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许再撒娇了 第165章

作者:噤非 标签: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轻松 穿越重生

他两边膝盖上各有一团红艳艳的血痕,还在往外渗血。

雪莉帮忙解释:“我们抓到了水母,然后他一激动……”

秦渡拿过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对着伤口冲:

“你激动什么。”

柳静蘅没吱声,紧紧咬着牙,伤口被冷水一冲更是滋儿滋儿的疼。

秦渡看了眼他手中装水母的小盒,人都磕傻了还抓着盒子不放。

秦渡身形一顿,看向柳静蘅的眼睛:“该不会,就为了第一时间拿给我看,把自己磕了。”

柳静蘅张了张嘴,刚要套他的万能公式。

却被雪莉打断,小孩补上了她刚才没说完的话:

“他一激动,就左脚拌右脚,摔了。”

秦渡:“……”

秦渡当即下令:“以后不准抓水母。”

一抬头,对上柳静蘅忧愁的目光,话锋一转:

“我是说,我来抓给你。”

柳静蘅皱着眉:好疼啊……我以后再也不抓水母了。

他光顾着疼了,根本没听秦渡到底说了什么。

日落熔金,柳静蘅伤口上的药水被吹干,咖啡店主也来喊雪莉回去吃饭,两人依依不舍道了别,约定以后再来海边一起玩。

柳静蘅一瘸一拐,走一步歇两步的,慢悠悠跟在秦渡身后往停车场去。

凉气不停被他回吸,每走一步,伤口处的皮肉都像是要绽开。

不行,走不了了。

横在沙滩上的木板小路冷不丁少了一道脚步声,秦渡停了脚步,回过头,见柳静蘅落在几十米外,双手拎着鞋子和水母盒子,一言不发望着他这边。

秦渡明知故问:“怎么了。”

柳静蘅别过脸。他知道如果请求秦渡帮忙,以对方的性格肯定得先把他整不痛快了才肯应允。

于是道:“你等等。”

他把水母盒子往胳肢窝下一夹,摸出手机点开他的电子版《绿茶宝典》请求支援。

【如果希望对方帮忙,不能直接提出诉求,而是通过贬低自己抬高对方的方式满足对方的情绪价值,例句:

对不起哥哥我什么都做不好,不像哥哥你从来不用别人操心,我太笨了。】

柳静蘅嘟嘟哝哝跟着读了一遍,觉得差不多,手机放回去:

“哥哥……”

膝盖一阵刺痛,粉色冰激凌车一个路过,柳静蘅大脑登时空了一片。

“哥哥……操……操,我?”

秦渡下巴一抬:“在这里?”

柳静蘅因为又没发挥好而慌不择路地应着:“对对。”

秦渡阔步来到他身边,从他手里顺过鞋子。

继而一个俯身,手臂拦住柳静蘅的后腿弯给人连根拔起。

柳静蘅身下一晃荡,整个人霎时悬空,水灵灵地完成登基大典,坐进了秦渡臂弯。

秦渡:“去车上吧。”

柳静蘅:“行。”

海滩一侧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房屋,白墙被傍晚涂上一层淡淡的橄榄色,路灯像是撒在青黑桌布上的宝石糖,二人的身影镶嵌在将落未落的悬日中,生成了黑色的剪影。

剪影中,秦渡的两条腿更加修长分明,迈着从容疏阔的步子。

柳静蘅缩在他臂弯中,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对我这么不自信。”秦渡看着他,冷哧。

柳静蘅毫无情商点点头。

“头低一点,降低重心可以提高稳定度。”秦渡道。

柳静蘅思忖片刻,双手抱紧秦渡的脖子,像只受惊的鸵鸟深深低下头,脑袋使劲往秦渡颈窝里钻。

秦渡睨着他,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头发,毛茸茸的,每一根都在倾诉自己的害怕。

秦渡轻笑一声,托着他屁股的手臂紧了紧,表面覆着的青筋如古老地图的脉络,遒劲地蜿蜒着。

到了停车场,秦渡腾出手指拉开后座车门,把柳静蘅的鞋子丢进去,然后扶着人的后脖颈慢慢推进去,放平。

紧接着,高大的身躯钻进去,欺身而下,顺手关了车门。

柳静蘅刚因为顺利着陆而松了口气,一百百十斤的骨肉重量压下来,嘴边的空气瞬间被掠夺。

他跟个尸体似的一动不动瞅着秦渡,看着秦渡单手松了衬衫扣子,漫不经心道:

“空间小了不舒服,但你这么急,恐怕挨不到回家。”

柳静蘅缓慢地转动大脑,半晌,天真来了句:“我急?急什么。”

“啪!”大手重重落在他耳边。

“你说的。”秦渡在他耳边沉声道,“让我□□。”

柳静蘅:还有这回事呢???

