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泊水
众目睽睽之下,时怀白自信开口:“是谁拒绝江熙年的爱?那就试试他的恨吧!”
系统:【bro……】
糟糕,忘了和宿主说清楚。
陈信:“呃……”
江熙年:“你闭嘴……”
只有钱亮十分感动:“不愧是我们傲天的兄弟情,两肋插刀啊!”
第43章 摔杯为号
陈信安排的托儿还在尽职尽责地叽叽喳喳。
根据三人成虎的原则定理:只有两方人在叽叽喳喳, 那可能是假的,但是出现了一个富有威望的第三人,那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于是, 托儿们声势浩大。
“听说他还承包了王氏名下所有产业的订单啊!”
“在艾比尔的奖学金颁发仪式上, 他和王元甫一见如故!”
“王元甫欣赏他欣赏得要死!”
……
目前场上分为四派:
听取“哇”声一片的托儿;
尴尬窘迫挖地洞的江熙年一群人;
怒不可遏的江父江母;
自成一派, 但是是哪一派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时怀白。
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当一个人经历的尴尬多了, 他对尴尬的免疫力就很高了。
比如, 时怀白根本不知道尴尬是什么东西。
又比如,江熙年在短暂的脚趾抓地之后竟然是第一个从两眼一黑的状况中解放出来的。
他当机立断抓住时怀白的手臂, 拉着踉踉跄跄的时怀白, 伸手一把捂住时怀白还在“wer wer wer”发出声音的嘴。
出于对时怀白的了解,江熙年很快就下了判断:时怀白最近有点闲, 精力旺盛没处宣泄就又出来闯祸了。
扔到健身房去跑两个小时就好了。
江父江母也很快回过神来:“你要去哪儿?”
江熙年阴冷的目光斜斜一扫,看着自己的血亲, 却像是看蝼蚁:“关你们什么事?”
“你把这里弄得一团糟, 现在就放下这堆烂摊子……”他们话音未落,江熙年的脚步也没停,他甚至不舍得回眸, 只是冰冷地打断:“什么叫是我搞砸的,没来的人可是乔小姐, 有本事叫乔小姐过来。”
时怀白的嘴尽管被捂着,还是艰难地发出叽里呱啦的声音, 手臂在半空中扑棱扑棱,光是动作就能代表千言万语。
江熙年捂着时怀白嘴巴的手指变成抠时怀白嘴子的动作,步伐也越来越快。
时怀白这个人就是有这种叫人惊奇的能力,他不出现的时候得到大家都觉得他一出现一定会很有排场很有面子, 但是他真的出现了,场面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时怀白那张“wer wer wer ……”的嘴因为江熙年的控制,声音被拉长,但是音量一点也没减弱,甚至听起来更怪了,要不是考虑到这场“退婚戏码”的主角是江熙年,时怀白甚至能把江熙年甩一边去。
江熙年使了吃奶的劲儿才能拖动恋恋不舍的时怀白。
这只死装狐狸手腕青筋暴起,脸上却还装的如沐春风。
时怀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把江熙年扔掉大声地“wer wer wer ……”了,系统见状只能一路小跑趴到时怀白的肩头上,小声的建议道:【宿主,不然你就安分一点?】
时怀白还是那副壮士力拔五岳的模样:【江熙年都被退婚了,我来帮他出头啊!】
系统两眼一黑差点晕倒:【我们不急,现在江熙年把你拉出去,一定是有话说,我们先跟着江熙年出去,彻底弄清楚前因后果再回来不行吗?】
这已经是系统能尽的最大的努力了。
时怀白这才稳住自己身体里面翻涌的傲天血脉,眼睛无声地变成了死鱼眼形状,两条腿直挺挺放松,脚尖在地上没有生气的摩擦着,可算是被江熙年拖走了。
留着酒店大厅的所有人面面相觑,江家父母还在跳脚中无可自拔。
但是没有人敢追上去看看情况,因为所有宾客都第一次在江熙年的脸上看到了冷漠和暴戾,看到这种与江熙年的平时形象展示截然相反的情绪。
陈信待在原地,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凭着自己对江熙年的了解,陈信知道时怀白对江熙年来说可不是单纯的存在了。
江熙年现在对时怀白“欲壑难填”。
……
时怀白被江熙年拖行二里地,直到电梯里,江熙年这才把扣在时怀白嘴巴里的手拿了出来。
手上黏腻湿润,时怀白终于获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喉咙里面发出类似于小狗进食一样小声的“咕噜咕噜”声,嘴唇红熟饱满,甚至有点肿了,唇纹都被抻开,上面是一层淋漓的水光,收不住的唾液顺着嘴角蜿蜒流下。
时怀白的表情还懵懵懂懂,伸出手背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看起来就更加秀色可餐了。
江熙年的眼神越来越晦涩难明,隔着镜片,带着贪欲的目光不停在时怀白的身上打转。
那目光反正有了实质一样幽深滞涩,好像想把时怀白生吞活剥了。
事实上,江熙年确实是那么想的,他看见时怀白穿着规整的西装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牙齿就禁不住发痒,想把这样整齐漂亮的时怀白变得凌乱不堪,变成一只可怜兮兮地攀着自己的小狗。
时怀白既然来了这里,那就是关心自己的。
既然来了,自己断然没有再把时怀白轻轻松松放走的道理。
是时怀白自己来的,不是吗?
