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冥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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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吃过晚饭,江堼正坐在林免身边指导他拆解手木仓,某些坐不住的人就上门了。
钱威带着两个自己的人推门进来,径直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腿一翘,一副主人家的做派。
江堼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拿开了林免刚刚装错的一个零件,帮他放到了正确的位置。
想等他开口质问自己为什么闯进来,好占个上风的钱威被他无视了个彻底,很是恼火的磨了磨后槽牙。
“你他妈……”
他身边的人想上前,被他抬手制止,终归还是自己先道:“江兄弟人缘真好。”
江堼这才抬眼,像是刚看到他来一样,“钱先生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又把他的话无视了,钱威眯起眼睛,他没有急着说话,从口袋里掏出烟,抽了一只给自己点上。
这次没用火机,而是从指尖冒了簇火焰。
手一挥,火焰消失,他叼着烟吸了两口,吐出烟雾,开门见山道:“王颢来找你了。”
江堼又拿了零件递给林免,才道:“回来的时候正巧遇上。”
“哦,是吗,”钱威夹着烟往前探身,“那他跟江兄弟说了什么?”
江堼这次总算把视线转到了他身上,毫不避讳的道:“当然是说了跟钱先生一样的话。”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钱威的一双眼睛紧盯着他。
站在他旁边的两个人在他话出口时,摆出蓄势待发的姿态。
这是打算一言不合就动手?
江堼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扫过,又侧了侧脸,目光瞥向门外,还有三个人守在那里。
“咔哒”一声,林免的手木仓组装好了,将最后一颗子/弹装填了进去,上了膛。
其中一人立马警觉的看向他,手一甩,一条藤蔓蜿蜒而出,朝着他拿枪的手抽过去。
“砰”的一声,藤蔓抽在人身前凝出的水盾上,紧随其后,水盾又化作水流,直接抽上那人的脸。
“啊!”对方痛叫一声,退了两步。
这一系列操作进行的非常快,钱威甚至都能感觉到水流抽过来时带起的风。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看看自己兄弟肿起半边的脸,觉得像抽在自己脸上一样,“江堼,你这是想干什么?!”
“这难道不该先问你吗。”江堼依旧坐着,抬眼看他。
没有阻止底下的人出手,是想通过教训林免来给他个警告。
钱威眼神沉了沉,想起他刚才出手的速度以及异能的形态变换,稳了稳心态,道:“林小弟给木仓上了膛,我手底下的兄弟有点紧张了,他只是一心护着我。”
“哦,”江堼抬手搭上林免的后颈,安抚似的轻轻揉捏,“你兄弟突然对林免出手,我也有点紧张了,我只是一心护着他。”
他拿自己的话来回敬自己,让钱威无话可说,他泄愤似的将手里的烟按在茶几上。
“呦呵,这里挺热闹啊。”
在气氛有些僵持时,王颢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进来,“大热的天怎么还让人在门口守着,多遭罪。”
在他说话时,钱威留在外面以防万一的三个人被他手底下的几个兄弟揽进来,看起来都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这下子一屋子的人,是真的挺热闹了。
钱威这下脸真的黑了,他感觉这俩人现在真的是已经合起了伙儿来针对他。
“老钱,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王颢走到他旁边,把胳膊架在他的肩膀上,“不舒服啊,早说了你这身子骨得练。”
他身形健壮,钱威偏瘦,这一揽,显得他尤其弱鸡,他自觉丢了面子,一把将人挥开,“不劳烦王兄弟操心了。”
两人相对而立,看似和和气气,实则电光火石。
江堼悠闲的坐在沙发上看戏,争吧,最好争个你死我活的才好。
第五十章 明天,应该会很热闹吧。
两个人的对峙, 最终结束于钱威的退让,现在还不到跟对方撕破脸的时候,他占不到什么好处。
目光在江堼跟王颢之前转了转, 他冷哼一声, 带着兄弟转身走了。
王颢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冷嗤, 抬脚走到沙发上坐下,道“江先生, 怎么样, 我够有诚意吧?”
如果说,之前他拉拢这个人只是为了跟钱威作对, 让他吃瘪, 这会儿倒真有点真心实意了。
刚才面对钱威几人丝毫不落下风,就算不提实力, 单单这份气度都让他高看两分。
他王颢向来欣赏能人。
“王先生确实很有诚意。”江堼扬唇笑笑。
也挺会装。
明明早就到了,但却等到气氛最剑拔弩张的时候才进来救急, 挺会笼络人。
他的手指在腿上叩了叩, 道:“我看王先生把那个钱威压制的挺死,为什么不直接干掉他一家独大?”
