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尔有
白母瞬间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发出一声:“啊??!”
“……孩子?!谁跟谁的孩子?!”
这是在傅母预料内的反应,当初她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比白母冷静多少。
“我知道这事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你一时肯定难以接受,但这是真的,那孩子我都亲眼见过了,相貌是真得很好。”
说起白落,傅母的话就忍不住变多:“已经三岁多了,很能说话了,小嘴叭叭地能说上一天。但性格很乖的,让他自己一个人玩的话也能很安静,你没见过他吃饭的模样,那是真的太可爱……”
说完一大堆才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傅母又赶紧扯回来:“总之冬篱将孩子养得很好,不管之前他犯过多大错,至少这点是值得令人佩服的。”
白母还陷在极度震惊中,傅母说了一大堆,她压根没听进去几个字。
“……等等,等等?!你再说一遍,冬篱有孩子了?他跟谁的孩子?”
傅母怪不好意思地说:“嗐,还能是跟谁呢,不就是他跟澜疏的孩子吗……”
“他们怎么可能有孩子啊?!”白母嗓门都加重了,“他们不都是男的吗?!哪里来的孩子,谁生的孩子?!”
傅母说:“这孩子是冬篱生的。”
“……”
要是白冬篱本人在现场,听到这话肯定会忍不住再暴打傅澜疏一顿,然后原地去世。
白母瞪着眼睛沉默,这一刻只觉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冬篱?!冬篱是男的啊!他怎么可能生出孩子来呢?!”
“是啊,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澜疏这么跟我说的时候,我只当他是在骗我呢。”傅母说,“但后来他把报告什么的都给我看了,还有亲子鉴定的报告呢,这孩子的确就是他俩亲生的。”
因为亲眼见过他们一家三口的相处模式——最主要是亲眼见过白落,反复被白落的可爱魅力征服,傅母现在根本不会再去怀疑这件事的真假。
而她笃定的语气多少有些迷惑白母,只是这种事实在跟常理相悖。
白母怎么都不敢信:“……这些报告会不会是假的?”
傅母也怀疑过,但傅澜疏给出的理由有据有理,现在傅母直接搬出来用了。
“可他们做这个假干什么呢?”傅母道,“何况他们又没结婚,法律上都是单身,也领养不了孩子啊……就算能领养,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个孩子出来。”
“我知道一时很难接受,我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肯相信的。”
傅母叹了声气,接下去也是傅澜疏当初的说辞:“其实你真见过这个孩子就明白了,肯定就是他们亲生的小孩……对了,这孩子叫白落,就是跟冬篱姓的呢。”
“……”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太大,白母大脑全面混乱。
而傅母的理由听上去又挺有道理,她一时就不知如何反应了。
“……可冬篱他是男的啊?他怎么能生?”白母摸着额头,“你说这孩子都三岁多了……那这两年来,这孩子一直在哪?”
于是傅母就将白冬篱在小黑诊所独自产子的狗血小故事说了一遍。
白母听着,表情越来越严肃。
不管是真是假,想到白冬篱可能经历过这样的事,她的心还是纠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时白冬篱也不过十九岁的年纪?
他回到白家的时候,那小孩也就一岁多?
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从来不跟家里说呢?难道不是应该立刻告诉他们吗?
白母皱起了眉头:“……真这样的话,他怎么从来不跟家里说呢?他一个人怎么照顾的孩子呢?”
“我也问过他。”傅母叹了声气,“他说刚回家那段时间,跟你们还有些陌生,是不敢说。后来觉得你们……怎么说呢,大概就是对这边的生活不适应嘛,做错了很多事,经常让你们不高兴,就更不敢说了。”
幸亏之前的“白冬篱”在有钱后立刻变坏,三天两头不回家到处鬼混,这时成了一个莫名能让白母对上的细节。
如果孩子真是白冬篱生的,那她不得不怀疑,当时白冬篱成天往外跑,一跑就是两三天,问他去哪里了也不肯说,很有可能就是去陪孩子了。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他做错的事情难道还少吗,怎么到这件他就不敢说了!”
白母越想越心纠,找了二十年的儿子,好不容易回到家了,自然是想好好跟他相处的。
可白冬篱却处处不叫人省心,三天两头闯祸不说,还隐瞒了最应该告诉他们的事。
傅母叹了声气:“冬篱以前是有不少毛病,不过真算起来,也都不是什么大毛病嘛……想来之前他年纪小,应事能力差,环境突然改变,遇上的事情一多,就不知该怎么办了。现在他已经再往好改了,比之前好很多了。”
听到傅母都如此为白冬篱说话,白母愈发对他的现状好奇。
虽然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怎么他家一点风声都没听说,傅家那边却什么都知道,连孩子都见过了。
白母忿忿道:“他要是真变好了,离家出走这么多天,怎么就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
“他心里压根就没这个家,压根没想过我跟他爸会有多担心。”
傅母笑了一下:“那他离家出走这么多天,你不也没给他打个电话吗?”
