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泊水
他一个猛子冲到了王元甫面前,手上的伞高高举起,却不是来遮王元甫的,而是吧唧一下摔到了自己的旁边。
时怀白一副肝胆相照的模样!
朋友一生一起走!
共度风雨!
你都淋雨了。
我就陪你一起淋!
王元甫一定很感动吧哈哈哈!
随着时怀白惊天地泣鬼神的动作,世界一瞬间就变得寂静了,系统也傻了:【bro……】
不应该甜甜蜜蜜地像一个小娇妻一样给王元甫撑伞吗?时怀白为什么一副神经兮兮要和王元甫淋雨一起走的模样。
他们在雨中肩并肩,站得就像是两个兵。
王元甫:“……”
怎么每次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呢?
他还是忍不住问:“你过来不是要给我撑伞的吗?”
时怀白道:“你要是不想淋雨,旁边的保镖也不是摆设,这就证明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我不能干涉你的选择,但是我可以体验一下……你的痛苦。”
“油嘴滑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直直地看向时怀白,伸出手把多地上的儿童伞捡了起来,举到了时怀白的头顶:“找我干什么?”
这伞太小,隐蔽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并不轻易,不知不觉之间王元甫的肩膀竟然靠得离时怀白很近。
宽厚的手掌在短暂的思索之后放到了时怀白的后颈上,王元甫欲盖弥彰地偏过脑袋,用手推着时怀白走,最后一把打开车门,把时怀白塞了进去。
浑身是水的家伙在车里面可怜巴巴的蜷缩着,皱着鼻子打了一个喷嚏。
车里应该会变得很脏吧?
奇怪,王元甫竟然没觉得嫌弃。
王元甫站在车门旁边,手上还是那把儿童小伞,盯着时怀白的脸,好像要把时怀白盯出一个洞来。
“来干什么?”
时怀白在系统的提示下拿着包装好的西装,袋子里面是一张小卡片:“谢谢你。”
“还给你。”
王元甫的声音依旧是极轻极淡:“我不会再穿被别人穿过的衣服了。”
时怀白语气倔强:“我洗得很干净的。”
王元甫盯着时怀白还黏着脖颈的头发,哪里哪里都淌着水,甚至可以看到时怀白的后颈那里是有一块淤青的。
听说是在楼梯上滚下来的,脑袋上的那一下撞击最严重,剩下的瘢痕也没有消。
嘶,真麻烦。
王元甫这才拿起时怀白的衣服袋子,一边拆开,一边道:“衣服送给你了,拿去擦头发,现在住在哪里告诉司机,我可不想被安上欺负病号的名声。”
接着,王元甫边说边在袋子里面掏出了一个变形的破抹布。
王元甫看着一夜之间就彻底质变的西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时怀白尴尬地抿了抿嘴。
系统的世界大厦将倾:【你就洗成了这样?】
上次的爱心早餐已经够恐怖了,这次洗个衣服,时怀白的破坏力竟然也不遑多让!
时怀白挥一挥衣袖:“那啥,我的意思是,不然我买一件新的赔给你?”
第62章 第 62 章
时怀白就是意思意思没什么意思。
谁料王元甫盯了他半晌, 居然觉得有点意思。
儿童伞被收了回去,王元甫竟然就那样湿漉漉的,矮下了身子坐到了时怀白的旁边, 带着一点疏离的眼神在时怀白的身上蜻蜓点水地停留了一瞬间, 目光里依旧是猜忌和打量, 但是又带着其他的不知名的东西。
或许……是好奇吧。
为什么,每一次时怀白的行为都会和自己猜想的不一样?
车子开走的时候, 时怀白还在车上掰手指头。
系统的声音弱弱的:【你在数什么?】
时怀白有一点烦躁:【在数数扮演霸总要花费多少钱。】
这个王元甫可真费钱。
哦, 这该死的小男人!
系统:【……】
原来的西装是定制的,现在可不能让时怀白找到一模一样的, 只能到商场买。
王元甫越来越好奇,
如果时怀白发现自己一毛不拔,不会像江熙年宋迟亦或是沈吹棉一样把什么财宝都双手奉上, 那么时怀白还会这样死死地黏着自己吗?
