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手册 第347章

作者:余芽呀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快穿 穿越重生

虽然后半段邵闻霄没那么凶了,给了庄继很多温柔与爱抚,但庄继还是能察觉到,今天晚上的邵闻霄跟平时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好像他自始自终都压抑着某种暗流涌动的情绪。

“明知故问?”邵闻霄捏起庄继的下巴,近距离审视他:“你又为什么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

“因为我故意设局受了伤,所以要把那一枪还给我?”

“这是你从哪里学来的道理?”

邵闻霄身上多了一个醒目的伤疤,所以当庄继像海中浮木一样攀着他的肩膀,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起伏的时候,还能分出心神,勉力去抚摸和亲吻那道枪伤。

用很轻很轻的动作。

用很痛很痛的眼神。

好像邵闻霄是什么弱不禁风的豌豆公主。

庄继还是不太明白邵闻霄为什么要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他张了张口,抱着邵闻霄的腰身轻轻说:“这有什么不对吗?”

庄继从小到大都只喜欢过一个人,

有人教他杀人越货的技巧,却没人教他该如何正确去爱一个人,庄继只能靠自己摸索。

所以在他的世界里,邵闻霄是第一,是首位,是重中之重。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邵闻霄,自然也包括自己。

既然他没办法穿越回去过去,阻止邵闻霄受伤,也没办法替邵闻霄疼,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同样的方式惩罚自己。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就这么说了。

庄继看着邵闻霄的眼睛,在停顿片刻后,用很认真的语气告诉他最简单的道理:“因为我很爱你啊。”

“……”

邵闻霄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他从很久以前就觉得,庄继的皮肤很白,瞳仁却很黑,当他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让对方沉溺其中。

尤其是当他用这种眼神说某些好听的话,会显出一种格外纯粹并且动人的真实。

于是,熊熊燃烧的怒火无可奈何地熄灭了,那种想要继续惩罚或者教育他的念头也消失不见。

邵闻霄深吸口气,忽然没忍住偏过头去笑了一声。

很无奈的那种笑。

用漆黑的眼睛凝视庄继很久,邵闻霄在打横将人抱起来去浴室洗澡之前,平静地告诉他另外一个道理,“爱是相互的。”

看见邵闻霄身上的枪伤,庄继恨不能以身相替。

那么同样的,邵闻霄看见庄继试图伤害自己,也会在刹那间心跳骤停,无法呼吸。

邵闻霄说:“那以后我们都别受伤了。”

“因为我也非常爱你。”

第243章

庄继睡了近八个小时。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所以无法确定时间,邵闻霄不在身边。

他只是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酸痛得厉害,像被车碾过一样。

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哪怕睡前应该是被好好清理过,但由于清理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擦枪走火,导致情事末尾,在浴室那个潮湿而又闷热的环境下,庄继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睁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庄继忽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好像又恢复了部分与前世有关的记忆?

他想起邵闻霄曾经带他去南法度假,住在一处中世纪的古堡里,空气里弥漫着薰衣草和葡萄酒的香气,当明亮而又刺眼的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将光柱中浮动的尘埃也变成金黄色。

他们在大白天里做野兽一样的事情时,黏腻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

邵闻霄将他压在地毯上,边吻他边说,叫声可以再大一点,反正在这里没人能听得见,更没人能听得懂。

又想起邵闻霄带他去参加一场拍卖会,将图册递给他看,在举牌拍下他选中的一副油画之后,又面不改色拍下一套价值连城却格外引人瞎想的古董珠宝,并且在当天晚上就将庄继所有衣服扒光,将那套充满性暗示的珠宝完完全全穿戴在他的身上。

庄继有点弄不明白恢复记忆的契机是什么。

他有些乱七八糟地想,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发现自己身份败露,心神大震,所以撬动了封锁记忆的魔盒。

那么这一次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终于跟邵闻霄做到最后太过满足,抑或是邵闻霄昨天晚上弄进他肚子里的东西实在太多吗?

没等庄继把这个好笑的念头从脑子里清除出去,就听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将房间照亮了一小块。

庄继坐起来把手机拿起来看,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半,而打电话的人则是莫衡。

庄继一边把电话接起来一边往外走,莫衡在那头“哎呦”了一声,“终于接电话了。”

“有话快说。”庄继还没走到门口,穿着黑色西装马甲搭配白色衬衣,胳膊上还带着袖箍的邵闻霄同时推开门进来。

跟庄继望过来的目光撞在一起,邵闻霄问:“醒了?”

庄继看着邵闻霄的眼睛,脑海中浮现昨天晚上亲密接触的那些画面,以及邵闻霄说“我也非常爱你”的神情,站在原地没立刻出声。

邵闻霄便走到庄继面前,微微俯身,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然后提醒:“电话。”

“……”庄继舔了舔嘴唇回过神来,拿着手机问自己的下属:“你刚才说什么?”

