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泊水
“咕咚咕咚……”
喝着东西的时怀白把精力都放到嘴里了,汗湿的刘海黏着额头,头发剪短之后江熙年才发觉时怀白还有一点自来卷,现在左边右边都有一撮翘起来的呆毛,看起来就像是“小猫聪明猫”,呸“小猫犟种毛”。
挺可爱的嘛。
江熙年没忍住哈特软软,无意识地喝了喝手里的蜜雪冰城。
倒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浓烈香精味,还挺甜……
发现投喂时怀白能让对方安静下来的江熙年颇为得趣。
看吧,还是很乖巧的一只漂亮小狗呢。
江熙年看终于差不多,打了电话叫王叔过来接人。
时怀白都诧异了,他们都走了一大半的路了,现在又叫王叔开车来接人,江熙年果然有够矫情的。
到了会场。
江熙年被指引着到了二楼,冷眼提醒时怀白:“待会别抠东抠西的,认真看台上。”
为了让时怀白老实一点,江熙年揉了揉他的脑袋:“万一有喜欢的呢。”
时怀白柔软的小卷毛下眼睛清澈,被揉脑袋的时候就像是怕痒一样耸了耸肩,被头发干扰到的一只眼睛眯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温顺。
会场里也有学院的人,江熙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那不是首席吗?他旁边的是谁啊。”
“好像是特招生?”
“首席对特招生好温柔啊……”
听到这里,江熙年的笑容越发狐狸了,眼镜都遮不住他眼里的精明,手指还亲昵地帮时怀白把头发撩到了耳后。
还没演出多么深情款款的模样,身后突然又传来一声轻蔑的冷嗤,时怀白的眼神也突兀地变得锐利,应激地朝着自己身后一瞪。
宋迟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总是懒怠,拖长着尾音,不管说啥都像是挑衅:“不是冤家不聚头,你说是吧,时怀白?你还真是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死死地黏着姓江的呢。”
他的长腿嚣张地挡在时怀白面前,挑衅道:“你真的当江熙年是什么好人啊?信不信我对你干什么他都能当不知道。”
时怀白:“你挡到我了。”
“嘁!”宋迟调转目标拍了拍江熙年的肩,话说得就像是威胁:“我们下回见。”
最后,宋迟冷彻地“哼”了一声。
江熙年但笑不语,看着宋迟挑衅完满意离去的背影,微笑但嘴毒道:“公猪敲门——哪来的蠢货。”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块翡翠原石,体积大概有俩个头那么大,乌漆嘛黑的,起拍价20万。
翡翠是赌性很大的一种东西,不切开根本里面长什么,圈里收藏家都戏谑道:一刀穷一刀富。
江熙年没什么兴趣。
这种东西他也不会看。
有感兴趣的拍卖者已经拿着手电去照灯了,边看边摇头:“壳子厚,赌性大,照灯啥都看不到,色带有色没水,不值。”
“呵……”江熙年手指交叉。
慈善拍卖会嘛,慈善就是最贵的,在这里买不到划算。
拍卖所得确实用于公益事业,但是是以拍卖会的名义,和你也没有关系。
那块破石头,谁买谁是傻子。
刚刚讥讽完,江熙年就听到自己身侧突然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时怀白一跃而起。
“20万!”
江熙年:“……”
他扭头刚要骂,却猝不及防地怼上了时怀白湿漉漉的眼睛,对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婴儿肥一抖一抖的,眼神超级可爱。
江熙年瞬间呆住,彻底噤声。
各人被应侍生指引到不同的不同的二楼小厢,宋迟举起望远镜看,却不是对准看台,而是径直地望向对面时怀白的包厢。
他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球社队友,义正辞严:“你说时怀白一个特招生,整天巴结着姓江的,不就是图人家有钱?”
球社队员:“……”
呵,
宋迟对时怀白的关注,从对方入学第一天就开始了,学校论坛议论纷纷:这届来了个文化课成绩比江熙年还高的特招生。远在市区参加比赛的宋迟得知这个消息时畅快地把脚上的球鞋踢飞,无限得意——江熙年也能有今天!
