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啾在废土种田养崽 第9章

作者:饭仙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萌宠 废土 萌娃 穿越重生

但现实其实是属于恐怖那挂的,因为陶秋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肚子里有了活物,而且还不止一个。

或许是因为真相太违背陶秋的常识,又或许是黑夜放大了恐惧,陶秋很没有良心地联想到上辈子看过的恐怖电影,外星寄生种从人类的身体里破肚而出!

陶秋没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他肚子猛地抽痛了一下,很短暂,但足以将陶秋的注意力拉回来。

这还是他怀孕后身体第一次出现不适。

直到天色泛白,陶秋都没有再次入睡,他想了很多,但具体想了些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直到中午,饥饿感才让陶秋稍稍回神,他茫然地飞到平时的狩猎区,当鲜血从猎物身体里迸发而出的时候,陶秋终是没有控制住情绪,将心中的愤怒和无措都发泄了出来。

直到晚霞尽褪,夜色降临,陶秋才停止了这场疯狂的杀戮。

他麻木地从变异怪物尸堆里拖出几只吃掉,然后又叼了几只回山洞,放在气温偏低的山洞里侧。

之后连着三天,陶秋都未从山洞里出去,他没有继续种植救命大业,也没有再次发疯。

那些活着的变异怪物见陶秋没有像往常一样出来巡逻领地,都以为他跟之前那头高等级变异怪物一样发狂后暴毙了。

很多变异怪物都眼馋陶秋居住的山谷,很渴望占有他的那一片地盘,因此几头胆大的怪物就偷偷摸去了陶秋的山洞。

稍微谨慎些的就躲在山谷附近观望,在听见几声凄厉的惨叫,进去的变异怪物也迟迟没有出来后,它们就知道自己的妄想落空了。

人家不止还好好活着,实力也依旧强悍。

怕停留太久被陶秋发现惨遭屠杀,低等级的变异怪物全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

至于那几头深居简出、神智超群的高等级变异怪物,听说陶秋虽然发狂却没有死亡,心里都各有想法。

找事的走了,山谷再次恢复宁静。

那这三天陶秋宅在山洞里做什么呢?自然是在思考肚子里这几个家伙的去留问题。

在疯狂杀戮的时候,陶秋已经接受了自己怀孕的这一事实。

陶秋虽然能够变换人形,但孕期却是遵循鸟类的生理规律,从他肚子的圆润程度就能看得出来。

换作人类,半个多月还没显怀呢。

不同的鸟类孕期时常长短不一,陶秋连自己是什么种类的鸟都搞不清楚,更别说预估预产期了,反正不可能像人类一样是十个月。

看着圆滚滚的肚子,陶秋猜测再这么发展下去,顶多怀一个多月就得生。

说实话,陶秋是不想生的,但他既不知道怎么弄掉这几个蛋,也不清楚这么做会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不都说人类孕期如果出现意外,容易一尸两命,那鸟类会不会也这样?

陶秋前世今生都惜命,不然也不会拼命催生植物只为多活些日子了,奈何两世都命运多舛,前世死得冤枉,今生又莫名其妙差点死了,好不容易发现延年益寿的方法,还不小心怀了崽。

安全起见,他还是打算把蛋生下来,后续该怎么办到时候再考虑吧,他如今已经是身心俱疲。

陶秋感叹,他为了度过发热期强迫了无辜的人,即便人家不追究,自己果然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考虑到肚子里的蛋需要异能能量温养,陶秋之后的日子都没有再催生植物,把所有能量都输送给了他们。

在陶秋忙着养胎的时候,永安基地里的人类也照旧在生活着。

楼誉的伤势恢复得很好,可以说已经痊愈了,他除了配合研究所做实验以外,自己也在练习异能的使用。

增强实力,既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避免再落入像上次那样的困境,他不可能次次都靠别人化险为夷。

