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种树大王
庆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筑基初期,好低的修为。想来你应当不是看守者。”
桑寻真:“……”
筑基初期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吗!
“那是来历练的?也不对,那些个历练者也许得是化神了。
“被关押至此……一个筑基,也配关押于此吗?”
桑寻真:“……”
连关押都不配,就也太侮辱人了吧!
庆落看出了桑寻真沉下去的脸色,心情大好:“好了,吾不再追问你因何来此,当下也只有你我二人,若你要在此处多停留些时日,那便来陪吾说说话吧。”
桑寻真也确实是闲的发慌。
他把离他最近的牢门打开,然后进去,盘腿坐在床上:“反正我也没事,就陪你聊聊吧。”
庆落见他如此,便穿过对面牢房的栏杆,也学桑寻真的样子,盘腿坐在床上:“能有人陪吾说话,吾心甚悦。曾经,偶尔还有历练者至此,但近几千年来也无历练者了。若吾能见到他们,也是极好的。”
桑寻真面无表情:“那算了,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
怎么会有人能喜欢上自己被当成历练圣地的生活!
——
衡阳仙尊火急火燎的推开了地牢大门。
“寻真,寻真,你在哪里?师祖不罚你了,你快出来!”
“完蛋了,”衡阳先尊很是着急,“把庆落放出来,我就真算是千古罪人了。”
时问遥安慰他:“庆落魔皇已经陨落一千年了。”
“这种级别的大佬,就算陨落了,余威尚在呀。那可是渡劫九层,也就是魔族成不了神,不然怕是早就飞升了。九州现在有一个渡劫九层吗?”
衡阳仙尊一边找人,一边絮絮叨叨:“我就不明白,这么危险的魔皇,怎么会有人把刚化神的菜鸟扔到他跟前。历练?历练个屁啊!他轻飘飘上神界,让我们给他收拾烂摊子!”
衡阳仙尊念叨的那个人,便是万劫仙尊,纵然这位是他的师尊,他也照骂不误。
时问遥跟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对着师祖评头论足。
衡阳仙尊骂累了,转头看向他:“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神界混成什么样子?是早死了,还是在给人当奴才?”
时问遥默了一瞬,如实说道:“师尊,弟子还并未去过神界。”
衡阳仙尊也是愣了一瞬,而后才低声喃喃道:“早知道之前就问问你了……”
时问遥轻声道:“若有师祖的消息,想来弟子会告诉您的吧?”
衡阳仙尊立刻就炸了:“师祖?屁的师祖!那狗东西不是我的师尊,也不许你管他叫师祖!”
“你是个神帝,尚且不知他的去向……那应该是死的透透的了。”衡阳仙尊推理一番,便兴奋起来,“死的好!死在神界,还不用我给他收尸!”
“……”
时问遥不好对此事多加评判。
他曾听天枢仙尊提起,万劫仙尊似乎待衡阳仙尊很是苛刻,衡阳仙尊也不认同万劫仙尊的很多做法,但却无力阻拦他的决定。
“时问遥,你这个小孩就很不讨喜。”衡阳仙尊指指点点,“天天对这件事也不评判,对那件事也不评判。我是你师尊,你应当站在我这边的!要是寻真,就绝对会和我同仇敌忾!”
——
“天呐,万劫仙尊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桑寻真一拍大腿,义愤填膺,“他居然把你这个好魔皇给抓起来,关了这么久!”
他兴奋道:“还有什么八卦,快跟我说!”
他要告诉师祖,让师祖也高兴高兴!
第93章 地牢
庆落面色古怪:“你是天道宗弟子,居然这么憎恶你们天道宗的先祖?”
“前辈,你好难伺候,”桑寻真微笑,“你跟我说这些,不就是为了让我站在你这边吗?”
庆落默然,而后道:“但你这么快便相信吾……万劫是你先祖,且你为人族,吾为异族……”
“唉,前辈此言差矣!”桑寻真恳切道,“我就有很讨厌的人,也有往来很好的灵兽朋友。是非善恶,岂能以种族来判断呢?”
庆落也有所触动。
他忽然道:“莫非你真是犯了十恶不赦之罪,才被关押至此?你挖了万劫的坟?”
“他飞升了。”桑寻真遗憾道,“若是有机会,我会去他坟头上踩两脚的。”
庆落看着桑寻真,确信他眼底有实打实的憎恶,才相信他。
他唏嘘道:“没想到,吾死后才遇知音!”
桑寻真也叹道:“可惜可惜。”
若你早日遇上我师祖,必能引为知己。
说师祖,师祖便到了。
衡阳仙尊与时问遥看见了桑寻真,自然便也看见了坐在他对面的庆落魔皇。
时问遥迅速挡在桑寻真面前,衡阳仙尊则对上了庆落。
衡阳仙尊看见对面露出思索神色的庆落魔皇,嘴角便是一抽。
本来他想着,就让桑寻真在入口那里待上一小会儿,吓唬吓唬他,就把他放出来,却没想到,这短短时间里,他就对上了庆落魔皇。
该说什么?不愧是桑寻真吗?
