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匿迹商人
于是一腔愤懑哽在喉中,许朗站在当地,头顶的灯光让他眼前一片晕眩,他觉得自己脑供血都有点不足。
看戏的白桑落没憋住,噗嗤一笑。
楼上传来脚步声,只是区别去上去时的急迫,多了几分迟疑。她犹犹豫豫走近栏杆,咬了咬牙先发制人,“兰希,是不是你做贼心虚把项链塞进我床缝,让我出丑的?”
“就你聪明,要不你报警吧。”兰希揉揉太阳穴。
“不然你怎么知道项链在哪里的?”傅冉不依不饶。
“我会算命。”兰希张口就来。
“哼,信你个鬼。”傅冉嗤了句,却也不再作声了。
这事终于过去了。
沉睡的丈夫也苏醒了。
“你会算命,我怎么不知道?”傅衡渊沉沉看向兰希,一张嘴就没放什么好屁,质问谁呢。
“我的事你都知道,你那么有自信呢,那我杀过人你知不知道?”
傅衡渊的眼神深邃冷冽,他如同第一次认识兰希一般上下打量了一番,“装腔作势,换了个性格想引起我的注意?兰希,我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我们的婚姻完全是你那个趋利附势的爷爷道德绑架我们傅家,而我,永远都不可能对你动心。”
哦。
那最好。
反正不离婚就行。
见兰希无动于衷,傅衡渊似乎了有了什么判断般摆起了冷傲的架势,“给你外婆治病的二十万,我也不是不能给,早上你差点砸到我,现在下跪道歉,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原谅你。”
兰希抠抠眉心。
“哎,那个谁?”他扯着嗓子问白桑落,“傅衡渊给你钱花不?”
白桑落把歪头看好戏的头换了一个歪着的方向。
“给的吧,买车买房也会的吧,我好像有这么听说。”剧情里白桑落跟傅衡渊跟了挺久的,应该也有钱拿,不然图啥呢,图他年纪大,图他爹味还自恋。
白桑落挑眉示意他继续。
“给外面的情人倒是挺大方,我就要个二十万这可吵吵巴火的给你牛坏了,”兰希转向傅衡渊,“行,我不要了。”
傅衡渊脸色黑如锅底。
“你可想好,没有我这二十万,你外婆的手术怎么办,别让长辈的身体为你无聊的尊严买单。”
呦,你还知道呢。
其实每一次,踏进这栋房子前,兰希总要下定决心,为了任务,他应当忍忍,最起码要和傅衡渊和平相处。
但每次,见他那张脸之后就死活憋不住,他也忍得很辛苦来着。
“我自己有钱,说的好像你不给我就搞不到一样。”兰希道。
傅衡渊眯了眯眼睛,嘲弄地冷哼一声,刚想说你怎么可能有,但看着兰希坚定又带着几分嘲讽的表情,心下一突,打开手机点了几下。
半分钟后,助理的回复传来,手术流程已安排。
“你哪里来的钱?”震惊之后的傅衡渊几乎是暴怒,“你怎么得来的钱?谁给你的钱?你和他什么关系?你和他上床了?你背着我干了什么?你说!”
什么思想,他一个大男人,弄点钱,必须得往肉.体关系上扯?
兰希好无语,“我借朋友的。”
“你哪里来的朋友?你还有我不知道的朋友?是谁?”见他一脸无所畏惧的样子,傅衡渊快走两步伸手呈爪状,好像是想要掐他的脖子,“兰希!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被兰希一脚蹬了回去。
都是男的,虽然兰希这具身体确实纤细瘦弱了些,但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真打起来谁怕谁啊。
傅衡渊踉跄两步后仰倒在沙发上,愣了好久,暴怒下的质问被这一脚打断,只余下西装裤大腿上一个结结实实的灰鞋印,他在兰希的脸上和自己的大腿上来来回回游离了许久,满满的不可置信兰希居然会反抗他。
许朗、白桑落、还有楼上的傅冉,也皆是目瞪口呆。
“我什么身份?在场有哪一位不知道我什么身份?恐怕忘了这件事的人只有你吧。”兰希感觉自己被无理地倒打一耙,可能是因为有点饿,胃里一直在往上涌酸水。
傅衡渊的眼底快要结出冰碴,如果眼神能杀人,胆大包天的兰希早就死了千次万次。
可惜不能。
“原来你还知道我什么身份呢,我还以为你洗脑自己是个黄金单身汉呢,在一旁看戏一样看着别人为你雄竞是吧,心里是不是可美滋滋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在座的这几位哪一个你能配得上。大晚上的不想和你吵吵,滚。”
“跟有病一样。”甩下一句结语的兰希蹭蹭上楼。
第13章 做恨
“哈哈哈哈哈哈哈,”听说这事的萧永慕在脑海里肆意嘲笑并幸灾乐祸蛐蛐中,“系统也是不长眼,他还说我适合扮演这个贱受呢,我哪里适合了?我怎么可能受的了这鸟气。”
“还要维持五年婚姻关系,我的大好年华可是要出去寻觅优质男人的,耗在他身上还不如让我去死。”萧永慕继续蛐蛐。
“我明天就收拾收拾准备收购他们集团,傅家集团以这么个猪脑子为首为什么还没倒闭呀?到时候我狠狠扶持你当董事,什么小三小四不要脸登堂入室的垃圾玩意儿,滚回去和他们亲爱的大爹睡大街吧。”萧永慕狠命蛐蛐。
倒也,没那么严重。
但听了这些,不得不说,兰希感觉自己的内心都舒展了些许。
风和日丽,内心安宁,手放身侧,安静躺平。
内心安宁的兰希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
“等等,是不是有人在开我房门?”