宋迟一度好奇这个叫时怀白的莫非是台人形计算机,直觉对方应该长成书呆子那副呆样。
直到在教务系统里看到那张证件照。照片里的少年眉眼如画,宋迟盯着屏幕足足愣了一分钟,回过神时已经鬼使神差地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从市区打完比赛回来,宋迟特意绕路去“偶遇”,却听说时怀白和江熙年同进同出举止亲密,更让他窝火的是,那个贫困生居然住进了江家别墅。
宋迟恶狠狠:“捞男。”
球社成员:“……”
那你倒是把你的手机壁纸换了啊。
当时怀白举牌报出“20万”后,宋迟猛地发出一声嗤笑:“他卖肾都凑不出这个数,肯定是姓江的在背后撑腰,倒是挺舍得!包养小情儿呢!”
队友:“人家乐意,人家的事情......”
队友话音未落,甚至还想拍拍宋迟的肩膀安慰安慰,一回头……宋迟咬牙切齿地举起号牌:
“40万!”
队友:“……”
好嘞您!
第10章 点天灯
江熙年看白痴般的眼神从时怀白脸上“宠溺”地移开,转而投向二楼宋迟的包厢,嘴角勾起一抹克制的冷笑:“有意思。”
还有比时怀白更蠢的。
宋迟这个愣头青看起来已经完全陷入了资本游戏的陷阱,居然豪掷四十万买一块毫无价值的破石头。
“砰!”
拍卖槌重重落下,执锤官的声音陡然拔高,蛊惑人心一般:“四十万第一次!还有哪位贵宾要加价?”
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江熙年,鼓动道:“江先生,您还要继续吗?”
整个拍卖厅鸦雀无声,江熙年慵懒地靠在座椅上,修长的手指轻叩扶手,嘴角噙着讥诮的笑意,微微摇头。
看吧,没人会接这个烂摊子。
这分明是笔稳赔不赚的买卖。
“宋迟可真幽默。”他低声嗤笑,声音里满是嘲讽。
花四十万买这块破石头?真当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头脑简单?
正当他好整以暇地等着看宋迟吃瘪时,
“五十万!”
身旁突然响起一声亢奋的叫价。
江熙年猛地转头,只见时怀白双眼发亮地高举号牌,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的狂热。
拍卖厅瞬间哗然,执锤官的声音兴奋地颤抖:“五十万!这位先生出价五十万!”
“……”江熙年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时怀白那张写满“我赢了”的蠢脸,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笑得虚情假意:“你疯了吗!?”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剧情?!
现在花的是时怀白的钱还是自己的钱?
还好卧龙旁边必有凤雏,时怀白和宋迟蠢得半斤八两。
对面的宋迟也寸步不让,很快叫价道:“60万!”
“咚!”锤子一落,执锤官的眼睛越来越亮:“60万!60万!!!这位先生已经叫到了60万的高价,还有更高的吗?”
执锤官期待的眼神就像是把时怀白架在火上烤一样。
时怀白一跃而起,他忍不了了,作为龙傲天,他在拍卖会经历了太多恶意抬价的俗套剧情,他是绝对不会输的。
“70……唔唔唔!!!”
刚刚喊出来一个数字,江熙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夺走了他的号牌,伸出指头在时怀白的脑袋上戳了戳:“不行,不可以,不能。”
“唔唔……wer……”
锤子已经落了第二次。
执锤官情绪激动:“60万一次,60万两次……”
江熙年终于长舒一口气,他真的不想要在拍卖会当一个没有理智的傻子。
直到现在,冷静下来后,江熙年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底下一片湿润,是时怀白的嘴唇在自己的手心里面轻轻摩蹭,对方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动物一样在喉管里面发出了呜呜咽咽的咕噜声。
他的脸小小的,一手就可以包住,但是小小的脸上全是五官,眼睛水润,会说话似的,委屈地轻颤睫毛。
时怀白小声:“wer……”
江熙年猛地缩回手,心里只留下一阵莫名其妙的悸动,呆呆愣愣之后,江熙年破罐子破摔。
买吧买吧,又不是买不起。
在锤子即将落下之际,江熙年认了命了:“70万。”
他想,自己真的是疯了。
70万了,绝对只加到70万了!剩下的就算时怀白哭了也没有用。
他才不当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江熙年不怎么坚定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