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手册 第322章

作者:余芽呀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快穿 穿越重生

邵闻霄很轻地挑了下眉:“谁说我看过监控?”

“没有吗?”

扣着庄继的腰,惩罚似的将他按在岛台上吻下去,并且在拉开他的绸质睡衣之前,邵闻霄压低声音教了庄继一招非常实用的商业谈判秘诀。

信息差操控的核心逻辑就是你知道的,对方不知道;对方以为你知道的,其实你不知道。

千言万语凝结成一句话。

“照片的事是我诈你的,”邵闻霄咬上庄继的嘴唇:“知道么?”

这个时间线的邵闻霄是真的很忙,邵振霆刚刚检查出难以治愈的心脏问题,正遵医嘱待在老宅修养,邵氏所有事情一应交给邵闻霄来处理。

因此能从百忙之中空出一个小时专门给庄继设局,已经是他的极限。

看到庄继忽略其他东西,独独取出相册的那一刻邵闻霄其实就应该关掉电脑。

只不过因为庄继从第一页就开始发表各种对他评头论足的危险言论,所以邵闻霄硬生生坐在办公桌前又坐了近五分钟,想充分记录下他的罪证。

后面二助在外面敲门,提醒邵闻霄合作方已经到了,他便关上电脑,站起身来离开。

他确实没看到庄继后面又做了什么。

他只是觉得,庄继看他童年照片的眼睛太黑了,也太亮了,好像是真的很喜欢他,控制不住想搜集他的每一面。

没想到事实果然和他猜的一样。

甚至庄继偷拿的照片还不止一张。

邵闻霄的吻带有极其明显的欲望。

因此庄继没过多久,便闻到了弥漫开来的,非常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老实说,天然大理石做成的岛台很硬,很冰。

被邵闻霄压着不得不半躺在上面的庄继觉得后背硌得有点不太舒服,当皮肤接触到大理石台面,还被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但邵闻霄的吻还有他的手,很快将庄继整个人都变得滚烫起来。

而且见邵闻霄好像完全没有找他要回他偷走的那三张照片的意思,庄继逐渐把心放了下来,开始沉浸式的,全身心的,投入到邵闻霄的亲吻当中。

他发现邵闻霄是真的很喜欢接吻,在接吻的时候也非常强势。

他习惯以绝对掌控者的姿势,把手箍在庄继的后颈上,然后又往上,将手指插进他的发根,深入吮吸他的舌尖,像要将庄继口中所有的呼吸全部掠夺干净,然后在交换口中津液的过程当中,重新为他渡以氧气。

某些时刻,庄继甚至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在哪儿,只能感受到邵闻霄,只会条件反射性回应他的亲吻。

好像失去邵闻霄的吻,庄继就不能活命。

他们湿吻了很久。

久到庄继几近缺氧,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某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他看到一大片种在花园里的弗洛伊德玫瑰,看到很多张邵闻霄近在咫尺的脸,看到他们在海边、房间、甚至水下接吻,看到自己动作非常熟练地从邵闻霄手里接过大衣,看到邵闻霄将睡着的他揽进怀里……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庄继已经拽住了邵闻霄的衣领,“邵先生。”

邵闻霄“嗯”了一声,察觉到庄继的状态稍微有点不太对劲,于是拉开了一点距离,将庄继从岛台上拉起来,声音有些低:“怎么了?”

“……”

庄继不由自主地喘息了一声,方才在接吻过程中被勾起的情欲尚还没有平息。

但很奇怪。

方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些画面,好像被风吹散的云,再一次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些庄继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碎片。

因为他没立刻说话,邵闻霄看了他一会儿,很轻地皱了下眉,正准备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时候,已经回过神来的庄继喉结滚动了一下,贴着邵闻霄又叫了他一声:“邵先生。”

这次的语气跟刚才有了一点细微的差别。

邵闻霄很敏锐察觉到这一点,于是他抵着庄继的鼻尖,眯起眼睛审视了他一会儿:“嗯?”

庄继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快要走火入魔了才会出现那些幻觉。

他也不知道邵闻霄对他的兴趣会持续多久。

总之,庄继想抓住这次机会,想争分夺秒,想把那束曾经照亮他的光留在他的身体里,哪怕只有一次。

所以他伸手捧住邵闻霄的脸,舌尖挑逗似的在邵闻霄下巴处留下一片湿痕,半是吮吸,半是啃咬,却刻意没有碰他的嘴唇。

直到明显察觉邵闻霄鼻息变沉,眸色变暗,他才恬不知耻地看着邵闻霄,问:“您今天晚上要跟我做吗?”

“……”邵闻霄看了他一会儿,抬起他的下巴,一字一顿:“庄同学,你为什么这么浪?”

