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回山里种田 第54章

作者:宫燕支 标签: 种田文 系统 甜文 爽文 穿越重生

是那种无法用任何理论模型解释,也无法用任何实验数据验证的、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心动。

宋青禹垂眸,指尖轻点屏幕,那张绚烂夺目的花墙照片再次映入眼帘。深深浅浅的粉色花朵在阳光下热烈绽放,藤蔓缠绕,生机勃勃,美得惊心动魄。

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宋青禹打开微信设置,将这张承载着无声告白与浓烈思念的“花开了”,设置成了自己新的头像。

做完这一切,宋青禹才收起手机,深吸了一口山林间清冽的空气,转身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什么叫打乱计划?!这是重大发现!四米多的野生眼王!活的!在你们以为可能绝迹的区域!它的生态位、活动范围、甚至毒液成分都可能刷新认知!这价值难道比不上原定去钻的那个溶洞?!”

刚靠近营地,孙教授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带着未消的余怒砸了过来,“行了!我是领队,听我的!就按我的方案来!物资投放点调整!出了事,我兜着!”

孙教授骂骂咧咧断了卫星电话,身手矫健地从他临时垒起来找信号的露营箱“高塔”上跳了下来——比起宋青禹去山坡找信号,孙教授显然选择了更“高效”的物理叠高法。

“搞定了!”孙教授大手一挥,脸上带着胜利的豪情,“我们未来一周,以眼王发现点为中心,辐射周边三公里范围,重点追踪它的活动轨迹、巢穴位置,采集更全面的环境数据和生物样本!”

营地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小陈更是激动地挥了挥拳头,这意味着一周的高质量直播素材啊!

宋青禹扬了下眉,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就像孙教授说的,四米多野生眼王的发现,足以让这次科考改变计划和行动路线了。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众所周知大熊猫的栖息地在西州,要是哪天在福州的保护区发现了成年野生大熊猫,还是带幼崽的母熊,那绝对会引起大地震

“新路线,预计多久能完成核心任务离山?”宋青禹走近,问道。

孙教授心情大好,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顺利的话,密集追踪采样五天,加上最后整理样本和撤离……最多七天!绝对能赶在月底前出去!”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瞥了宋青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为什么问这个。

宋青禹不置可否,转向周副教授:“毒液采了?定位器上了吗?”

“还没呢,刚光顾着跟基地‘讲道理’了。”周副教授说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上下打量着宋青禹,“哟,你这是去打电话了,还是偷吃蜂蜜了,心情这么好。”

宋青禹刚才冷着脸离开的样子,他可记忆深刻着呢。

周副教授以前没和宋青禹合作过,这一路过来,他也算是摸清了这位爷的性子。典型的外热内冷,看着一副好说话的风度翩翩贵公子模样,实际上毒舌又挑剔,除了家人和研究项目,对谁都有点爱答不理的,淡的很。

用小陈的话说,没在宋大佬面前犯蠢还好,一旦犯了蠢,他看你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空气。

而小陈,就是那个犯了蠢的人。

本以为宋青禹会无视,谁知他竟坦然承认:“嗯。” 甚至还补充了一句,“比吃蜜高兴。”

周副教授:“???”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更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是,宋青禹径直戴上专业手套,示意旁边准备动手的学生小李等人退开:“我来。”他手法娴熟,一人包办了控制蛇头、采集致命毒液、精准打入微型定位器、最后放归山林的全过程,动作行云流水,高效得令人发指。

摘下手套,他看向孙教授,语气平静:“接下来做什么?”

孙教授:“……”

其余众人:“…………”这位爷今天吃错药了?这么积极?!

孙教授摆摆手让其他人去忙,把宋青禹扯到一边,压低声音,直切主题:“你们这是成了?”

宋青禹答得干脆:“没,还差个正式告白。”

孙教授瞬间悟了:好家伙!难怪这么卖力干活,原来是急着回去捅破窗户纸啊!

