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时代:我用美食征服欧洲 第192章

作者:纱荔 标签: 穿越重生

等到店铺关门打烊,徐掌柜却不离开店铺,说:“今日孙二被解雇了,没人看店,我今天就不回去了,还住店里。”

“孙二平日里住在店里?”云霁问。

“是的,东家。他负责看店,现在把他解雇了,以后就只能我自己看店了。”

“叫孙二收拾行李去住客栈吧,店里物品贵重,不允许外人住在店里。小李今晚守店。我跟徐掌柜回家取账本。”云霁早就看出了徐掌柜那点小心思。

小李进铺子后面的院子看了一下,孙二还磨磨蹭蹭着不肯走,最后被云霁勒令搬了出去,留小李在这里住了下来。

云霁跟着徐掌柜回了家,徐掌柜妻儿都跟着过来了,一家子热热闹闹的,掌柜娘子还特别热情,说来了客人要请吃饭,叫孩子出去打酒。

徐掌柜也没跟媳妇说什么,领着云霁进了书房,把门关上,还上了栓,“噗通”一下跪在了云霁跟前:“东家,我错了!”

这一跪把云霁吓了一跳:“徐掌柜,你这是做什么!”因为门外有他的妻儿在,他也不敢大声说话。

徐掌柜满脸羞愧之色:“东家,这些年我鬼迷心窍,背着东家把店里的货物低于市场价卖给别人,从中牟取一些好处,一共收受了一万两千三百两银子的好处。”

这有零有整的,记得还挺牢的。

云霁也不拉他起来:“这数字你记得还挺牢。你既然怕查,为什么又敢做,是不是觉得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来月港?”

徐掌柜耷拉着脑袋:“不,我知道东家一定会来的。东家年轻,锐意进取,肯定不会就让这笔账稀里糊涂下去。我当初是在二、云霄手中的时候,他给我安排了这个门路,云祥号的货低价卖给他介绍的人,然后对方给我吃回扣。等到云霄东窗事发后,我想收手来着,可那人威胁我,说他留了贿赂我的证据,不低价卖给他,他就去揭发我。我只好继续卖给他,但那之后给的银子我都没有再动过,还有一万零二百两。东家,我把银子如数奉还,卖房子卖地,凑齐那一万两千三百两银子,请东家饶恕我。”

云霁严肃道:“徐掌柜,这只是你收受贿赂的银子,实际上这些年给云祥号造成的损失远不止这个数!泉州的铺子和月港的铺子每天接触的都是大宗的南洋货,价格极其昂贵,父亲是多么信任你,才把你放到这里来做掌柜。”

徐掌柜点头如捣蒜:“我知道,我知道,我辜负了老东家的信任。我有罪!请东家责罚!”

“你是父亲提拔和器重之人,我作为晚辈,本该叫你一声徐叔,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配不上!父亲若是泉下有知,该是多么失望!”云霁重重叹了口气。

徐掌柜瑟缩着着脖子不敢抬头看他。

云霁坐了下来,问:“徐掌柜,你这样监守自盗,送官的话,该如何处罚?恐怕不止罚没家产这么简单,还得流放吧。”

徐掌柜膝行几步:“东家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云霁见状,沉默许久,说:“我这里还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看你愿不愿意去。”

“东家,您说,我一定将功补过!”徐掌柜听见他这么说,赶紧应下来。

云霁道:“我打算在澳门办一家云祥分号,去跟拂朗机的商船做买卖,需要一个懂行的人去鉴定货物品相和价格,你愿不愿意去?”

徐掌柜心中苦涩,这等于是流放岭南了,但也不敢拒绝:“我愿意为东家效力!”

第301章 重回北京

徐掌柜这种情况说实话已经非常恶劣了,但云霁念在他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愿意给他一次机会。毕竟像他这样精通南洋货的人不多,他戴罪立功,应该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拔出萝卜带出泥,月港分号的掌柜带头受贿,店里其他人可想而知也清白不到哪里去,所以这些人是一个都不能留了。云霁打算暂时关了月港分号,回头再派人来重新开张。店里的存货,他雇船全都搬到泉州去,到时候该留泉州的留泉州,运北方的运北方。

清完月港分号的货,回到泉州的时候,发现闵悉已经先他一天回到了泉州,行云号正在往码头上卸货。

两人就在码头上碰上了头,闵悉看到云霁,欢喜地跑过来:“七哥,你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你是问船的事,还是月港分号的事?”云霁问。

“都问。”

“船交得还挺顺利的,按照你的要求,写了份捐赠书,船厂负责人签了名,永宁卫的韩将军也在上面签字作证了。”

“那就好。月港分号呢?”闵悉注意到船上吃水很深,估计载了不少货物。

云霁叹了口气:“别提了,那徐掌柜监守自盗,把货低价卖出去,再从中收取客商的贿赂。我把月港分号关了。那儿的货我都给拉回来了。”

闵悉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收了多少贿赂?”

