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许再撒娇了 第10章

作者:噤非 标签: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秦渡低下头,视线落在一沓实习报名表上。

这是晋海大学旅游管理学院管家专业的辅导员上午刚发过来的实习申请表。

手指下压着的报名表中,一寸彩色照片上是一张木讷的脸,双眼空洞无神,不知拍照的人提醒他多少次,他依然没能找到合适的焦点。

秦渡的视线缓缓移动至旁边的信息栏中。

最近“柳静蘅”三个字频繁出现,这一次出现在了报名表上。

走廊上,秦楚尧似乎还不解气,抄起壁画高高举起。

“少爷。”闻讯而来的管家叫住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秦总正在书房处理工作事务,不便打扰,望您安静。”老管家一板一眼道。

秦楚尧咽了口唾沫,默默将壁画放回去。

出门在外,他是财团少东家,是所有人可望不可即的灿烂北极星。

但在家里,尤其是秦渡在的时候,他就是个捏捏,谁见了都想上来揉搓两把。

管家李叔端着红茶敲开了书房门,再出来后,古板的面容多了一丝愠色:

“少爷,秦总请您进去。”

秦楚尧的身体慢慢僵硬,僵的快要断掉。

完了,完了。

屋内散发出来的超低气压令秦楚尧不敢再往前一步。

望眼而去,坐在书桌前的小叔表情冷峻,唇线锋利地呡着。

“秦家不缺看门的。”秦渡声音森寒,看也不看他。

秦楚尧缩着肩膀,人机感十足地僵硬往前迈了一步。

“刚才警察来电,说你在医院闹事。”秦渡漫不经心翻着实习报名表,音色似薄冷的冰凌。

“我……”秦楚尧张了张嘴。

屁大点事还要闹到他小叔这里,这帮畜生,好日子没过两天倒忘了自己姓什么。

“你几岁了。”秦渡打断他。

秦楚尧:“二……二十二了……”

秦渡鼻间发出一声冷嗤:“原来你知道。”

秦楚尧所有亟待而出的言辞乖乖咽回了肚子里。

面对小叔,千万别找借口,撒娇也没用。

小时候他在学校把同学打了,明明是同学先笑他没爹妈,但在秦渡眼里,别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了什么。

那时他尚且年轻,听闻撒娇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便尝试着抖了抖身子:

“小叔~呜呜,是他先骂我的~”

秦渡森冷的一句“你最好是好好说话”,把他所有的情绪打回了肚子里。

那一天起他就明白了,他的小叔,是世界上唯一无解的难题。

秦渡站起身,语气淡漠:

“二十二岁的人了,说话做事之前斟酌清楚,我不希望你打着Rilon集团的旗号在外面丢人现眼。”

“是……”

秦渡没再搭理他,阔步离开书房。

人一走,秦楚尧释然地松了口气。

妈的,柳静蘅,柳静蘅!

倏然,他视线一顿。

就这么念叨着柳静蘅,他还真出现幻觉了。

桌上一沓实习报名表,柳静蘅那张艳丽如同花蝴蝶一般的脸,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简历中。

秦楚尧悄悄看了眼门口,快速拿起报名表,银牙暗磨。

柳静蘅,想嫁入豪门想疯了?我在这个家里再没话语权,你也别妄想进这个门。

趁着秦渡没回来,秦楚尧眼疾手快将柳静蘅的报名表撕成两半,揉作一团丢垃圾桶里。

第6章

要说柳静蘅迟钝,他还知道根据原主手机里的打车记录找到原主的家。

拥挤的城中村,他的小房间埋没在密不透风的高楼中。

柳静蘅拽着他的轮椅一步一个台阶。六楼,如同天梯那般漫长遥不可及。

柳静蘅望着黄色斑驳的墙壁上,被小孩子涂抹得看不出数字的楼层,努力运行着他原始的XP系统。

运行失败,累了,歇会儿。

柳静蘅坐在台阶上,望着窗外被密密麻麻钢筋混凝土遮挡的世界,暗无天日。

说起来,Rilon集团怎么还不给他打电话通知他面试?

他单手托着下巴,昏昏欲睡。

噗啪!

睡意的小泡泡忽然破掉。

想起来了。

原文中,原主为了接近秦楚尧,实习意向填了Rilon财团的家庭管理。这点小计俩秦楚尧岂会看不出,报名表直接撕了扔了。

原主不死心,深谙嫁入豪门这种事,肥死胆大的瘦死胆小的,恶向胆边生,明的不行来阴的,直接给秦楚尧下药,拍好床照发给程蕴青,致使秦楚尧喜提程蕴青一枚惊天泣地大逼兜。

彼时,秦老爷子沉吟片刻:

“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我秦家也不是不讲理的。”

于是原主顺理成章登门入室。

但原文作者为了追求极致的双洁,处是不能给秦楚尧破的,索性安排了原主拍下床照发给程蕴青后,秦楚尧凭借超越常人的毅力,醒了。

犹记那时,隔壁床妹妹的家属念到这一段时发出了来自灵魂地质问:

“这作者是不是没什么常识啊。”

妹妹道:“这不重要,逻辑只为剧情服务。”

柳静蘅:那么问题来了,他该从哪里搞这种药?他又不似原主,有着通天的本领。

“叮咚咚~”沉思到快要睡着,手机铃声给他惊的眼皮一颤。

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贱畜一号”。

代入原主思维浅浅思考一下,好了,他知道是谁了。

接起电话。

“到家了么。”程蕴青的声音如荒郊一轮清冷明月,与嘈杂世间形成一道无形的隔阂。

“对。”柳静蘅的回答一如既往,如同初代AI,简单,机械。

电话那头似乎释然地松了口气,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在你家附近,现在过去。”

柳静蘅:“为什么。”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良久才道:“东西买多了,自己吃不完。”

“哦,行。”

下午五点,被高楼掩盖的城中村早早迎来了夜晚。

老旧逼仄的楼梯里,声控灯不断亮起又复灭。

昏黄色的灯光下,高挑的身形在地上投出斜斜的黑影。

“怎么坐这。”程蕴青淡漠的声音吵醒了已经睡过去的柳静蘅。

“忘了……”他道。

“忘了什么,回家的路?”

柳静蘅抱着双腿,脑袋沉重地搁在膝盖上,轻轻点了头。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走了几层,还有几层。

程蕴青不可置信地嗤笑一声,但在看清柳静蘅苍白的面容后,讽刺的笑收敛回眉眼间。

他定了定神,伸出手:“五楼了,还有一层。”

“哦,再说吧。”柳静蘅翕了眼。

他很困,很累,五层楼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体能范围。

声控灯熄灭,世界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如松般挺拔的身姿在黑夜中站了许久,而后默默在柳静蘅身边坐下。

手中花花绿绿的塑料袋,都是有益心脏的优质蛋白和一些针对心脏主动脉反流的洋地黄类药物。

整个世界安静到落针可闻,黑暗中,只能听到柳静蘅的呼吸声,细微而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好似生怕这呼吸突然消失,程蕴青主动开了口:

“你的实习通知还没下来么,实习已经有几天了。”

柳静蘅疲惫地睁开眼:

“不知道,没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