“啧……”他忍了又忍,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问,“你看上他什么了?脸?脑子?培育兰花的能力?哎,你是一直就喜欢男的,还是因为他才弯的?之前圈里可都传你是无性恋,要跟实验室白头偕老呢!啧,你爸妈当年突然生二胎,私下都猜是不是因为你断情绝爱伤了他们心,还有传你做高危实验伤了……”

宋青禹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语气凉飕飕的:“孙教授,您再继续发挥想象力,我会合理怀疑您缺失的不是大脑皮层,而是整个脑子。”

孙教授:“……滚蛋!”

……

兰家村,老祠堂前的晒谷坪。

傍晚的热气还未完全散去,但晒谷坪上已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十几张八仙桌拼成长龙,铺着喜庆的红色塑料桌布。临时垒起的土灶上,几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柴火噼啪作响,油香、肉香、豆瓣酱的咸香混合着蒸笼里升腾的米面甜香,霸道地弥漫在空气里,勾得人馋虫直叫唤。

为了庆祝外出打工的青壮们返乡,全村老幼齐上阵,热热闹闹地办起了坝坝宴!

西州特色,男人们系着围裙,在灶台和案板间穿梭忙碌,切菜声、炒菜声、呼喝声此起彼伏。女人们也系着围裙,不过却是干得洗菜、折菜、洗碗、杀鸡宰鸭这些打下手的活,边干活边闲聊。

半大的孩子们是最兴奋的,在桌椅板凳和人腿间灵活地钻来钻去,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像一串串铃铛洒落。老人们坐在稍远些的竹椅上,摇着蒲扇,看着眼前这久违的热闹景象,脸上笑开了花,皱纹里都盛满了欣慰。

兰叶自然也没闲着。他本想帮忙洗菜切菜,刚拿起一把芹菜,就被隔壁的桂花婶眼疾手快地夺了过去:“哎哟我的小叶子!放下放下!这哪是你干的活儿!快歇着去!今天你是功臣,只管等着吃!”语气里满是疼爱和不容置疑。

他又想去帮着搬凳子,结果被赵勇叔一把按住肩膀:“小叶子,边上坐着去!这点活儿还用得着你动手?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闪着了!”

兰小川的父亲兰和清更是直接把他按在了一张离灶火稍远、通风又干净的桌子旁,塞给他一把瓜子:“叶子,听话!今天你就负责陪叔伯们说话,指挥指挥就行!灶头那边灰多得很,表搞得灰头土脸的。”

兰和泰也在一旁点头,眼神里全是“你就该被供着”的理所当然。

兰叶哭笑不得。他明白乡亲们的好意,是真心疼他,把他当成带着村子翻天覆地的大功臣,舍不得他再沾手一点粗活。可被这样众星捧月般“供”起来,他反而有点手足无措,那点轻微的社恐在纯粹的热情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只能红着脸坐在那里,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

他试着剥瓜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山脊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的缆车铁架轮廓,思绪又回到了老槐树下那通滚烫的电话。那句“一起看花”的承诺,像一颗糖,含在嘴里,甜意丝丝缕缕地渗入心底。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兰叶的心也跟着一跳。他几乎是立刻放下瓜子,有些急切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果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小蓝童鞋。

他点开微信。

小蓝童鞋:【新路线定了。以眼镜王蛇发现点为核心,追踪采样五天,加上整理撤离。顺利的话,七天后回来。】

七天。

兰叶的目光在那个数字上停留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七天,比预想的最快一周还要快一点。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正要打字回复“知道了,注意安全”,目光就被对方头像框里那张新换的图片牢牢吸引住了。

不再是之前那片幽深的蓝色星空,而是……

他的花墙。

那张他亲手拍下、带着忐忑和期待发过去的、盛开的粉色花墙照片!此刻,正安静地、却又无比张扬地,成为了宋青禹微信的头像!

兰叶只觉得一股热浪“轰”地一下从脖子根直冲头顶,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猛地松开,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周围鼎沸的人声、锅铲的碰撞、孩子们的尖叫……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去,变得遥远而模糊。

整个世界,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那一片绚烂的粉色,和他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他……他把花墙照片……设成头像了!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简直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更公开地宣告着某种心意!

