆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

可分明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选择,分明是他早就已经为洛厄尔想好的退路,为什么还是会觉得胸口闷到发疼,几乎喘不上气?

陆慎甚至在这一刻有些后悔自己因为不舍而将离开的时间一拖再拖。

要是早一点离开奥诺里,是不是就不需要由他亲自来作出这个决定?

是的。

对于医生所说的,用电子镣铐将洛厄尔锁起来整整三天这个选项,陆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S级雌虫的强悍固然不能否认,可万蚁噬心、痛不欲生这两个词,单单是听进耳朵里都让陆慎觉得如鲠在喉,难以忍受。

更何况他现在眼睁睁抑制剂失效,洛厄尔在他面前断断续续的呻吟,祈求,像一条即将渴死的鱼在欲望里苦苦挣扎……

陆慎再一次清晰意识到他跟洛厄尔之间隔着的巨大种族差异,再一次体会到自己的冲动、愚蠢和无力所造成的后果。

明知道洛厄尔真正需要的他根本无法给予,却在当初因为私欲,毫无理智地迈出了改变关系最关键的一步,将这只什么都不知道的雌虫据为己有。

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

雌虫等级越高,对信息素的渴求就越强烈。

而且陆慎可以预料到。

就算没有特殊药剂的诱发,日后洛厄尔出现发情期或者精神力暴乱的频率也只会越来越高。

爱在这种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无法拯救,只是负累。

可当他将目光从洛厄尔身上转移到等待他作出决定的亚雌医生身上,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陆慎喉咙里却好像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觉得干涩阻滞,连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洛厄尔痛苦至极地“啊——”了一声,竟然直接用手扯掉了上衣的几颗扣子,喘着粗气向陆慎求助:“陆先生……”

他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着,声音嘶哑颤抖,像是求救,又像是难堪的恳求:“救我,救救我……”

陆慎深吸口气。

他按住洛厄尔还想继续动作的双手,不让他乱动,然后像往常一样低声安抚道:“乖,没事,没事的。”

可他的安抚没有用。

洛厄尔仍然很痛苦,一直在他怀里剧烈挣扎。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因为药物作用变得通红一片,瞳仁压抑着某种本能的渴望与危险望向陆慎,似乎因为他的钳制产生了某种极其不悦的情绪,最后一口直接咬在陆慎手上。

“嘶——”

洛厄尔这一口咬的极重,应该瞬间就见了血,导致一旁看着的医生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欲言又止。

陆慎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边继续控制洛厄尔不要伤害自己,一边保持冷静望向干站着的医生:“我选第二个方案,现在就让你说的那个雄虫过来。”

“啊?哦哦哦……”医生连忙点头,飞快拿起终端给自己的弟弟发消息。

陆慎深深呼吸。

医生没有说假话。

他叫来的这只雄虫看起来非常年轻,褐色头发,褐色眼球,眼睛里没有奥诺里大多数雄虫那种浑浊与淫邪的味道,个头虽然算不上高大,五官勉强还算端正。

只不过他在进入房间看到跪倒在地的洛厄尔之后,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和兴奋起来,搓了搓手,目光在洛厄尔被冷汗打湿的面颊上反复流连:“S级雌虫果然不同反响,这长相……也太漂亮了吧。”

听到这种评价,陆慎手臂上的青筋狠狠暴起。

“就直接在这儿吗?”雄虫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唔”了一声,“虽然有点怪怪的,但看他这副模样,应该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也来不及去酒店了。”

他有些暧昧地冲陆慎眨了眨眼:“放心吧,临时标记而已,我能满足他。”

陆慎死死压抑着某种情绪没有爆发。

“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雄虫望向陆慎,虽然被他那张深邃俊美的脸以及他身上浓重的戾气慑住了一瞬,但很快想到是陆慎主动求自己过来帮忙,腰杆立刻直了起来:“难道你还打算在这里围观吗?”

“哥哥,你还不把他带出去!”

医生也有些为难地望向陆慎,压低了声音劝道:“陆先生……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老实说,医生此刻的心情也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

他早就知道陆慎跟洛厄尔之间的关系,更清楚站在陆慎的角度最终作出这个决定有多么艰难,可是事已至此……

陆慎深深呼吸。

他竭尽全力将自己所有主观情绪抽离出去,转身准备退出这个房间,然而却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被洛厄尔攥住手腕。

洛厄尔的金发长发已经被冷汗浸湿,异样的潮红与痛苦带来的苍白混合在一起,令他看起来非常虚弱和痛苦。

但他好像勉强聚起了最后一丝理智,紧紧攥着陆慎的手,喘息着盯着他的眼睛,“您要让别的雄虫来安抚我,是吗?”