他也真是昏了头了,居然敢把桑寻真独自跟历练圣地放在一起!
哪怕只是圣地的外围,也绝对不可以!
“一个渡劫七层,一个渡劫五层……”庆落魔皇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人,“天道宗,居然可以同时出现两个渡劫吗?”
“尤其是你,”他细细感受着时问遥身上的气息,“虽说只有渡劫七层,但道痕却不少。飞升时会渡十一重雷劫,成为上神吧?”
时问遥的神色凝重了些许。
他能看透自己,那能看透寻真吗?
“我我我!”桑寻真连忙举手,“前辈,你能也帮我算算命吗?”
听见桑寻真居然将自己的评判说为“算命”,庆落魔皇的眉头皱了一皱,但他之前毕竟才认下这个新朋友,所以倒是也没有太过发怒。
“筑基初期,五行杂灵根。”庆落魔皇持续不断的往桑寻真心上捅刀子,“若没有奇遇,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若有奇遇呢?”桑寻真诚恳道,“大师,再帮我看看吧!”
“寻真!”时问遥厉声打断了他。
桑寻真缩了缩脖子:“对不起,我师尊喊我回家吃饭了。”
桑寻真不再作妖,时问遥才看向庆落魔皇:“前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应当是被囚在更深处?”
是逃出来了?
庆落魔皇一哂:“你也见到了,吾现在只是一缕魂魄。吾的尸体仍在更深处,不过尚且保存完好。渡劫九层的魔族尸体,怎么说也有些好东西,怎么,你需要吗?”
他看向时问遥背后的桑寻真:“林栩,你需要吗?”
桑寻真顶着时问遥冰冷的眼神乖乖道:“多谢你的好意,不需要了。”
“用吾的尸骨,炼成绝世的神器。”庆落魔皇的声音充满诱惑力,“交给你的师尊,让他飞升的时候,杀了万劫,不好吗?”
“前辈,你的这个建议,就很有吸引力。”桑寻真转头看向师祖,“师祖,您觉得好不好?”
“当然好了,小林栩。”衡阳仙尊知道这是自己徒孙瞎编的假名,便也这样称呼他。
时问遥看着胡闹的师尊和弟子,感觉头都要炸了。
“就算您同师——万劫仙尊,有什么恩怨,那也等出去再说吧。”时问遥劝道,“……林栩,你也是。”
庆落魔皇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三人。
“原来你有渡劫期的师尊和师祖。”他说,“很难想象,一个渡劫期居然愿收一个五行杂灵根为弟子。”
所谓的五行杂灵根,提多了,也就没什么了。
桑寻真乐道:“我运气好。”
“你运气是好。”庆落魔皇赞同道,“你身上甚至有你师尊为你种下的剑道。虽说只是筑基期,却很得师尊爱护呢……寻真。”
桑寻真无奈。
时问遥那一嗓子果然暴露了他的真名。
不过他本也没指望这个假名能骗他多久,倒是师尊和师祖都愿意为他圆这个很快被揭穿的谎,让他很是意外。
他更在乎的是庆落魔皇口中的“你师尊为你种下剑道”。
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
三人走出了地牢,时问遥板着脸,刚想斥责桑寻真一番,桑寻真便被衡阳仙尊拉到一边,他也只能忍下怒气。
“都怪我,都怪我。”衡阳仙尊捶胸顿足,“我本来以为那是个地牢,又是把你放在最外面,又是只把你放进去一会儿,不会出什么事的,我忘了你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啊……”
桑寻真听得冷汗直冒:“不是师祖,您这话说的……我能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呀?我不就是一个筑基初期吗?再说了,我也没干什么呀。”
“庆落的魂魄也应当被拘在最深处啊!哪怕一丝一毫都跑不出来的!怎么你一来,他就跑到外面去了?”
桑寻真:“……早就能跑到外面了,只是我运气不好,碰上了。”
衡阳仙尊勉强平静下来:“那之后,他有闹出过什么事吗?”
“没有啊,之后的两百年都很平静的。人魔大战爆发之后,我就把他的尸体连同残魂拖到阵前,挫骨扬灰以壮士气了。大概是认命了,我把他骨头敲成一块一块的时候,他的魂魄都没有说些什么。”
衡阳仙尊“噫”了一声:“血淋淋的难看死了。”
但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深究。
“师祖,弟子还很好奇一件事。”桑寻真说,“方才庆落说,我师尊在我身上种下剑道,这是个什么意思啊?他竟然能看出我身怀剑道,但……‘种下’,为什么是这个说法?这又跟我师尊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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