兰叶甚至能想象到,宋青禹那些同事、朋友,看到这个头像时可能会有的反应……一种强烈的羞赧和巨大的甜蜜感交织着席卷了他,让他连指尖都微微发麻,差点握不住手机。

兰叶盯着手机好半天,默默点开相册。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那张宋青禹之前发给他看的,在保护区帐篷里煮的、热气腾腾的菌菇汤照片。那奶白色的汤,漂浮着鲜嫩的菌子,隔着屏幕仿佛都能闻到那股山野的鲜香。

兰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脸上热意未消,却鼓起勇气,指尖轻轻一点,将这张“菌菇汤”设置成了自己的新头像。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长长地、轻轻地吁了一口气,火速把手机收了起来。

几秒后,兰叶想起他好像还没回复,又掏出手机,飞快打字。

叶子:【知道了,注意安全。】

消息发出去后,兰叶看看他的新头像,又看看宋青禹的。

想了想,他又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叶子:【送你一朵小发发.jpg】

嗯,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只是文字回复,好像缺了点什么。

第68章

坝坝宴, 是西州地区的一种传统特色宴席,因常在露天院坝举办而得名,是红白喜事、重大庆典的必备, 讲究热闹、实惠、共享,也有叫做“九大碗”、“流水席”。

西州不同区域,九大碗的菜色也有所不同,宜城这边大体结构是:头碗(上铺切片肉圆子, 下垫酥肉、芋头等)、肉扣(烧白)、杂扣(粉蒸肉)为主菜;另配猪之肚杂及上述四菜之边角余料,拌以笋、芋、苕或海带、粉条等烧、炒、熘、煸而为五碗,即凑成“九大碗”。

以前物资不丰的年代, 能用猪肉凑齐九大碗,便算是顶好的席面了, 现在“九大碗”的菜式早就丰盛无比, 鸡鸭鱼牛羊什么都有。

兰家村大伙如今手上都有了闲钱,今天的坝坝宴席面那叫一个丰盛, 红亮诱人肥而不腻的咸烧白,软糯咸鲜的粉蒸肉,酸辣开胃的口水凉拌鸡,凉拌三丝……当然, 还少不了钓鱼佬们“友情赞助”的鲜鱼做的酸菜鱼和豆豉蒸鱼,鱼肉雪白细嫩, 汤汁浓郁。

吃坝坝宴嘛, 讲究的就是热闹,享受,所以除了村子里的人,大伙还邀请了溪边守规矩的钓鱼佬,以及工程队的土木老哥们。钓鱼佬们被邀请后, 很是受宠若惊,纷纷贡献出了自己今天的渔获(无论大小),这才有了桌上整整三道不同的鱼菜,酸菜鱼,豆豉蒸鱼和炸鱼块。

一群人热热闹闹凑了近二十桌,随着老村长吆喝一嗓子“开宴咯!”,大伙纷纷动起了筷子。

为了照顾柏雪风这位大影帝,兰叶等人特意坐在了角落相对僻静的一桌,同桌的人有周宇、郑嘉良和林薇夫妇等人。柏雪风戴着一顶普通的棒球帽,帽檐压得略低,在这喧闹质朴的环境中,倒也没人特别留意这位大影帝。

“啧啧,看这色泽,这香气!”郑嘉良夹起一块酸菜鱼,一脸得意,“这肯定是我钓的那条大的!瞧瞧这肉质,多紧实!”

