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种树大王
狮子猫:“……”
桑寻真:“啊嘞,你脸更红了。”
——
这一天很快便结束了,众人皆回到了房间休息。
狮子猫猫幻化成了人形,脸上的红晕比猫形时更明显了。
“胡闹!你们两个简直就是胡闹!”时问遥脸上愠怒,“到底是谁的主意?!”
在地上跪着的桑寻真立刻指向了在床上躺的歪七扭八的霜寒:“他!是他!”
“别生气嘛,”霜寒打着哈欠,“我看你自己也玩的挺开心的。”
“胡说!”时问遥气极,“我是为了不在众人面前暴露身份才——”
“诶——那咱们可就有的说道了。”霜寒像条蛆一样的拱啊拱,让自己靠在了墙上,“不能立刻跑回储物戒指里去吗?你不能跑走吗?不能不伸手吗?我随口一列就这么多可能,你是一样不选呀。”
“我——”时问遥一时语塞,桑寻真连忙为他解围:“前辈,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个时候哪有功夫想那么多,而且这就不是师尊能做出来的事。”
霜寒双手一摊:“他能做出来什么?他能给你指仙草在哪,他还能张着嘴喝粥。”
“前辈——”时问遥怒极反笑,“您这次确实做的太过了。”
“嗨——”霜寒难得的有些心虚,“我道歉,道歉。”
霜寒毕竟是老祖宗,时问遥也不能把他如何,只能憋着一口气道:“前辈,下不为例。”
霜寒答应的很快,实际如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时问遥长叹一口气,不再看他,而是转向桑寻真。
桑寻真没有像往常一样积极认错,而是红着脸道:“阿遥,你真可爱。”
时问遥冷着脸道:“此时,你该唤我‘师尊’。”
“师尊——师尊,你真可爱。”
“桑寻真!”
“我错了,我错了师尊。”
时问遥忽然感觉有些心累:“寻真,你也不听话。”
“我听话的,师尊。”桑寻真膝行两步,抱住时问遥的大腿,又将头靠在他的腰间,“我是您的弟子,当然听您的话。”
霜寒敏锐察觉:“宗主,他在吃你豆腐!”
“这话好难听!”桑寻真抱得更紧了,“你就是嫉妒我们师徒情深!”
时问遥:“……”
“算了,寻真,你先起来吧。”
时问遥最终也没有苛责他,而是将此事轻轻揭过。
师尊这么好说话,明天霜寒会不会做的更过分啊?桑寻真的心里突然充满了担忧。
他满怀心事的将霜寒赶下他的床,将床铺好。
正准备睡觉时,突然听见时问遥在轻声唤他。
他赶忙转过头去:“师尊有什么吩咐?”
照明的烛火早已被熄灭的只剩书桌边的一只,昏暗的光芒下,时问遥的神情若隐若现:“若要做你的道侣,我该做些什么呢?”
桑寻真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时问遥微微摇头,“早在看到你记忆的那日,我便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但我本想再等等,你却——寻真,我不能总让你付出。”
“你对我做的还少吗?怎么总看见我在付出?”桑寻真上前去,握住他的手,“你总是会忽略你自己对我做了多少。阿遥,不该是这样的,我不该用感情来绑架你,哪怕我正在追求你,你也可以不必答应我。”
“我们试试吧,寻真,然后再说……”时问遥轻声道。
桑寻真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迅速躺到床上,在另一边留出了一大块空地,并把床拍的邦邦响:“阿遥,你来这里。”
时问遥皱起了眉头:“这是否太快……”
“放心好了,”桑寻真说,“我们就盖着被子纯聊天。”
时问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躺下了。
自步入元婴,不需要睡眠之后,他还从来没有躺在床上过。
他身形僵硬的躺了半天,却没有听见桑寻真开口,疑心他已经睡着了,便翻了个身去看,正巧对上桑寻真含笑的双眸。
这时再转过去,未免有些欲盖弥彰,于是他只能色厉内荏道:“怎么不睡觉?”
桑寻真叹息:“我的道侣要同我聊天,我怎么好先睡?”
“那,那要聊什么?”
“夫君——”桑寻真的声音拖得很长,“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别乱叫。”时问遥已经后悔这么草率的便答应他了,“唤我师尊,或者,或者阿遥也可。”
“好吧,阿遥。”桑寻真撇了撇嘴,“阿遥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想同你说——”时问遥硬着头皮道,“快睡觉。”
“可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阿遥说,”桑寻真说,“别用师尊的语气命令我睡觉,阿遥,你刚答应了我做我道侣。”
眼见着最后一条路被桑寻真堵死,时问遥只能道,“你想说什么,快些说,还是要早些睡觉。”
“凶巴巴的。”桑寻真随口抱怨了一句,而后认真道,“你总有某一刻是对我动心的,那么是哪一刻呢?”
时问遥的心猛地一跳。
第38章 动心
他的脑海里此刻浮现出的,竟然是桑寻真抓着狮子猫的手高高举起,并且说:“白粥是九州第一猫猫”的时候。
那样的轻快恣意。
虽然他觉得他被戏弄了,但桑寻真开怀大笑时,他竟然也在心里,同他一起笑。
但这终究说不出口,于是他微微垂下眼眸,避开了桑寻真的眼神。
桑寻真了然,然后便用手缚住了他的双手,一个翻身将他压倒在床上,并将他的双手死死按在他的头顶,鼻尖凑着他的鼻尖:“是因为这个?”