见柳静蘅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秦渡重重喟了口气,只觉一团邪火在肺里乱窜,加上他过于高大的身躯挤在逼仄后座里很是憋屈,他也不装了。

曲起的膝盖撞进柳静蘅双腿中间,见柳静蘅下意识伸手推他,于是发了狠一般重重往里一顶。

柳静蘅被这么突如其来一撞,断了气一般呜咽一声。

“天天勾我又不让碰,什么都你的。”借着机会,秦渡说出了心里话。

柳静蘅据理力争:“没有,鸭。”

摸着良心讲,他什么时候拿钩子勾秦渡啦,秦渡又不是地下商场挂墙上的衣服。

一个尾音上扬又轻盈的“鸭”字,秦渡翕了翕眼,贝齿死死咬住下唇。

接着,修长有力的大手穿过柳静蘅的发丝,攥在掌心,脑袋重重压了下去。

柳静蘅冷不丁被人咬了颈子,疼的他嘶嘶的,游荡了半年的、膝盖处伤口的反射弧此时跟着牙齿撕磨的痛感一股脑涌上来。

他抬起双手使劲推搡秦渡的胸膛,也顾不得刺痛的膝盖,脚丫子也一个劲踢着秦渡大腿,手脚并用把人往外推。

秦渡按住他不老实的手,看了眼西裤上留下的沙子脚印,听着柳静蘅反抗的“不行、不行”。

“哪那么多不行。”

“难道你不知道,这种事只有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才能做。”

一句话,给秦渡干熄火了。

“什么叫彼此相爱。”他问。

柳静蘅想了想:“至少也要到梁祝、罗朱那种程度。”

他又问:“你能为了我去死么。我感觉我不太能为了你去死。”

秦渡怔了片刻,缓缓松开柳静蘅的手,身体往座椅里一沉。

柳静蘅重获自由,四肢并用爬到角落,抱着膝盖呼呼吹两下,警惕地看着秦渡。

还不知死活地拱火:

“你是和谁都能做这种事么,你滥.交?”

说完,对面的秦渡抬起头幽幽看过来,柳静蘅瞳孔一缩,把自己抱得更紧了。

“柳静蘅。”沉默了快一个世纪,秦渡声音嘶哑道,“你看到停车场东头的长椅了么。”

柳静蘅小心翼翼看过去,隔着几排车子确实有个老旧长椅。于是他点点头。

“乖,先去那坐会儿。”秦渡低下头,双腿大开,大马金刀地坐着。

柳静蘅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下了车,赤着脚一瘸一拐走到长椅边坐下,乖巧.jpg

坐那开始思考人生,不灵光的大脑试图将刚才所有的碎片信息整合归一。

好像是因为他在海滩时发挥失常,又背错了台词才导致秦渡误会。

柳静蘅站起身,又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站在车边,他俯身看过去,黑色的车玻璃投映出他茫然的脸。

他敲敲车窗,过了很久,车窗才打开一道小缝。

“做什么。”秦渡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气息也断了层。

“鞋子忘拿了。”柳静蘅观察一番,发现根本看不清车里情况,太黑了,“需要我帮你什么么。”

车窗很快落下来,沾满泥沙的运动鞋被人丢出来,车窗又很快滑上去。

柳静蘅捡起鞋子拍了拍,穿好,踉跄着回了长椅边,乖巧坐好。

四十分钟后。

秦渡靠着座椅,头仰得高高,白皙的脸上覆着薄薄一层湿汗。

良久,他打开置物盒翻出湿巾,细致擦过每一根手指,又看到置物盒里摆着香烟和打火机,顺手拿过来。

刚跳出一根烟,眉头骤然紧绷。片刻后,他攥紧烟盒弄得皱巴巴,丢回去。

秦渡下了车,阔步来到长椅旁,看着柳静蘅低垂的脑袋和紧闭的双眼,身子如海中一叶扁舟摇摇晃晃。

细瘦的手腕上还挂着廉价的手链,是自己送给他的那条。

秦渡伸出左手,顿了顿,换成右手,轻轻拍了拍柳静蘅的脸蛋:

“起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