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尔有
他好像就只做了两件事,写日记跟哭,感觉自己才哭没一会儿,时间竟然就到了。
“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傅澜疏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
主要是为了确定傅屿现在意识清楚,依旧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傅屿很清晰地回道:“我叫傅屿,今年七岁。”
“落落几岁?”
“三岁。”
“我们要去哪里?”
“回首都。”
“你最后吃的食物是什么?”
“西瓜。”
没有任何问题。
傅澜疏松了口气,放下了枪:“没事了。”
终于能这么说了:“我们都说了是虚惊一场,那条蛇没有变异,现在你能相信了吧?”
“……”
傅澜疏转身朝车上的人打了个手势,表示傅屿没事。
白冬篱瞬间大松气,禁锢着白落的拥抱也能松开了:“太好了落落,哥哥没事了。”
魏行远跟张明挥也纷纷叹气。
“我说呢,小孩哥怎么可能会有事。”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白冬篱打开车门,先把白落抱下去:“好了,我们去看看哥哥。”
白落才了解到变异生物有多可怕,也一直受大人之间沉重的气氛影响,本来可焦虑了。
现在终于能解除警报。
他都不需要白冬篱抱,下车后自己跑得飞快,像上了发条的小玩具,一溜烟跑到了傅屿的车前。
傅澜疏伸手将他抱起来:“好了,落落也不用哭鼻子了,哥哥没事了。”
刚才白落相当自责,觉得都是自己要摘小西瓜的错,急得直掉眼泪。
现在被傅澜疏当面戳穿,又不肯承认了,气急败坏地说道:“才、才米有!落落,才米哭鼻子!”
但转头看到傅屿通红的双眼,他好奇地问:“咦?哥哥,眼睛好红哦!”
小家伙也坏得很,非要说出来:“哥哥也,哭鼻子啦!”
傅屿赶紧把眼睛遮住:“没有,你们看错了。”
虽然傅屿还是很纳闷,他明明两次看到那是条变异蛇,可自己安全度过了危险时间,确定安然无恙了,心底还是升起巨大的喜悦之情。
悬在头顶之上的利刃居然消失了。
这辈子的运气该不会都用在这里了吧?
白冬篱拿了医疗箱才过来:“好了,你们先让让,我帮他处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
打开车门,傅屿还是一手遮着自己的眼睛,不肯让大人看到。
这种时候就挺有专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气。
白冬篱笑笑,不像白落跟傅澜疏这对父子,非要专挑这点说,而是避开了:“好了小屿,没事了,叔叔帮你看下伤口。”
傅屿依旧遮着眼睛,但把受伤的那只手伸了过去。
伤口已经半结痂了,可周边的淤青面积更大了,颜色乌紫,看上去就很疼的样子。
“碰到会不会疼?叔叔先给你消下毒,可能会痛,你忍忍。”
傅屿说话还带着哭过后特有的鼻音,倔强地说:“不疼,没事。”
“这是消炎镇痛的药,效果很好,过两天淤青就能消了。”
“……嗯。”
伤口处理倒是不麻烦,白冬篱几下就暴包扎好了。
“我这里有冷敷贴,可以敷眼睛去肿的,你需要吗?”
“不用了。”傅屿很快拒绝,但几秒后又道,“……还是给我吧,谢谢白叔叔。”
白冬篱笑着把冷敷贴递过去:“嗯,那你先敷一会儿吧。”
贴上凉悠悠的冷敷贴,不仅是眼睛,连额头都得到了放松。
傅屿这才后知后觉刚才自己哭得多夸张,连额头都痛了。
但确定自己没事后,傅屿就对这件事迅速展开了激烈的头脑风暴。
太奇怪了。
他保证自己一开始绝对没有看错,那条蛇就是变异蛇。
如果他没看错,傅澜疏跟白冬篱也没看错,那么可能性就只剩一种——他们谁都没看错,而是这条蛇的眼睛前后发生了变化。
那么在这个前提下,蛇的眼睛也好,他没变异也好,依旧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体内的变异病毒,在短时间内被清除了。
傅屿确定自己身上不必备这个解毒条件。
因为之前有人来追杀他,他也受过伤,对方沾到了他的血,最后却还是变异死去。
再排除掉他,那怀疑对象只剩白落。
——因为在这条变异蛇出现前,白落的手指被玻璃划伤,他刚好吸掉过白落手指上的血。
难道这个三岁小幼崽自带抗体,血液就是天然的解药?
除了这个,傅屿再想不到其他符合各项条件的解释。
可这听上去也太玄幻了,真的可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之前就有宝子猜中啦!
第19章
傅屿自己都被自己的猜测震惊。
真的很大胆很荒谬很离谱。
可符合所有前提条件,并且在逻辑上没有矛盾的解释,真的就只这么一个。
傅屿将冷敷贴下移,眼睛溜出一条缝,偷偷观察还被傅澜疏抱着的白落。
真的有可能吗?
如果自己的假设成立,那么眼前这个单纯可爱的小幼崽,就是拯救全世界的希望了。
而他们只要喝过白落的血,接下去这一路都不用再担心遭受变异生物的攻击,简直就像是套了一层无敌BUFF。
傅屿有些不敢置信。
不说别人了,他真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回想这一路的经历,他觉得自己前期就足够幸运了。
独自在大人残忍的争夺厮杀中存活下来,藏匿的小镇物资丰富,安全指数高。
现在又遇上了人形解药,还有可能已经套上了无敌BUFF。
他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照理来说,这样的好消息,他应该立刻告诉大人,但傅屿又觉得在找到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前,还是不说最好。
毕竟大人们现在更偏向是自己看错,蛇没问题。
如果这么疯狂的猜测再失误,那他很有可能被怀疑是脑子出问题了。
……
事实确实如傅屿所想,大人眼里,今天发生的事只是虚惊一场。
但也实实在在给他们提了个醒。
最近这段时间过得太安全了,他们警惕性严重降低,所以才敢做出在西瓜田四散分开,还让小孩自己跑一边玩的昏头决定。
确定傅屿没事后,他们就没再下去西瓜田,反正魏行远跟张明挥搬来的西瓜也够吃好几天了。
一行人选择继续上路,要在天黑前找到安全的地方过夜。
但这条路出奇地长。
他们开了一两分钟便离开了西瓜田,结果接下去近一小时的车程,两边都是绵延不绝的荒地,好像开不到尽头似的。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他们不得不停下。
确定周边环境安全后,决定在车上过夜。
不管警惕性是否降低,不在天黑后赶路这条准则是不会变的。
晚上吃的东西简单。
冻肉早就解决光了,只能吃吃速食跟土豆。
因为白冬篱懒得下厨,他们就吃了泡面跟自热米饭。
吃完后,天已经全黑。
今晚是魏行远跟张明挥守夜,傅澜疏跟白冬篱在后面陪着孩子睡觉。
多了一个睡觉的孩子,小集装箱内本就不大的空间变得更挤。
为了腾出让孩子睡觉的空间,他们把部分物资搬运到了傅屿那辆越野车上。
铺上从上个小镇搜集来的垫子枕头后,四个人将剩余空间瓜分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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