“……”
“哎呀,你们要都这么想就不好了,说不定他心里也想着,爸妈一点不关心他呢,他走了这么多天,居然连通电话也没有。”
傅母劝说:“他可能就是小孩脾气,还跟你们怄气,不肯主动低头呢……既然如此,你就主动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大家都好顺着台阶下了。”
“……”
“毕竟那天的事,也不能怪冬篱啊,说到底主要还是澜疏的错……我们,也没做好……冬篱心里肯定有委屈。”
傅母道:“不过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他也该怄完气了,你主动给他打个电话,他说不定就回家了。”
“……”
打完这通电话后,白母心里乱糟糟的。
活了快五十年,她还真没见过这种事,感觉自己的脑容量跟应对力都受到巨大考验。
白冬篱跟傅澜疏居然有个孩子,这孩子竟然还是白冬篱生的?
那这两年白冬篱都把孩子藏在哪里呢?
他竟然一点破绽都没露,能把全家人蒙在鼓里?
白母越想越觉得荒唐,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恨不得立刻打电话给白冬篱问清楚。
但在她被冲动控制的前一秒,傅母先发了一张白冬篱跟白落的合照过来。
看背景,应该是在傅家拍的。
照片里的白冬篱就像换了个人,那些辣眼睛的衣服饰品全都消失了,现在干净清爽,看上去连皮肤都更白了。
他蹲在地上,低头帮怀里的小不点弄着荷花。
小不点肯定就是他的那个孩子了。
看上去两三岁的样子,肤白唇红,还是个肉嘟嘟软糯糯的小卷毛。
脸颊就像剥了壳的新鲜荔枝,光滑水润,看照片可爱到像是做过了精修处理。
这小孩像白冬篱吗?
白母回忆了一下白冬篱小时候的模样,除了同样都是小卷毛以外,好像五官就没什么太相似之处了?
可他们都全神贯注盯着白冬篱手上的荷花,那种认真的姿态跟神情,尤其是眼神,看上去又一模一样了。
难道真是白冬篱亲生的孩子?
除了这张,傅母还发了很多过来,不过后面几乎都是白落的单人照。
抱着跟他一样大的荷花,边跑边笑的。
脑袋上盖了大荷叶的。
蹲在大荷叶下面的。
还有抱着一大束荷花荷叶,扭身冲着镜头笑的。
张张鲜活可爱。
也能看出来,傅母不仅接受了这个孩子的存在,而且已经很喜欢这个孩子了。
一旦真实存在的孩子出现,自动为这个谎言增加了80%的可信度。
——否则这个孩子是怎么突然出现的?总不可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在看到这个孩子后,白母想打电话质问白冬篱的心情也开始摇摆。
回想起这两年里,白冬篱常常跑外面去玩,有时二三天,有时四五天,并且花钱如流水,他们总以为白冬篱是在外面鬼混。
其实他是去照顾孩子了吧?
养孩子哪有不花钱的?
看照片里的孩子被养的多好,就知道白冬篱私下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他怎么不告诉家里呢?
为什么要独自承担这些呢?
白母最想不通的是这点,但等到整个人冷静下来,再细细想,好像也能找到理由。
白冬篱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并不适应,身上有很多他们看不惯的习惯,他们只想着要尽早给他纠正过来。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吧。
在白冬篱还没完全接受这个家庭前,他们不应该给他立这么多规矩。
接着又自以为是地想让他去念大学,去上班,还总拿他跟白夙语做比较,觉得他处处不如白夙语。
这怎么可能不让他伤心?
他怎么还肯放心地将这件事告诉他们?
也许白冬篱心里是觉得,告诉他们也只会增加对他的责怪吧?
已经半个多月没见面,此时白母想起来的,更多是白冬篱好的那面。
虽然总说他不停闯祸,可说到底都是些小毛病。就是总爱往外跑,爱花钱,不肯上学上班罢了。
性格是不算好,爱说脏话,会顶嘴,还有点爱慕虚荣,总喜欢在网上炫富。
但这些真的是大问题吗?
比起那些赌博嗑药,违法犯罪,败光家产的混账儿子,白冬篱就像是叛逆期的小学生。
是他们没有看好白冬篱,让他走丢,没有尽到从小管教好他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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