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云上
所以,他觉得陆榆在尝试了赚大钱的甜头后,也会上瘾,不会轻易收手。
也不知陆榆听没听出他的潜台词,很老实的说:
“做完点心厂这一笔,手里积攒的人脉就差不多了,我打算开个商超。”
乌若行眼睛一亮,对陆榆的这个想法非常感兴趣。
凑近了点,和陆榆挨着坐,催他:
“仔细说说。”
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陆榆简单概括:
“最近帮一些厂化了几笔三角债。”
所谓的三角债,比如点心厂欠上游供应商面粉厂的债,面粉厂又欠上游供应商食材包装厂的债。
陆榆想办法让点心厂生产的东西有了销路,资金回转,可以还面粉厂的债,面粉厂有了活路,就能还食材包装厂的债。
三个厂子起死回生。
死债盘活。
挽救了三家濒临破产的厂,重新让无数员工有了饭碗。
当然,里面不仅牵涉这三个厂,有时候嵌套了十来个厂,内情更加复杂。中间但凡有一个环节拿到钱临时反悔,所有计划便功亏一篑。
再加上陆榆为下一步开商超做铺垫,有意接触可能的供应商,事情就更难三言两语说清。
乌若行只听个大概,就明白陆榆的思路和操作。
双手捧着脸,用非常敬佩的眼神看陆榆:
“真了不起!”
乌若行说:
“陆榆,你是我认识的人中,最敢想敢干,胆大心细的人!”
陆榆不觉得有什么,前世他从一个单纯的,一穷二白的学生,到在乌继东打压下,还能出人头地,走到和对方面对面交流的高度。
与之相比,如今已经很轻松了。
何况,如今这个人好好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只从精神上来讲,陆榆已经感到莫大的幸福。
每天有使不完的劲儿。
陆榆揉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起身从带来的包里翻捡,招呼他:
“过来。”
乌若行看的一愣一愣:
“干嘛呀?”
“不是说最近头发太长,经常给你理发的师傅远在深市,你不放心把头交给陌生人吗?”
乌若行被陆榆摁在落地镜前坐好,围着大毛巾,从镜子里看着陆榆略显生疏的动作,还有点没想明白,他是怎么鬼使神差,就同意了陆榆的提议。
“不是,要不然,这样吧,让管家请个理发师上来,就不劳您亲自动手了,您最近也挺累的,多休息,行不行?”
乌若行垂死挣扎。
陆榆站在他身后,与他视线在镜子里对视。
这个年纪的乌若行,有种青涩稚嫩的可爱。
陆榆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哄孩子的宠溺:
“别动,小心剪到耳朵。”
乌若行不敢置信的问:
“还会剪到耳朵?!”
陆榆一本正经的说:
“多新鲜啊,新手嘛,剪起来不分敌我,不仅会剪到客人耳朵,还会剪到自己手指,纯看运气。”
乌若行果然不敢随意动作了。
肩膀都跟着僵住。
闭上眼睛,豁出去一般,咬牙道:
“谁让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就当让你练手啦!”
他还不忘很好心的叮嘱:
“在我这儿练练就算了,剪坏了我不跟你计较,可别去外面练,小心人家和你秋后算账。”
就陆榆这斯文样儿,一看就没跟人打过架,要真发生冲突,肯定是被打的那个,怪让人操心的。
陆榆忍不住笑出声:
“剪坏了我陪你推小平头。”
他这手艺,还是在乌大少身上练出来的。
上辈子乌大少初来西北,处处不习惯,就连理发店师傅的审美也让乌大少恼火。
在花了大价钱被理发师剪了个“最流行的锅盖头”后,乌大少自觉无颜见人,拉着陆榆一脸丧气的说:
“给我推个平头吧。”
当时陆榆第一回替人理发,极不熟练但很有耐心的,给乌大少推了个平平无奇的小平头。
奈何乌大少脸生的好,小平头让他的五官毫无遮挡露于人前。
硬帅。
招来全校女生欣赏的目光,和全校男生羡慕嫉妒的眼神。
就在所有男生都效仿他推小平头时,乌大少很有心机的慢慢留了头发,被同样练出一手理发技艺的陆榆,打理的帅出新高度。
在发型这方面,乌大少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眼下,陆榆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
眼神里都是怀念。
乌若行的头发很黑,有点软。
剪刀划过头发的擦擦声,让乌若行的心高高吊起。
直到陆榆温热的大手捏他脖颈,提醒他:
“好了,睁开眼瞧瞧吧。”
乌若行都做好睁开眼看到个狗啃造型了,哪里知道他会被自己帅到啊!
在镜子前足足欣赏了三分钟自己的美貌,才对发型师小陆发出由衷的赞美:
“陆榆,你除了生孩子,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陆榆淡定的收拾落了一地的碎发:
‘“给人当老婆。”
乌若行一噎,嘿嘿一笑,装傻道:
“我那不是和你开玩笑嘛,我又没想真娶你当老婆,你怎么还记仇啊?”
陆榆眼神危险的眯了眯:
“没想?”
乌若行见他还是不高兴,心说对给他剪出人生发型的理发大师,要百分百尊敬。
于是哄人技能百分百上线:
“我给你当老婆,你娶我,娶我给你当老婆,这样总行了吧?”
让你把便宜占回去。
陆榆有时候,总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小气。
作为朋友,他只能尊重并试图理解啦。
陆榆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捏捏乌若行脖颈:
“你最好说真的。”
乌若行正欣赏他的人生发型呢,翻出相机塞陆榆手里:
“快,多给我拍几张,我要留作纪念!”
压根儿没认真听陆榆说了什么。
陆榆见他忙进忙出,闲不下来,和平时完全不同,忽然问他:
“你是不是紧张?”
“区区国赛,我能紧张?”
乌若行淡定反驳。
陆榆想了下,还是说出口:
“我的意思是,要在京市见到容女士。”
容华,荣女士,乌若行生母。
即便陆榆和乌若行是好朋友,也不该对他的家事指手画脚。
但陆榆又不忍心见乌若行如此不知所措。
乌若行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无精打采重新趴回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
“我是个讨喜的小孩吗,陆榆?”
陆榆坐在地上,手搭在乌若行后背,轻轻安抚,认真思考后才说:
“喜欢你的人,不用你去特意讨好。不喜欢你的人,讨好了也没用。”
他说:
“缘分天注定,强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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