林薇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破丈夫的幻想:“就你钓上来那条一斤都没得小鱼苗苗,还主菜?片得出来几块肉哦,你那条小鱼鱼儿大师傅早就扔汤锅里炖汤去了。桌上这条,是人家吴大爷早上钓的那条七斤多的草鱼做的。”

“噗!”周宇没忍住笑出声,柏雪风也嘴角微扬。

郑嘉良顿时蔫了,哀怨地看了眼桌上的鱼,嘟囔道:“……那,那汤里也有我的贡献嘛。”

兰叶笑着打圆场:“大鱼小鱼无所谓,都是大家的心意。”

柏雪风也笑着点头,“你们好歹还奉献了鱼,我和老周就是个吃白食的。”

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一群人吃吃喝喝,闲聊乱扯,话题逐渐就转移到了村子里的变化和未来发展。

郑嘉良作为“受害者”没忍住又提起了旱厕:“兰老板,说真的,你们村子风景空气没得挑,尤其还有你的‘山野兰居’,更是一大特色卖点。但这基础卫生……特别是那个……真的有点儿劝退人了。我听老村长和赵支书说村子里想学对门儿江家村搞旅游,这搞旅游,基础卫生这关必须过啊!”

兰叶点头:“是有这个想法,我今天和大伯、赵支书他们也在聊这个。我的想法是,村委牵头,在不破坏老房子风貌的前提下,选几户人家做试点,改造卫生设施,摸索出合适的方案和成本。我的‘山野兰居’可以提供一些技术支持或者引流推荐。”

虽然没能在坝坝宴上帮忙,但兰叶这一下午也没闲着,和赵支书、大伯等村委代表聊了很久,他个人更偏向科研、幕后方向,房屋改建、旅游这方面的事便想由村委来牵头。

兰和泰刚要点头说“对头”,林薇却放下了筷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兰叶,语出惊人道:“兰老板,你这个思路,稳妥是稳妥,但格局小了!试点改造,杯水车薪,而且村委牵头……你们别嫌我说话不好听,村委能不能牵起这个头还难说,而且最后的效果也难说。”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偏头看向林薇。

兰叶微微一愣,但还是保持着风度:“林小姐的意思是?”

林薇身体微微前倾,分析道:“你们看啊,现在村子已经有了缆车、新路、环境空气没得说,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有兰老板你这个‘金字招牌’和柏老师带来的潜在影响力,基础非常好!但要把这些优势真正转化成可持续的旅游收益,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有远见的、并且能让所有村民都信服的核心来推动!”

她目光扫过几位村委,最后坚定地落在兰叶身上:“所以,与其让村委牵头搞小打小闹的试点,不如——兰老板,你来!由你个人或者你的公司,把整个兰家村的旅游开发运营承包下来!只有你来做这个牵头人,这事儿才成得了!”

“我?”兰叶下意识地想推拒,“林小姐,我更习惯做研究,在幕后提供支持……”

“不行!”林薇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换个人,我不说这话。但兰家村现在的情况,只有兰老板你能挑这个大梁!”

林薇职业病犯了,言辞犀利,条理分明道:“第一,你有这个实力!‘山野兰居’的成功证明了你的眼光和能力,你也有足够的资金投入。第二,你有这个威望!兰家村能有今天的新路、缆车、还有大家伙儿鼓起来的钱包,靠的是谁?全村老小心里都清楚!你说句话,大家愿意听、愿意信!这是村委或者其他人都不具备的!”

她特意看了一眼几位村委,几人脸上没有不悦,反而都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尤其是赵支书深有体会,那简直是点头如捣蒜。

林薇继续道:“第三,只有你牵头,才能避免未来无穷无尽的扯皮和内耗!资源怎么整合?利益怎么分配?标准怎么统一?品牌怎么维护?没有绝对的核心和权威,这些都能变成扯不完的皮!到时候别说发展,现有的好局面都可能被破坏掉!只有你兰叶的威望,才能压得住阵脚,让大家心服口服地跟着你的规划走,把劲儿往一处使!”

最后,林薇总结道:“说白了,就是‘兰老板主导,公司化运营,村民变股东/员工’。这样既能保留村子的原汁原味,又能引入现代化的管理和服务,把兰家村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可持续发展的精品乡村旅游目的地!旱厕改造只是其中一小步而已。”

林薇的话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同桌的村委们先是愕然,随即脸上纷纷露出“对头!”、“就是这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