兰希起初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但门锁咔哒一声后传来拖鞋与地面的摩擦声。兰希睁开眼,面前站着某位猪脑。
“傅衡渊,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反锁了吗?”兰希一骨碌爬起来站直,心里隐隐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这是我家,每个房间都属于我,什么地方能困住我?”傅衡渊邪魅一笑。
“噢,”有道理,兰希上下打量了傅衡渊一圈,他应该是刚洗完澡,裹着面料很顺滑的丝质浴袍,“你找我有事儿?有事儿吼两句我也是能听见,我又没聋。”
“怎么?你这里是我有事儿才能来的地方吗?”傅衡渊用鼻孔发出气音,上半身压低,抬手探过来,似乎是想冲着兰希脸,也不知道想摸哪里。
嘶……?兰希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你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他谨慎道。
“哼,”傅衡渊看了看他落空的手指,自认已经看透他的伪装,“兰希,做这么一通,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吧,很好,你成功了。不过,你得明白,欲擒故纵的手段不能太过,会显得很不识趣。”
草,兰希后退一大步。
“你……”真是色心大起来搞我的?不会吧?
见他如此惊恐,没有流露出任何羞怯或欣喜的正面反馈,傅衡渊也开始稍稍不耐烦起来,一把将他拽倒在床上,双手撑床进行了一个深情床咚。
大大大哥你不会来真的吧。
别啊别啊,别说开拓菊花了,除了自己朝傅衡渊脸揍一拳这种类型的肢体接触,其他任何情况下的触碰他想想都头皮发麻。
他好不容易接受自己直男微脏的现状,可承受不起更大的冲击了。
手边有武器没有有趁手的东西没有武器啊啊……
躺在床上的兰希大气不敢喘。
“我什么……”傅衡渊低沉气泡音道。
“我……去洗澡。”兰希说。
傅衡渊就笑了,很满意他的回复,翻身一屁股坐在兰希床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摆手,“快去快回。”
兰希想说什么,又不知想起什么猛的闭上。他翻身抄起他随手放在凳子上的外裤外套,朝大门的方向后退三步,以瞬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外冲,冲下二楼冲出客厅冲出大门冲出花园冲到路上。
“啊啊啊啊我的妈呀……”他在意识海里仰天长啸。
“啊啊啊啊你叫啥呢你咋啦?”萧永慕跟着他一起叫。
身后好像传来了傅衡渊的怒吼,再接着是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兰希头也没回往前冲,找了个黑暗的角落蹲了进去。
“快快快,你不是有权有势快派个人把我接走,大晚上的这地方都不好打车,出大事了我操他想上我!”兰希声音都开始沙哑。
萧永慕一愣,接着发出惊天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到萧永慕的人顺利接到兰希并拐了十八个弯将兰希送到他所在的大平层,萧永慕在意识海里的嘲笑声就没停过。
“呦,这是谁啊?大哥你好狼狈哦。”两位朝夕相伴四年的室友终于在异世界见面,萧永慕贴心清退了住家的管家和保姆,并给他准备了毛巾干净衣服凉白开等。
萧永慕长得和之前的小受样子大不相同,浓墨重彩的五官,轮廓棱角分明鼻梁陡直笔挺,眉弓投下的阴鸷使他的眼神十分深邃,下颌线的折角清晰可见,还是宽肩腿长倒三角身材。
但他一张嘴那个死动静,小味儿就蹭蹭上来了,一瞬间氛围仿佛回到了他们俩在大一上学期看不惯对方时,互呛互怼的光辉岁月。
“别提了,吓死我了。”兰希终于回过味儿来了,堵着墙大喘气,惊魂未定道。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一点小事给你吓成这样。”
“这是小事吗?”兰希撇嘴嫌弃,“我倒是不怕和他打一架,主要是一旦发生冲突,吃亏的肯定是我好嘛,他万一左摸一把右啃一下的我咋躲,根本躲不开啊。”
“而且那个屋子里全是他的人,什么保姆管家园丁乱七八糟的,真给我按住就是他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说的也是。”萧永慕边笑边拉他坐下,“我刚还想呢,怎么傅衡渊突然对你来了兴趣。”
“他阴晴不定的谁能知道。”兰希没好气。
“不不,我大概知道了。”萧永慕笃定道。
“嗯?”
“等着啊,”萧永慕不知去哪里找了面大镜子出来,举在他脸前,“你是不是一直没太关注你长什么样子?”
是的,兰希确实没太关注,只随便瞅了瞅长得还行,像个电视里的小爱豆。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洗脸也是随便抹一把。
现在看来镜子里的这张脸,尤为陌生。
“啧啧,”萧永慕围着他转一圈又转一圈,“唇红齿白,明眸皓齿,出尘脱俗,清新俊逸,啧啧啧,大哥,你长得很纯欲啊。”
说一个词兰希的脸就黑一个度。
“说真的,不得不说,配上你的性格气质,你现在小辣椒一样,很有反差噢。”萧永慕啧啧称奇。
“放你的狗屁吧。”兰希有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