王颢神情一顿,“还不是时候。”
他当然想要把对方干掉, 但在那之前要先把他手底下的人收拢了,那么多异能者要是都弄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钱威手底下那帮玩意儿, 混是挺混的,但还有点兄弟义气, 想策反他们,还得慢慢来。
“让他们蹦哒吧,反正暂时成不了什么气候,”王颢抬手搭在沙发背上, “不着急。”
不着急?江堼面带笑意的看着他,可是自己挺急的,急着想看点热闹了。
*
是夜。
窗外明月高悬,繁星闪烁,看起来明天依旧会是个好天气。
柔和的月色透过落地窗照进室内,昏暗的空间增添了一丝朦胧,微风吹动窗边的薄纱,梦幻又浪漫。
江堼坐在窗下的单人丝绒沙发上,一手撑在额角,另一只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动。
“唔嗯……”一声被闷在喉间的浅哼,夹杂着痛苦,却又似乎挣脱不得。
似乎是被这声音惊扰,江堼抬眼看过去。
被水流吊在半空的人徒劳的踢着双腿,他的嘴被掩住,求救无门,只能用一双眼睛哀求的看着坐在跟前的人。
江堼笑了下,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
吊着那人的水流下降,使对方的视线跟他的齐平。
江堼从腰侧抽出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月色下反射出银光,他在手上旋了一圈,将匕尖抵在对方的脖颈上。
那人身体一僵,惊恐的垂眸看着一下就能要了自己命的凶刃,想往后退避却被水流死死的捆缚着。
看着他这样,江堼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刀尖贴着对方的皮肤滑动,“很遗憾,你的命今天就要结束了。”
闻言,那人立马恐惧的抬眼瞪向他,喉间发出几声呜咽。
“嘘。”江堼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可别把其他人吵醒了。”
他的话音刚落,那人就觉得本就几乎堵在自己嗓子眼的水流,又往里钻了钻,带来一阵干呕感,这下是真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要怪就只能怪你倒霉,”江堼的匕首向上滑,“哦,也要怪你废话太多,每次都吵到我,所以就先拿你开刀了。”
随着他的动作,水流拉扯着对方的头将他的脸抬起,朦胧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常待在钱威身边的,总是要开口叫骂的那个人。
“既然你们这里总是乱不起来,”江堼用匕首拍拍他的脸,“那我就只好推你们一把了。”
说话时,他的手上用力,在对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对方痛极,却叫不出声。
江堼甩掉匕首上的血珠,很嫌弃的看着他脸上的那道伤口,“更丑了。”
疼痛跟面对死亡的恐惧让对方无声的痛哭流涕,泪水与血水混合,糊了他一脸。
江堼脸上的嫌弃更甚,“算了,给你个痛快吧。”
他随手丢开匕首,在半空中被水流接住,而后一甩,利索的划开了面前人的咽喉。
对方瞪大的一双眼睛赤红,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凶手,可惜,他有再多的不甘,都无能为力,甚至连一声临死的哀鸣都发不出来。
尸体落在地上,杀死他的那把匕首也被丢在他旁边,银刃上沾染的红色血珠,在月色下像宝石一样浓艳。
江堼用水流净了手,利索的转身从窗边离开。
只要他愿意,就不会被人察觉到。
明天,应该会很热闹吧。
他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了暂住的别墅,无声的推门进入卧室时,床上的人动了动。
江堼单手脱掉T恤,赤着上身走过去,上床时,床垫的弹动惊动了对方。
“堼哥……”林免睁开眼睛,还有些初醒的迷蒙,“你去哪里了?”
江堼伸手把他拥进怀里,在他的额角上亲了下,“去了个厕所。”
“哦……”林免的眼睛缓慢的眨了眨,不算太清醒。
先前被小小的折腾了一会儿,精神跟身体都还有点困倦。
江堼的手掌拍在他的背上,“睡吧,离天亮还早呢。”
林免点点头,合上眼睛,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之前总觉得少掉的安全感此时被补足,他陷入更深的沉睡。
江堼的下巴蹭过他的发顶,心中残存的戾气被抚平,他也闭上眼睛,拥着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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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别墅的大门被人毫不客气的踹开,钱威带着一帮子人气势汹汹的闯进去。
正坐在沙发上收拾等下去外围所需物品的王颢闻声抬头,脸色不善的看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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