前天起楼誉就能离开研究所了,只不过要做好随时被叫过去的准备。

他们小队几人都住在一起,前几天霍兰和约翰外出做任务,今天回来,晚饭过后,一行人按例开了小会。

这次外出任务是帮研究所找一种变异植物,本身危险程度不算高,霍兰跟约翰都没有受伤。

讲述完任务过程后,约翰看了楼誉一眼,道:“前些日子基地里流传山谷里那只雪鸟发疯大开杀戒的消息应该是真的,这次我们外出,发现附近的变异怪物少了许多,还找到了一些怪物的残肢骸骨。”

陶秋疯狂发泄的时候,恰巧有支佣兵队在附近,差点受到波及,回到基地后就把这件事传开了,语言描述得极其夸张,只差把雪鸟说成人间修罗了。

楼誉近段时间不方便离开基地,趁着霍兰和约翰外出,就让他们去打探一下虚实。

雪鸟救了他的命,对他有恩,而且他俩还经历过那样的一夜,于情于理,有关他的事情,楼誉都不可能视而不见。

霍兰见楼誉蹙眉,又补充道:“任务完成返回基地时,我和约翰抽空去山谷附近探查了一番,恰巧看见雪鸟巡逻完飞回山谷,他看起来很健康,应该没什么问题。”

至于雪鸟为什么发疯,谁也解释不清楚。

雪鸟那天护送他们回基地的画面几人依旧历历在目,对于这样一个对人类友好的变异怪物,霍兰等人还是抱有好感的。

听到这里,楼誉默默松了口气,最近心底压抑不住的燥郁也慢慢平复下来,只要雪鸟安全就好。

回忆起那双摄人心魄的苍绿色眸子,楼誉心跳都快了半拍。

如此奇遇往后余生恐怕再难拥有,就当是一次美妙的巧合,永远珍藏在心里就好。

第10章 三颗蛋

临近预估的时间,除了日常巡逻,陶秋基本不出门了。

他的身体告诉他,蛋马上就要出生了。

将一捆野草丢进坑洞里,确定几只受伤的猎物都还活着以后,陶秋才转身飞回了山洞。

这是他趁着巡逻的时候抓回来的几只食草猎物,危险等级很低,它们都受了伤,那个天然的坑洞很深,足够关住它们。

这是陶秋给自己留好的储备粮,他没有冰箱,最近气温很高,死去的猎物即便放在低温的地方,过不了几天也会变质。

所以他做了两手准备,吃完了囤积的食物,还有活的储备粮可以填饱肚子。

至于外部威胁,他杀了一些前来查看他死没死的变异怪物丢在山谷口示众,这几天也积极在巡逻,那些变异怪物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贸然前来。

这是陶秋第一次生蛋,他得把可能的困难都考虑到位,毕竟在这个遍布危险的世界,一个微小的失误都有可能祸及生命。

晚上入睡前,陶秋去谷底泡了个澡。

这几天阳光灿烂,池水温度不算低,水的浮力替陶秋托着肚子,让他轻松不少,是以他最近都很喜欢来水池这里。

即便是人形的时候,陶秋的孕肚也不算太大,至少比不上他前世看见的那些孕晚期的孕妇的肚子,不然这些天他巡逻地盘和捕猎,早被其它变异怪物看出了端倪。

大概是因为他怀的是蛋,并且他怀的蛋的个头都不太大的缘故。

不过陡然“长胖”,不习惯的陶秋还是觉得很有负担,不止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的。

毕竟单纯变胖和肚子里揣着小生命,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自从知道怀崽了以后,陶秋日常行动都收敛了许多。

泡完澡,陶秋回到山洞,放松地躺进草窝里,闭眼很快就睡着了。

今夜他又梦见了那三只小鸟,三只鸟都在冲他叽叽喳喳地叫,看起来十分激动。

陶秋觉得有点吵,正想让他们安静,腹部却猛然抽痛起来,陶秋是被痛醒的。

今夜月光亮堂,照进了山洞口,不至于让洞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陶秋感觉到肚子在往下坠,是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陌生痛感。

额头冒出冷汗,陶秋咬紧牙关,眼神坚毅得吓人。

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活下去!