“据他自己说,一万两千多两银子。但造成的损失绝对不止这点。”

“你给他送官了吗?”

“没有,我打发他去澳门开分店。哦,他不再是掌柜,是专门负责鉴定货物和定价建议的。”云霁说。

闵悉挑了挑眉,颔首:“我看可以,也相当于流放了。”

“他愿意把受贿的钱悉数交还,我要是去告官,他多半也是个流放之罪,我给他机会让他将功赎罪,量他也不敢再造次。”

“可以,毕竟找一个懂行的人不容易。”闵悉也觉得这个处理办法不错。

这三船货物装回来,也够云祥号卖一阵子了。他们把货物在泉州卸下,然后租用漕船运到北方去,闵悉和云霁都要回北京去,行云号以后就交给雷斯船长了。

行云号则留在泉州港,泉州分号的负责人会将货装满,雷斯船长带着葡萄牙水手在泉州逗留到出海的日子,再驾驶行云号去澳门与爵士号会合。

迭戈暂时就留在雷斯船长身边,给他担任翻译,教雷斯说大明官话。

到时候云霁也会安排人跟随行云号一起出海,倒不是信不过雷斯,而是一艘大明船上一个大明人都没有,实在难以令人信服,以后进港恐怕都难,而且一路上跟非洲人打交道,也需要大明人。

至于迭戈,他会等行云号出海之后,再跟随漕船去北京找闵悉和云霁。

安排好这些事,闵悉和云霁跟随装货的漕船一起回北京。

这次因为出发的时间晚,回来之后又耽搁了些时日,动身回北京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五月了。

从泉州出发,到北京走水路大约需要十多天的时间,所以他们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初夏了。

闵悉和云霁让人去通知祥云号的管事前来卸货,两人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先乘马车回了家,两人抓紧时间换洗了一番,收拾停当,也没来得及休息,便马不停蹄地去了陶府。

毕竟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好些日子,外祖他们肯定非常担心,云霖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两位兄长,要是还记得,怕是会很生气他们离开了这么久吧。

仆人过来禀报两人到访的消息时,陶老太爷正在家学给几个启蒙的孙辈授课,五岁的云霖也在其中,小小年纪异常聪慧,三字经背得朗朗上口。

陶老太爷见到仆人使眼色,也当没看见,和几个孩子一起背得摇头晃脑的,直到背完所学内容,他才停下来:“今日就学到这里吧,散学!”

几个蒙童欢呼起来,手忙脚乱地把书本一合,然后胡乱塞进书包里,抓起书包就朝外冲去。

云霖将自己的书本小心地合起来,细心地抹平书本的每一个卷角,放进他的蓝色小书包里,斜挎起来。正要从后门退出,被陶弘叫住了:“霖儿,过来!”

云霖看着外祖父,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他:“夫子。”

“散学了,就叫外祖。”陶弘说着将自己的手伸给他,要牵他的小手。

云霖走上前,抓住了外祖的大手。

陶弘已经听到仆人的禀报了,他故意不告诉孩子:“今日所学内容背下了吗?”

“回夫、外祖,已经背下了。”云霖说。

陶弘笑道:“那好,一会儿见到客人,要背给客人听听。”

云霖好奇地仰头问:“家中来客人了?外祖不是说,不能在人前显摆学问吗?”

“在大部分人面前,是不能显摆的,但小部分人是可以显摆的。”陶弘笑呵呵地摸摸小外孙的脑袋。

云霖蹙眉,想不起来在哪些人前是可以显摆的。

祖孙二人走到饭厅,听见里面传来欢声笑语,似乎人还不少。陶弘牵着云霖走到门前,跨门而入,云霁和闵悉见到他们,都赶紧起来了:“外祖!霖儿!”

陶弘看着他们,虽然黑了点,但人还是全须全尾的,精神看起来也还不错:“回来了!”