“……”对上洛厄尔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陆慎觉得自己的心口上好仿佛被谁重重开了一枪。

他抬起手来想帮洛厄尔擦汗,想用和平时一样的语气告诉洛厄尔仅仅只是临时标记而已,在奥诺里很多雌虫都会如此,在抑制剂完全不起效果的情况下,这能帮助他快速缓解痛楚,可话到嘴边,陆慎却控制不住感觉到剧烈的煎熬与痛苦。

好像身体里有两种力量在狠狠拉扯,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撕成两半。

甚至某一瞬间他在想,就算将洛厄尔用电子镣铐锁起来,眼睁睁看着他痛不欲生又能怎么样呢?熬过去就可以了,不是吗?反正S级雌虫体质无比强大,或许这种情况对洛厄尔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然而陆慎在停顿片刻之后还是平静地“嗯”了一声,他甚至还笑了笑:“洛厄尔,因为身体原因我不能释放信息素,你知道的。”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不是吗?”

洛厄尔依然望着他。

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一点点蓄满水光,在剧烈的痛苦之中,不自觉流露出些许的茫然、不解和绝望,他喘息着,坚持着,最终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流淌下来。

从陆慎的角度可以看到洛厄尔从下颌滑落的眼泪滴在地板上,晕出一圈明显的水渍。

片刻后洛厄尔说“好的”,他没有新的眼泪流下来,而是点了点头:“……这样也好,这样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这让陆慎眸心微震,紧接着口中尝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洛厄尔继续说:“……那就请您先出去吧。”

“就算是临时标记……”洛厄尔喘息着说:“应该也是很私密的事。”

他竟然也冲陆慎笑了一下,“让您在旁边围观……我会觉得很不自在。”

陆慎的喜怒从来不形于色,此刻却猛地窒了一下,几乎感觉自己从身体到心脏全部都被一股巨力捏碎,痛苦难当。

深深呼吸了两次,方才勉强控制自己的表情不出现太大变化。

这可能是陆慎人生中头一次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进退两难。

然后洛厄尔勉强直起身来,推开了陆慎仍然紧紧箍在他腰上的手,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轻,问他,“您……您还不出去吗?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陆慎最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走出去的。

房间里只剩下面色潮红,站立不稳的洛厄尔和那只B级雄虫。

雄虫的目光忍不住重新落在洛厄尔身上,因为药物作用,此刻洛厄尔原本冷白的皮肤仿佛沾染了烈酒的芬芳,面色潮红。

衬衣也被胡乱扯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甚至可以隐约通过领口看到胸口泛红的皮肤,就连房间内昏暗的光线都掩盖不住洛厄尔身上那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雄虫喉结一滚,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我说……”

“虽然说好了是来做戏的,但你都难受成这样了,不如……”虽然血液纯净度仅仅只有35%,但B级雄虫在三等星俨然已经算是高阶,他自诩见过的雌虫也不算少,却从未见过像洛厄尔这样漂亮到令他心脏骤停的雌虫。

雄虫情不自禁走近洛厄尔,同时违背了约定悄无声息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满脸都是对这只S级雌虫的垂涎。

然而就在他想象着应该如何迎接这个天上掉馅饼一样的美妙夜晚时,原本应该被信息素刺激到更加无法自拔的洛厄尔忽然从地上站起身来。

雄虫愕然,猛地跳起来:“你,你这是?你不是被下药了吗?!”

“是,”洛厄尔仍然控制不住微微喘息。

但抬眸望向面前正在朝他释放信息素的雄虫时,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碧绿色眼睛却完全看不到方才的失控。

他很清醒。

而且目光如同坚冰般凌厉冷肃。

事实上,在洛厄尔曾经独自走过的那十年当中,为了能够守住他心里最重要的那条底线,洛厄尔在私下故意为自己注射过次很多类似的药物,药效更强,发作更猛。

只有经过反复的特殊训练,他才能够确保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清醒,不屈服于本能,不被任何雄虫占有。

完全不知道这些内情的雄虫失声道:“怎么可能?!”

他面色变幻了片刻,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洛厄尔的话。

但看着洛厄尔血红的眸色和微微有些晃荡的身形,还是有些舍不得放过眼下这个天大的好机会,更不信奥诺里有雌虫在发情期能抵抗住雄虫的信息素,于是舔了下嘴唇又往前走了两步,“别强撑着了,一个临时标记而已,难道你就不想被我抚慰吗,反正只是玩玩而已,这种事应该很常见吧,别——”

嘭!

雄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洛厄尔用银色伯莱塔一枪托打得口鼻流血,直接晕了过去。

没有再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