莫衡:“……”

在庄继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实在是多余打这个电话,但还是任劳任怨地说:“金老爷子知道湛云舟是假名,以及你用伪装过的假面和他吃饭的事了。”

前段时间,整个「Z」都按照庄继的要求进入静默,莫衡自然也切断了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直到昨天庄继与邵闻霄一起离开,他方才先斩后奏通知所有人,一切恢复正常。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知道庄继在庄老爷子那里也被人揭了老底的事。

“他说这次就不是一个鼻烟壶能解决的事了,”莫衡耸耸肩膀:“要你一周后以真实面目跟邵先生一起出席他的品酒会才行。”

“……”

庄继拿着手机望向邵闻霄。

由于房间里很安静,邵闻霄也完整听见了莫衡的话,很轻地挑了下眉。

挂断电话以后,庄继眨了眨眼睛,拖长了声音叫邵闻霄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使用过度的原因,庄继的声音这会儿听起来有点哑,但依然很悦耳,很好听。

邵闻霄面不改色,自若答:“怎么了?”

庄继走到邵闻霄面前,仰起头,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才轻轻控诉:“你的报复心怎么这么强啊。”

邵闻霄丝毫没有否认这一点的意思。

他将面前的人拽进坏里,让他完全贴紧自己,低头跟庄继接了一个不长不短的吻后,稍稍移开一点,告诉庄继:“一向如此。”

庄继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忽然觉得邵闻霄有点可爱。

因为他做错事惹邵闻霄生气的时候,邵闻霄嘴上说想掐死他,或者干脆一枪崩掉他的脑袋,但好像并不会真正伤害他。

比如在床上掐住他脖子的同时也会深入地亲吻他,狠狠抠动扳机时射出来的只有气流,就连他人间蒸发,邵闻霄也只是做出向金老爷子揭穿他真实身份泄愤这种事。

庄继想,他可能有点明白爱是相互的这句话了。

因为高高在上,手段狠辣,生来就拥有一切的邵闻霄是真的爱上了他,才会一次又一次为庄继破例,在他面前展现出任何人都不熟悉,也不可能见过见过的另一面。

这样想着,庄继没忍住环住邵闻霄的腰身,再一次凑过去舔吻他的下巴,用柔软的、湿润的舌尖在上面含吮勾划。

眼神纯粹,动作勾人。

邵闻霄不知道自己在金老爷子面前揭穿了庄继,面前这人怎么还表现出一副很高兴并且想要献身的样子。

但无所谓。

不重要。

反正他已经发现了,庄继的脑回路跟绝大多数人都不太一样。

抛开之前的话题,邵闻霄按着庄继的肩膀,回应并且加深了这个吻。

随着空气里的温度逐渐升温,原本还算纯情的亲吻也逐渐变了味道,最后邵闻霄索性将人重新压在了床上。

庄继身上只有一件邵闻霄在清晨时替他穿上的睡袍。

真丝质地,黑色暗纹,衬得庄继的皮肤越发白皙。

而且出于某种隐秘的癖好以及私心,分明衣帽间里还挂着许多之前专门派人为庄继购买的衣物,在他昏睡过去之后,邵闻霄还是拿了给他自己的睡袍。

他的尺码要比庄继大上两个尺寸,因此穿起来不算合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邵闻霄甚至不需要用力,就可以将这种质地本就柔滑垂坠的衣服从庄继身上扯落下来。

当目光向下,邵闻霄毫无遮挡和阻碍地看到了庄继那对像玉勺一样的锁骨,大面积袒露的白皙胸膛,以及他昨晚反复舔舐啃咬留下来的种种暧昧痕迹。其他看不见的部位更不用说。

——昨天晚上做得比上辈子任何一次都要过界,邵闻霄这么想。

于是。

当庄继下意识想要继续跟邵闻霄湿吻的时候,邵闻霄不轻不重地挡了他一下,继而将宽大的手掌往下滑,落在庄继平坦而又紧实的小腹,没什么表情地低声问他:“这里还装得下?”

这动作的暗示性实在太强,庄继的身体几乎是瞬间就热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

今天清晨,在他彻底脱力昏睡过去之前,邵闻霄曾意味不明地叫他名字,问他是谁先撩拨谁的?

庄继呼吸颤抖,压着嗓子,意识昏沉地向邵闻霄求饶,说他实在吃不下了。

邵闻霄似乎是很遗憾地叹了口气,还说了一句“人菜瘾大”之类的话。

此刻,邵闻霄在他小腹上按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说:“庄继——”

“因为你提前睡着了,早上好像没完全弄干净,”靠近庄继的耳侧,贴着他的耳朵用很平常的声音继续道:“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上辈子他们从未讨论过这个话题。

首先是因为邵闻霄做事向来严谨,滴水不漏,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会使用安全套。

就算偶尔失控忘记,庄继也在事后主动告诉他自己吃了药。

但昨天晚上邵闻霄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