他不明白,已经依傍上了另外三个人还不够吗?
于是他也越来越傲慢。
他不会轻易被时怀白那点“不一样”打动, 变成一个冤大头。
他会让时怀白知道……自己不仅仅一毛不拔, 还要时怀白付出血和泪的代价才能望其项背。
时怀白的经济水平可以估计,他身上的衣服都是秀场款和私人定制,看风格甚至可以知道是谁给他挑的——沈吹棉。
简而言之:时怀白手里是没有多少钱的。
王元甫讨厌不知底细就要靠近自己的家伙。
他把时怀白领进DG的线下店面, 平时他不会来这里,都是品牌将当季的新品带到家里任他挑选。
系统还蹲在时怀白的肩膀上和时怀白嘀嘀咕咕着:【我觉得王元甫都同意和你一起逛街买衣服了, 那他对你一定是有一些好感的,虽然攻略进度一动不动。】
啵啵把手放到胸前, 捏了一个虔诚的小拳头,道:【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于是时怀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店了。
他和王元甫都是浑身湿透。
幸好柜姐认得王元甫,给他们上了热咖啡和点心。
在柜姐给王元甫拿衣服的时候, 王元甫手里端着咖啡杯,没有任何优雅的仪式,只是把这东西当成热水一样。
时怀白也尝了一口,苦涩直冲天灵盖,他立刻又大着舌头呸呸呸,就像是一只小狗。
“一样。”王元甫若有所思。
时怀白还大着舌头,狐疑地问道:“什么一样?”
王元甫只是淡淡地撇了时怀白一眼,嫣然一笑:“在艾比尔读书的时候,我也和其他特招生一起喝过咖啡,他们和你刚刚的样子一模一样。”
装成第一次喝到咖啡的样子。
大着舌头,好像很可怜,说:“好苦。”
最后还要装出一副励志而坚韧的模样对自己说:“那么贵的东西居然那么苦。一杯咖啡可以买好几箱牛奶,可以让灾区的小朋友一个月不饿肚子。”
他们说的好大义凛然,沾沾自喜地表演着,贫穷而懒惰,却能高高在上地站在道德制高点。
以为能引起自己的注意,以为自己会好奇他们特招生平常的生活。
可惜……
在艾比尔读书的时候,王元甫的傲慢人尽皆知。
当时,他把咖啡泼到了刚刚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特招生脸上,面带微笑,却永远是那么疏离,那杯子放下之后王元甫十指交叉,说:
“所以我才带你们来喝咖啡啊。难道这还不能够告诉你们……”
他的手轻轻地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欠了欠身,头也不回道:“难道还不能告诉你们,我们彼此之间的差异吗?别来烦我。”
傲慢透顶。
恶意明晃晃的。
和几个特招生的关系,维持了也没有任何作用。
时怀白毕竟被江熙年带了这些时日,总该耳濡目染学会一些东西,比如识相点,不要招惹自己。
柜姐选好了好几套衣服放到王元甫面前给他过目,又把目光放到了时怀白身上,盯着时怀白头发上的水滴,十分又眼力见地对着外面的店员喊道:“Mary,怎么不给王先生和这位先生拿两张毯子?请问这位先生,你也需要看看衣服吗?”
时怀白摇了摇头:“不需要,我家里有。”
在来c市之前,沈吹棉已经给自己买了很多了。
王元甫的指尖在柜姐送来的衣服上轻轻一翻,斜睨着时怀白的眼神里面满是轻蔑的不屑。
果然……是和其他人是一样的。
这时候的反应,和其他人也是一样的。
把贫穷包装成节俭。
王元甫对于衣装其实随便,只是他还是想要把时怀白留在这里,用这种旁敲侧击的羞辱的方式,让时怀白从自己的身边滚开。
“这件不要。”
太便宜了。
“这件衣服不是挺好看的吗?和你之前那件好像啊,都是黑色的。”
时怀白已经沉迷在小点心里面了。
不就是赔王元甫几件衣服吗?
王元甫示意柜姐拿出另外一件,看了一会之后也摇了摇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