庄继从来都没有任何多余的羞耻心。

更何况是在这么至关紧要的时候。

他勾住邵闻霄的脖子,目光灼灼地,看起来非常虔诚地说:“因为我喜欢您啊。”

两人双目对视。

邵闻霄觉得庄继说的应该是真的。

不然「Z」组织的当家人不会扮成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来到他身边,不会费大功夫给自己编造出一份看起来天衣无缝的简历,不会以一个情人的身份在他身边待满三年,不会在上辈子邵闻霄说结束时表现得那么伤心,也不会在今天偷偷藏起三张他童年时的照片。

但邵闻霄这个人秉性恶劣。

发现眼前这个人分明是一支带刺危险的红玫瑰,却装成一朵天真懵懂的小白花,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以后,他是真的非常生气,也是真的非常愤怒。

所以他没准备这么轻易原谅庄继,他必须要好好地惩罚他。

于是邵闻霄伸手碰了碰庄继的嘴唇,看着他的眼睛,居高临下地问:“真的很想吗?”

庄继的呼吸就喷薄在邵闻霄脸上,他眼睛眨也不眨地说:“是啊。”

“好不容易勾得您把我带回来了,如果不抓紧机会,万一明天您突然对我没兴趣了该怎么办?”

庄继不知羞耻地向他求欢,表现出一副喜欢他喜欢得要命的样子,确确实实是邵闻霄想看到的,这让他觉得非常受用,非常满足。

连带着上辈子被欺骗被戏耍的怒火都消散了许多。

可他很敏锐地听出来庄继这句话里把自己放得很低。

好像根本没考虑过未来。

好像费这么多功夫,绕这么大弯子,做这样一个局,仅仅只是为了跟他睡一觉。

这种懂事的姿态分明是邵闻霄上辈子喜欢的,欣赏的。

但这辈子,此时此刻,他心头却感觉到一股怒火从心脏很深的地方迅速燃烧起来。

让邵闻霄有种被人当成一次性震动棒的感觉。

怎么?

睡一觉就满足了?

上辈子是谁在床上要了又要?

是谁明明浑身上下都软成一滩水了,被他干到哭着求饶,邵闻霄从后面问他停不停,却紧咬着嘴唇不肯正面答话?

不过邵闻霄惯常喜怒不形于色。

他扣着庄继的下巴,目光非常沉静:“庄同学,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啊。”

“那你说说看,觉得我领你回来是为什么。”

“……”庄继看着他舔了舔嘴唇,小声说:“我猜您应该也需要找人纾解欲望吧。”

见邵闻霄始终注视着他没有说话,庄继又补充了一句:“您放心,我从来没跟别人做过,我很干净的。”

“……”这下邵闻霄是真的想笑了。

他也真的笑出了声。

他想起庄继之前不遗余力向他推销自己时也是这么说的,可以给他当情人或者炮友,只不过当时话没说完,就被邵闻霄打断了。

邵闻霄看着庄继的眼睛问:“庄同学,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他吗?”

“有今天没明天,当情人可以,做炮友也行,什么时候结束都没关系。”

庄继似乎是没想到邵闻霄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张了张口,像是无以言对。

过了一会儿,见庄继始终没有反驳自己的意思,邵闻霄嗤笑一声,“可我没那么随便。”

邵闻霄深深注视着他,语气平淡地就像通知:“我只跟被我永久标记的Omega上床。”这辈子。

庄继怔了怔,片刻后“啊”了一声,竟然没有觉得太意外。

被拒绝了也没太失望。

反而有种……尘埃落定,或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因为从他查到的资料来看,邵闻霄这些年确实没跟任何Omega上过床,始终洁身自好,连易感期都独自一人依靠药物度过。

他本来就不应该获得任何特殊对待。

只不过,分明这个答案庄继从一开始就充分设想过——极有可能就算他植入了Omega的腺体,就算他当着邵闻霄的面发情,邵闻霄也极有可能像对待其他Omega一样,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

顶多在他被迫承受由本能带来的欲念折磨时,出于礼貌,大发善心,帮助极度不体面的他注射一针抑制剂,提供举手之劳。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邵闻霄出乎意料地将他带了回来,给了庄继像彼此渴求的爱侣一样深入又缠绵悱恻的亲吻,并且让他住进他的主卧,导致原本不抱太大期望,也就不会太过失望的庄继,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像心脏被人轻轻攥了一下。

他看着邵闻霄,有点想问那你之前说“想跟着我就别在我面前演戏”的话还算数吗。

想问如果不上床的话,意思是还可以像刚才那样,继续拥抱、接吻,交换彼此口中的津液与呼吸吗?

但庄继有点没想好该怎么表达。

也有可能是不知道如果再被拒绝,该摆出怎么表情才更符合他现在这个人设。

然而就在他尝试组织语言,导致好几次张口都没能发出声音的时候,邵闻霄忽然伸手再次捏了捏他的脸:“所以。”

“庄同学,”邵闻霄面无表情地说:“你确定自己准备好要被我永久标记了吗?”

“……”

这次庄继是真的愣住了,他睁大了眼睛望向邵闻霄,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邵闻霄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就觉得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消散了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

“而且我们只认识了一天。”仗着庄继完全没有上辈子的记忆,邵闻霄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不可能跟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