“桑寻真,不要自作聪明!”时问遥厉声斥责他,“你刚才答应我,什么都不做!”
桑寻真弄巧成拙,悻悻地松开手,时问遥便顺势转了过去,背对着他。
桑寻真后悔万分,连忙道歉:“对不起阿遥,是我太心急了——”
“这次心急了,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时问遥寒声道,“桑寻真,我就不该答应你。”
桑寻真立刻就急了,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床被褥,迅速打了个地铺:“我睡地上,我不打扰你!”
这下,两人便又是面对面的了。只是时问遥居高临下,很轻易便能看清桑寻真的表情,桑寻真想要看清他,却只能抬着脑袋去够。当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蠢后,桑寻真只能垂头丧气的放弃了。
时问遥原以为桑寻真这下便能老老实实的睡觉,谁知道他又张开了口:“那我们便换点别的聊吧。师尊,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对你动心的吗?”
时问遥心念一动,却未开口。
桑寻真却把他当成默认了,立刻就兴致勃勃的讲了起来。
“我刚元婴的时候,要去一个叫临渊秘境的地方历练。那个地方较之碧湖秘境还差一层,只许百岁以下的人前往,所以便连金丹都少。我一个元婴前去,着实是太欺负人了。
他含着笑开口:“您可别骂我,我不是专去欺负人的。我根本没参与那里面的历练,就到处走走玩玩。从前我年岁小,修为又低,听说哪里有比试,哪里有秘境,都想去看看,但是却都看不成。万剑塔出来后,我便感觉到,九州的许多秘境,大概都不是很欢迎我了。
“这么说出来大概有炫耀之嫌,但弟子真的没有半点这个意思,我这个人啊,是很爱热闹的。
“扯远了,我们说到哪里了?对了,临渊秘境。在进秘境前,您赐我一柄剑,剑里有个剑灵,是一只白色的小狗……”
时问遥是听到过桑寻真与霜寒谈论这件事的,适时脸颊便有些发烫。但桑寻真看不见他的神情,便继续道:“一柄剑有多强,还是要看剑主能发挥出它多少实力。大乘期的剑便也罢了,化神期的剑,剑灵不过是未完全体,根本便没有任何战力的。想要保护我,便只有一种办法:在我遇到致命的危机时,本体与分魂互换位置,渡劫期仙尊亲至,将我救下来。这个办法极损神魂,而且境界修为也会随之跌落,恢复起来,甚至比正常修行更难。
“从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我是听了不少的。我听说天道宗的外门山主必定要有个弟子,所以木山主才看中了我;我听说我资质太差,必定会遭师尊厌弃……我错了师尊,我不该光听信流言,而不信你。
“您知道我当时在想些什么吗?我在想——临渊秘境这样一个没有任何危险的地方,师尊都尚且为我担心筹谋,镇灵狱那样九死一生的地方,他又怎么会不在我的身边?可惜那个时候我修为太低,又没有刻意去寻,所以竟然不知道,师尊是以怎样的方式陪伴在我的身边。”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餍足的表情:“还好,此次前往镇灵狱,师尊,您是真真切切的与我并肩同行了。”
时问遥听的动容,一时竟不忍心桑寻真再睡在冰冷的地上,想要招呼他上床来睡,却见桑寻真已经轻轻闭上了眼。
他走下床,将桑寻真拦腰抱起,放在床上,桑寻真却灵巧的用双手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原来是在装睡。时问遥气极,低声斥他:“桑寻真!”
桑寻真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如绒毛般轻轻挠着他的耳垂:“时问遥,我喜欢了你近三百年。”
时问遥双手一颤,但还是将他稳稳的放在了床上。
桑寻真却是拽住他的衣领,在他的唇上飞快的啄了一口:“我是个懦夫,不敢先开口,所以在你问我我们是否要结为道侣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
他顺势躺在床上,语气中带了一丝郁闷:“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真的好遗憾。”
时问遥在他的身边,和衣睡下。
虽然不知上辈子的他是何时动心的,但这辈子,他似乎有了结论。从今日起,从此时此刻。
第39章 虎王
成澜真君觉得,桑寻真今天有点不大正常。
从前他待人也算礼貌,但没有像今天这样过分热情。
一出门便满脸堆笑的跟人打招呼,似乎恨不得跟路过的蚂蚁都说早上好。成澜真君倒是无意关注他的私事,只是让他把苍灵猫抱出来。
“怕是不行了,师兄。我家白粥昨天累着了,我今天让它好好休息。”桑寻真笑道。
你的猫累着了,你笑什么啊……成澜真君腹诽一番,嘴上却道:“无妨,那今日我们仍是猎杀妖兽,就让白粥好好休息吧。”
桑寻真又笑:“好啊,今天一定要留几个筑基金丹的妖兽给我练手。”
这时,霜寒慢悠悠的从桑寻真的房间里走出来,满眼不可置信地掏了掏耳朵:“我刚听见什么了?什么就叫‘白粥昨天累了’?我一直跟你待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
“它昨天指了一天的路,还不够累吗?白粥只是一只小猫,不像我们人类,它是需要休息的呀。”桑寻真笑着解释,“前辈,你这样不养猫的人,是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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