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云上
想来陆榆拿了那笔钱,日后在工作和结婚的事上,陆建国是别想在林佳宁眼皮子底下拿出另外的钱来帮扶一把的。
杨守华说:
“除非你爸有心,偷偷摸摸给你攒钱,可我瞧着这事儿挺悬。
上次闹那么大他俩都没离婚,林佳宁肯定是把你爸给彻底拿捏住了,别瞧他嚷嚷的大声就以为他有多大能耐。
他那人我清楚,一辈子逃不过女人的手掌心。但凡有女人能把他当皇帝哄得高高兴兴,他且乐意装糊涂着呢。
你呀,别指望他了,得自己多想想。”
陆榆没问,亲爸指望不上,那亲妈呢?
因为问了也白问,他明白,亲妈更是指望不上。
亲爸陆建国是装糊涂。
亲妈杨守华,是真清醒,冷心冷情。
当然,她也不是对谁都这样。
只不过陆榆倒霉,可谁让他遇上了呢。
所以,陆榆不再多言,拎起行李袋:
“回头您和项叔说一声,这段时间感谢他的照顾,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杨守华看着这个已经比她高一个脑袋的孩子,忽然觉得这张聚齐了她和前夫优点的脸,有些陌生。
张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
“听林佳宁讲,乌家那孩子帮你添置了不少家具。既然他看得起你,你便和他好好处吧,人和人的缘法,很难说得清。”
陆榆知道林佳宁误会了,杨守华也误会了。
但他并不打算解释。
因为杨守华字字句句,都在暗示他,让他好好抓住乌若行,好好给人家当跑腿小弟,以后对方手里露出来一星半点,都够他吃喝不愁。
陆榆却好似没听明白她的暗示,笑得很轻松:
“我会好好和他处的,您回吧。”
杨守华便沉默地跟着陆榆下楼,沉默地看着陆榆上了周家那小胖子蹬的三轮车,沉默地看着陆榆的身影消失在家属院。
好似要将她们这些故人,一股脑儿都抛下,义无反顾去奔他不知在哪里的前程。
杨守华压下心头酸涩。
她也有两孩子要养,以后顶多托关系帮陆榆安排个老家的工作,至于经济上,她想得很清楚。
不管怎么努力一碗水端平,但在当事人和外人看来,她都是没端平的。
所以,以前偏着谁,那以后就只能一直偏着谁。
孩子都这么大了,如果她猛不丁试图偏向陆榆,那向来被偏爱的志清和志轩,也该对她生出怨怼啦。
她不能为了陆榆,失去志轩和志清。
所以就这样吧。
以前咋样,以后还咋样。
陆榆猜到杨守华的想法,没法指责对方的不公。
如今的他,绝对不会沉浸在这些无畏的情绪中消耗自己。
撕开胖子扔过来的雪糕,催促他:
“别偷懒啊,若行和弹头还在家等咱们吃饭呢!”
陆榆新家入住,几人完全不经过他同意,快乐地决定在家里大吃一顿,帮他暖房。
胖子哼哧哼哧单手骑车,狠狠咬了一口雪糕,抱怨道:
“你就欺负我吧,这大热天出来一趟流二斤汗。乌大少说派司机接你,你干嘛不要啊?”
陆榆也不瞒他:
“项叔他们设计院,最近有个项目在和乌董那边接洽,我得避嫌。”
胖子也不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项目,但他无条件站陆榆这边。
所以,脚下加快速度,恶狠狠地说:
“要许六叔家的猪肘子补补才行。”
陆榆没好气:
“早让弹头买了,就等着你呢。”
结果胖子一进家门,根本没心思帮陆榆收拾行李,胡乱洗了把脸,就盯上了陆榆卧室那个看起来很软,很舒服,很宽敞的大床。
哎嘿一声,高高跳起,把自己摔到床上。
还没来得及舒舒服服,仔仔细细地体验一下,只在上面打了个滚儿,就被无意间路过的乌大少给生拉硬拽,带出卧室去冲澡。
陆榆跟没看见似的,往衣柜里挂被乌若行称之为破烂的几件衣服。
衣柜已经被乌若行提前送过来的东西挤满了。
他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说乌若行:
“他心思浅,你别欺负他。”
乌若行双手抱胸,靠在门口微微皱眉。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的事。
他真不是欺负胖子,就是那一瞬间,不知道怎么想的,反应过来人已经冲上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也感到丝丝困惑。
陆榆见状,但笑不语。
揉一把他的乱发,眼底含笑,去厨房帮忙,乌若行亦步亦趋跟过去。
胖子躲在里面,大刀阔斧地拌拿手凉菜,絮絮叨叨替自己委屈:
“陆榆以前也没少和我挤一张床啊,我嫌弃过他?
长这么大我就没睡过这么宽敞的床,躺一下咋了?我身上有细菌还是有病毒?值得你防贼一样防我?”
乌若行有点心虚,还是没想通自己刚才到底怎么了。
就觉得那床,陆榆可以躺,他也可以躺,甚至他和陆榆一起躺也很正常。
可换成任何一个旁人躺上去,心里就有点别扭。
但这话他实在讲不出口。
于是讨好地帮胖子递醋瓶:
“多搁点儿,好吃!”
胖子知道他喜欢吃醋,一咬牙,还是决定宠这可恶的大少爷一回,闭着眼往里面倒了对他而言致死量的醋。
倒完又“哼”了一声。
乌若行真心实意赞美:
“全宁你真好,陆榆都不让我吃这么多。”
胖子见他有意讨好,这才满意开口,大方原谅他:
“真是服了你们这些大少爷,是不是你也有那什么洁癖,见不得人穿外套裤子上床?
算了算了,下回咱四个洗得香喷喷再一起躺都行,我看那床反正也够大。”
说着砸吧砸吧嘴,似是回味:
“别说,就是跟我家的铁架子床不一样,有股金钱的腐朽味,舒坦啊!”
这回不用乌若行绞尽脑汁想借口拒绝。
弹头在客厅里摆弄他买回来的电风扇,闻言嫌弃地嚷嚷:
“别别别,我可不要,长这么大我就没跟人挤过同一张床,想想就烦人。除了我媳妇儿,谁都不能侵占我对床的绝对掌控。”
他摆出哲学家的高深莫测,总结陈词:
“床,是男人的绝对领域,谁来了都不能分享,兄弟也不行。”
“毛病!”
胖子端着乌大少钦点,只闻着就酸溜溜,让人忍不住分泌口水,紧皱眉头的拿手菜出去,继续跟弹头理论床的问题。
弹头插上电源,站在风扇前,双手叉腰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指点江山:
“有毛病不是我,你进门前也瞧见了,对面新搬进来那家不是也正挪家具?那床,啧啧,比陆榆卧室的还大!”
胖子不服气:
“万一人家是两口子一起住呢?”
弹头很有把握的摇手指:
“我打听过啦,单身人士。可见独享大床是多么令人愉悦的享受,你这样老想和人挤一起的才是少数。”
陆榆听见弹头这话,靠着厨房门站在那里看乌若行,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乌若行被他看得恼羞成怒,把锅铲塞他手里,语气很重地哼了一声。
他还不是为了陆榆好。
床怎么能随便让别人躺呢?
他都没躺过呢!
再说了,也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对吧?
结果陆榆就隔岸观火,看他笑话。
一点都不兄弟!
陆榆看破不说破,接过锅铲,问乌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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