云霖则抓紧了外祖的手,咬着下唇,死死盯着屋里两个“客人”看。

陶老夫人向他招手:“霖儿,快过来呀,你还认得这两个人是谁吗?”

云霁走上前,在弟弟面前蹲了下来,向他张开双臂:“霖儿,大哥回来了。你还记得大哥吗?”

云霖的眼眶里眼泪终于下来了,再也止不住张嘴“哇”一声哭出声来,云霁赶紧把他抱在怀里。云霖抽抽噎噎:“你怎么才回来!”

云霁抱起弟弟,鼻腔有点酸涩:“对不起,大哥也想早点回来,但没有办法,我们已经尽一切可能早点回来了。”

云霖抱紧他的脖子,哭得不能自已。

闵悉也走过来,摸摸他的脑袋:“霖儿。”

云霖努力睁开泪眼看他:“二哥!”

他这一声二哥,叫得闵悉鼻腔也有点发酸。他听陶老夫人说,他们刚离开那一年,云霖还经常念叨两位兄长,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过完一个年后,他嘴里就再也不提两个人了,倒是会偶尔翻出他们给他买的各种玩具和礼物来看,看了后又仔仔细细收起来。

大家也都很默契地不提云霁和闵悉,怕勾起孩子的伤心。过完年后,有一次大家坐在一起闲聊,聊起云霁什么时候能回来,大家说如果顺利的话,猜测可能是三月或者四月,要是不顺利那就不好说了。

结果被云霖不小心听到了,他那天晚上晚饭都没吃,说是没有胃口。这孩子嘴上不说,心里一直都记挂着两位兄长,也害怕别人提起,因为害怕是坏消息。

陶老夫人笑道:“还哭啥,你大哥已经回来了,以后你就可以天天看见他了。一会儿吃了饭,就跟你大哥回去,行李我都已经叫奶娘给你收拾好了。”

闵悉用手绢给云霖擦了眼泪和鼻涕:“带霖儿去洗把脸,一起来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一向都自己端坐吃饭的云霖非要赖在云霁怀里吃。被小表姐云澜刮脸羞他也无所谓,这孩子天生缺乏安全感,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回大哥坐的船翻了的噩梦,但也不敢说,因为奶娘说了,噩梦要是说出口会灵验的。他就把那些噩梦憋在心里不敢说,现在大哥回来了,那些没说出口的噩梦终于没有实现,他觉得多亏自己当初没有把噩梦说出口。

吃完饭,云霁和闵悉带着云霖回到了云宅。

这天晚上,云霖非要跟大哥睡一屋,云霁抱着他去找闵悉,说是两人一起陪他睡。

等云霖睡着了,闵悉说:“以后可不许这样了,他已经大了,也懂事了,要是跟谁说是咱俩陪着他一起睡的,就不担心别人发现吗?”

云霁说:“发现也没什么,咱们的事迟早会被人知晓。”他是没打算娶妻生子了,就跟闵悉一起过。

“知晓是一回事,挑明又是另一回事。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说。”明朝人虽然对南风一事宽容,但都认为是风流韵事,不能盖过娶妻生子去,云霁父母去世已有三年,他的长辈马上就要为他安排婚事了。

想到这里,闵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却被耳尖的云霁听见了:“好好的怎么叹气?”

“没什么,就是觉得霖儿这孩子心思太重,他自小没有父母陪伴,我们也不在身边,始终寄人篱下,会影响他的性格。据说三到六岁是小孩性格形成的关键期,霖儿快六岁了吧,希望咱们还来得及。”

云霁闻言笑了:“你对教育孩子还有心得?”

“没有!我又没当过爹,也没兄弟姐妹一起长大。只是觉得霖儿怪可怜的,希望他以后都能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

“那咱们一起努力把他管教好。”云霁笑道。

第302章 带娃

翌日云霖吃早饭的时候,突然说:“大哥,我今天能不能不去学塾?”

“为何?身体不适?”云霁问。

云霖挠了挠头,然后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就是今天不想去上。”

“不要叹气,叹气会把好运气带走。明天呢,要去上学吗?”闵悉摸摸云霖柔软的头发。

云霖点头:“明天要去。我今天想跟大哥和二哥在一起。”

闵悉爽快地说:“那就休息一天,给自己放一天假,让人去跟外祖父告假。”

云霁看着他:“以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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