山谷寂静,但山洞很深,再加上陶秋没有因为疼痛而大呼小叫,只偶尔在受不了的时候低声骂几句不雅的脏话,因此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此时山洞里正在发生什么。

或许是生理结构如此,又或许是上天保佑,虽然痛得厉害,但用的时间倒是没有陶秋预估的长。

三个小时,夜空中的月亮变换了位置,山洞里的陶秋也结束了生蛋。

具体过程陶秋不愿再回忆,身体的疲惫也容不得他想太多,下意识化为适宜保暖的鸟形后,将三颗外壳还有些软的蛋拢到腹下藏好,他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而选择用人形生蛋,是他觉得人形更灵活,如果中途遇见意外,他处理起来更方便。

一夜无梦,直到第二天傍晚,恢复体力和精神的陶秋才缓缓醒来。

窝里的三颗鸟蛋外壳已然硬化,跟陶秋人形时的一只手差不多大小,怪不得昨晚把他折腾得够呛。

还好他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不然这会儿怕是爬都爬不起来。

垂眸看着鸟蛋,陶秋再次陷入两难的抉择。

到底是要孵化出来,还是置之不理,任由他们死去?

因为濒死才激发了陶秋的发热期和繁殖欲,这是生物本能,并非陶秋所愿。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想过要生孩子。

本以为发热期过后,他就能靠着催生的植物果实异能延长寿命,安稳地多活几年,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大的意外。

陶秋伸出手指戳了戳中间那颗蛋,无奈叹气:“我该拿你们怎么办?”

饿了一天,陶秋肚子咕咕叫,只能先把这个选择挪后,拿起之前备好的食物大快朵颐。

吃饱以后,陶秋把草窝重新收拾了一番,将脏了的干草扔掉,又仔细铺上新的。

整理完鸟窝,他带着三颗蛋去谷底洗了个澡。

等重新回到山洞里,天已经黑了下来,陶秋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当单亲老爸。

不过犹豫的时间里,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蛋护在了温暖的羽绒下,并没有真狠心丢开他们。

在迟疑要不要养三只小鸟时,陶秋难免会联想到自己身上。

前世他父母在外做生意,他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算是留守儿童,平时只有过年才会见到爸妈,因此跟他俩都不怎么亲近。

他上小学没几年,爷爷就因为重病去世了,奶奶年纪大了,经常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她身体不好,尽管心里爱着陶秋这个孙孙,但要照顾好他还是很勉强。

好在父母的小生意有了起色,奶奶和陶秋被接去了城里,陶秋继续上学,奶奶在家养老。

一开始还说得上温馨幸福,哪怕父母还是跟从前一样没时间陪伴陶秋,可有奶奶在,亲情方面陶秋并不缺失。

直到陶秋上了初中,奶奶也因为各种老年病,生命走到了尽头。

失去奶奶的保护,陶秋只能独自面对冷漠的父母,也是到这时,陶秋才知道父母其实很早就离心了,两人各有新欢,之所以不离婚,一方面是生意上的利益捆绑,另一方面则是怕被人看笑话。

父母早些年是别人眼中般配的金童玉女,互相扶持白手起家,惹得多少人艳羡。

所以他们宁愿自欺欺人地维持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也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他们相爱时生下陶秋,又在情感破裂后齐齐嫌弃他,跟赌气似的,谁也不愿不肯分给他哪怕半分温情。

好在他们好面子,怕被人戳脊梁骨,物质上倒是没有亏待陶秋。

对于父母,陶秋从希望到失望,孤零零一个人长大,直到那次意外来临,他在父母的争吵声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今生他和鸟父母的感情也很淡薄,两只鸟出于生物的繁衍本能生下他,护他到离巢的年纪,有责任心,但并没有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