难道时怀白自己就没有错吗?
恶人……不能仅仅是自己。
电梯上升,时怀白咽了咽唾沫,表情也略有闪躲。
江熙年一把把他抓到了这自己怀里,把时怀白的脸用力埋到自己的胸膛。
是的,他是故意的,他知道时怀白有幽闭恐惧症,却还是把时怀白带到电梯间。
江熙年伸出手,摸着时怀白光洁的额头,自己的指腹冰凉,时怀白又发出了小狗打呼噜一样的声音。
舒服的,条件反射的,不设防的,依恋的……靠得离江熙年更近了一点。
电梯间里面不过一分钟的亲近很好地取悦了江熙年,但是也让江熙年的贪欲越来越阴沉了。
就像是饿了很久很久的人突然之间得到了一点点的食物,那点食物不足以饱腹,却会刺激得肠道痉挛,肠鸣一阵一阵的,江熙年越来越饿,看着时怀白的眼神冒着绿光。
可他还要脸面,不想做一个狼吞虎咽的进食者,这太低俗。
他想要猎物自己把自己洗干净,接着跌落在自己的欲/望泥潭之间,被自己缓慢吞噬着。
电梯门打开,时怀白差点因为幽闭恐惧症喘不过气来,立刻把脑袋伸向开阔的室外。
江熙年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忘了怀白你的身体……”
酒店的18楼是健身房,江熙年把跑步机打开,目光示意时怀白跟上来,一边给时怀白冲泡蛋白粉,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站在跑步机上的时怀白。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时怀白脚下的跑步机速度被江熙年调快,他扶着把手,顺手就把自己身上碍事的西装外套扔到了江熙年手里。
系统人都方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江熙年会把时怀白带到健身房,也不明白为什么时怀白就直接开始运动了,在系统的印象里面,退婚之后的情景演绎怎么着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吧。
只能说,江熙年的脑回路被时怀白训练得差不多了。
江熙年摩挲着时怀白扔过来的西装外套。
时怀白跑动的时候,熨烫笔挺的衬衫上每个纽扣之间的空隙里面会若隐若现浮出玉色的白肉,明明只是这样一小块的裸露,竟然让他错不开目光。
他问:“你这身衣服是谁给你的。”
时怀白挠了挠脑袋:“陈信借的。”
江熙年越来越渴:“给你钱,买下来。”
他又问:“所以。你是为了我的订婚宴,专门打扮起来的吗?”
应该不会有其他的答案,但是江熙年就是固执地想要确认。
在他的印象里面,时怀白很抠,甚至有点邋遢,不会收拾打扮自己,觉得麻烦。
也就是那张脸过于天生丽质难自弃,面如敷玉。
所以,现在呢?
是为了自己,对吧。
时怀白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被退婚了,会很难堪吧。”
在时怀白眼里,江熙年太骄傲了,受不了身上一丝一毫的污点。
就像是天上洁白的云,猛地变成了雨,砸到泥里面,最后是一地苟且。
江熙年受不了的。
跑步机的速度逐渐变小,江熙年伸手抓住时怀白的手,偏过脑袋,就像是蛊惑人心的狐狸:“时怀白,所以你来这里,是为了拯救我吗?”
江熙年的笑容越来越灿烂:“那我们走吧。”
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时怀白点了点头。
系统又默默地激动上了。
看样子吗,剧情终于回到了正常的轨道,时怀白答应了和江熙年私奔!
退婚后面的情节一定是私奔啊。
因为时怀白的幽闭恐惧症,这回他们他们去了员工内部楼梯。
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手,江熙年甚至能够感受到时怀白的温度和脉搏,柔软的,十指相扣的,酥酥麻麻的,甚至脚下都是绵软的……他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在循环,令他喜不自胜受宠若惊:时怀白答应自己了,时怀白要和自己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