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友恋爱指南 第17章

作者:轻云上 标签: 强强 系统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乌若行不挑,他不是非要去哪里,只是觉得和陆榆很投缘,能和陆榆一起玩,去哪里都可以啦。

等被带到纺织厂,亲眼见到陆榆有备而来,淡然自若地和纺织厂主任谈判,乌若行才意识到,陆榆其实没他看起来的那么无害。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在陆榆身上,看到了爸爸的影子——

独属于成功商人、久居上位的那种影子。

那种压迫感,是无论如何都假装不出来的。

乌若行怀疑自己看错了。

再看看。

陆榆知道乌若行在观察他,他从不介意在对方面前展露全部的,真实的自己。

会议室门大开。

陆榆对面坐的是纺织厂领导,左边是胖子和弹头,以及乌若行。

右边是胖子姑姑周爱华,纺织厂职工,也是此次帮忙从中牵线搭桥的人。

那位厂领导看在周爱华这个老员工的面子上,决定和陆榆一个小孩子见面。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并没有把陆榆几个孩子的小打小闹当回事,说话自然轻慢不少,大茶缸子端起又放下,语调慢悠悠的:

“厂里的库存确实有积压,可你们要货量太少,没办法按照批发价拿货。

要人人都照你这么来,今儿这个职工家做衣裳拿一匹,找我要批发价;明儿那个职工家缝床单拿一匹,也找我要批发价,事情不就乱套了吗?

小伙子,叔瞧你是个有成算的,回头你上叔家里去,咱们再想想办法。”

这就是想私下收取贿赂了。

如果贿赂到位,别说批发价,白菜价都行。

贱卖公产的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大家心知肚明。

弹头和胖子都看陆榆,他们心里是认同这个做法的。

就连胖子姑姑,眼里闪着怒火,但也无可奈何,微不可察地向陆榆点头,示意他可以答应下来。

这个领导她找人打听过,贪是贪了点,但收钱办事,也算是明码标价。不像有些玩意儿,拿了钱不办事,一问三不知,一推二五六。

陆榆讲话不急不缓,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推过去: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件事我建议您再考虑考虑,公事公办,他有公事公办的好处。”

话音一转,陆榆又说:

“我们都知道上面在想办法救厂,或是向公司化改|革,或是破产重组,可不论哪种,都得有人朝上走一走,有人下马。

您这个年纪,要是在这个当口做出点功绩,就算去环保局过渡一下等着退休,那也是很好的选择,您说是不是?”

话说到这里,对面那位领导终于认真打量了陆榆一眼,拿起他推过去的资料看了起来。

越看神情越认真,末了亲自起身,去关上会议室大门,严肃地问陆榆:

“你就不怕我看了你的计划书,不答应你的条件,回头自己找人去做?”

陆榆以手握拳,食指指节轻轻在桌上敲了两下,说得云淡风轻:

“我既然能把这份计划给您看,就能给旁人看,到时候谁又能落得好呢?”

领导深深看了陆榆一眼,吸口气,厚厚的手掌压在计划书上,对陆榆说:

“我可以答应你的全部要求,包括以批发价给你发货,货款两个月后结清,甚至派厂里的运输车将货运送到你指定的地点。

我只有一个条件,此事除了在场之人,谁都不能再透露,若是让旁人抢了先,你知道后果!”

陆榆一招手。

弹头利索地将提前准备好的合同递到陆榆手里。

陆榆签上自己的名,推过去。

领导从衬衫口袋摸出钢笔,认真又慎重地签下了他的大名。

等一行人坐在货运车厢里,摇摇晃晃跟着货去乡下时,胖子才想起来问:

“对了陆榆,你之前让我和弹头签的是啥东西?”

陆榆:

“你看都没看就签了?”

胖子已经被颠得神志不清,满不在乎地说:

“反正你又不会害我。”

而且他还很有自己的道理:

“你比我聪明,你要真想搞我,那我千防万防也防不住啊,干嘛白费那个力气。”

说着摆出一个躺平的姿势,朝陆榆抛媚眼儿:

“就这么来吧!”

陆榆:“……”

他竟无话可说。

“回头问你姑去。”

这单生意胖子和弹头没少忙前忙后,陆榆不可能让他们吃亏,事后该得多少,白纸黑字写在那儿。

包括胖子他姑,陆榆手头钱不多,也私下承诺了两月后再给对方一笔辛苦费。

陆榆知道,现在大家都以为他们在过家家,不赔本儿就谢天谢地,根本没想过他们能挣钱,更何论赚大钱坐等分账。

所以他没说太多。

转身腾出个舒服点的位置,让乌若行坐在布垛子上,好笑地问:

“这下知道项志轩没骗你了吧?”

乌若行有气无力地说:

“是~啊~但~是~为~什~么~你~们~都~好~好~的~?”

一颠一颠,说话都带着波浪号。

陆榆又心疼又好气。

两人对视一眼,又觉得眼下实在很好笑。

也不知触发了什么神经,莫名其妙对着笑出声。

胖子和弹头摊平躺在布料堆上,生无可恋地说:

“傻了。”

“疯了。”

第13章 互揉

乌若行看什么都新奇,少年人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站在货车厢里,脚踩布垛,双手叉腰,比坐在他家皇冠车上还威风,挥斥方遒:

“陆榆,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陆榆像个任劳任怨的大内总管,伸手扶着他,面无表情:

“陛下,路途颠簸,恐您脚下不稳摔跤,伤了龙体,还是坐下来吧。”

乌若行顶着小王子一般的脸,挠了挠漂亮脸蛋,被陆榆扶着坐下,傻傻的说:

“乡下可真有意思,我就知道项志轩是故意吓我呢,下次放假咱们还来,好不好?”

陆榆并不反驳他,甚至在弹头和胖子惊恐的眼神中,附和:

“是,乡下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又不是在乡下劳作,单纯游玩的话,确实能让人流连忘返。

弹头不自觉屁股挪远了点。

实在是,陆榆现在特像拿奶糖诱哄有钱人家无知小孩回家的人贩子。

有点可怕。

胖子被弹头挤到角落,不满的哼哼:

“干嘛呢,不嫌热啊!”

弹头靠着他肚皮躺下,摊成一张饼,对上胖子单纯无知的脸,用很羡慕的语气说:

“无知真是一种福气。”

他要是有这份超绝钝感力就好啦,人生可以省去很多烦恼。

“奇奇怪怪的啊。”

陆榆对乌若行,当真是奇奇怪怪。

不好说,实在不好说。

再看看。

弹头心想。

陆榆不管那边两人嘀嘀咕咕在干嘛。

看乌若行不住挠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脖颈,从随身背包里翻出清凉油。

在掌心搓开了,往乌若行胳膊脖子上搽。

乌若行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实在是陆榆的姿态太坦荡,太正经,太寻常。

导致他生不出半点旁的心思,好似拒绝一下都显得自己矫情,甚至主动换了另一条胳膊伸过去。

陆榆语气有点无奈:

“越挠越痒,挠破了皮肤留疤,几个月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