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大佬沦为虐文总受后 第55章

作者:君不渝 标签: 灵魂转换 前世今生 狗血 万人迷 高岭之花 穿越重生

隋和光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玉霜请的假,是婚假。

隋和光注视这枚戒指。

他有过情人,但在變成爱之前,情就不见了,隋和光往往利落分手,因此情场上名声不好,后来就没人同他谈情了,或为春宵一刻,或为千金。

这时代的人一生太短,爱也短,不求永恒。

玉霜一双清凌凌的眼望向隋和光,眼珠睁大,此刻他的欲望是纯粹的,像一汪烧沸了的山泉水,只朝隋和光泼来——

我想要你。

全部的你。

世俗承认的关系中的我和你。

隋和光也像被沸水烫到,手一停,而后摘下戒指,抛开。

戒指在旋形楼梯上轉着跑着,当、当当,跃出一连串清脆笑响,嘲笑般——一生由许多瞬间组成,但为某个瞬间活一生,有了执念,不是很可怜嗎?

所有人都以为,玉霜会怒,会悲伤。但都没有。他甚至没低头看一眼戒指,目光只在隋和光脸上。

一个女佣捡起戒指,先生请她把戒指送上来,语气尚还宁和,可越平和越古怪,女佣送完戒指忙下楼。

最后她听见的对话——

“隋翊死了。李崇设的伏。”是先生的声音。很平静。

夫人更平静:“落叶要归根,尸体呢?”

“炸没了。”

女佣步子加快,她走后,玉霜接着道:“李崇托我宽慰你,现在看,很没有必要。”

“你跟李崇还有私交啊。”隋和光笑了笑,把戒指塞回给玉霜。“有什么好宽慰的,人都要死。”

玉霜紧接着说:“隋木莘失踪了。”

隋和光说:“斷绝关系族谱除名,半个月前都做了,管他做什么?”

“我骗您的,他还活着,接了港口的事务。”玉霜话锋一轉。他似乎是很期待隋和光情绪变动,不管是被欺骗的愤怒,还是对隋木莘活着的反应。

隋和光一点反应没有。

玉霜沉默稍许,问:“你会期待我死嗎?”

隋和光只把戒指还给他,说:“收好了,留着以后用。”

玉霜仍抓住他手腕,不松。戒指抵在掌心,烙下错位的印记。用力之深,隋和光也不免惊异。

他缓声道:“多一个戒指,圈不住人;少一个,也不代表关系就缺一环。”

玉霜终于撤手。脸上瞧不出怒或悲,说:“我最讨厌你这点,傲慢。”

隋和光不置可否。“你的一些坏脾气,我也很难接受。”好像玉霜的軟禁在他眼里,只是“坏脾气”。所以这求婚也只是年轻人的小把戏。

玉霜极淡地笑了。“那你刚才是在怕什么?”

“戒指没意义,承诺也没有,定义一段关系更是毫无意义,反正都会失去。”他一直在观察隋和光,从那张凝固的脸上,读出答案,“你怕了结局,然后怕了开始。”

他点破了隋和光的忧怖——世俗中平常的父母,兄弟,情人,他得到过又一年年失去。所以他拒绝再被名分绑定。

隋和光转身要走。

“今天是我的订婚日,老师,你应该祝福。”玉霜低低说:“我想抱你。”

僵持间,戒指又掉在地上,像彈壳落地的脆响。

这戒指也许真是子弹,不过瞄准的,是最后那层自欺欺人的纱。

隋和光问:“如果我说不呢?”

玉霜亲昵地搂住他的腰,咬着耳朵,说:“我不想在别人眼前做。”

这里是隋家的公馆。现在玉霜是隋家家主。

他想要一个没有权势的“戏子”,实在太简单了。“我想抱你。”玉霜又重复一遍,齿尖磨字,像在嚼碎一枚苦杏仁。“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可以吗?”他绕着隋和光半长的发,在人脸颊亲昵地蹭。

教玉霜射出的第一枚子弹,最终反过来,穿透隋和光。

玉霜还是给隋和光留了几分体面——他没有拽隋和光回床上,只是敞开卧室的门,在漆黑中等待。

第48章

隋和光跨坐上来时, 玉霜呼吸滞了一瞬。

“你要的就是这个?”隋和光唇锋弯诮,剜出厉色,还有玉霜不懂的, 憐惜或憐悯。

玉霜指尖微不可查一动。

刚才的推搡间, 隋和光睡袍被扯开大半,月光从窗沿漏进来,照得胸膛雪白一片, 锁骨里也蕴着一汪亮色。不过几分钟, 他坐下。

玉霜知道, 他是故意要自己疼到清醒。

表面再强硬,玉霜也还是初次,被隋和光压上来的畫面一冲击,就被引着走了。只能咬牙说:“我来……”

忽然噤声。

隋和光握住他。手指很长,偏细,茧跟旧伤让拇指食指有變形,但在玉霜看来,煽情至极。

这双手正掌控他。

隋和光姿态生硬, 玉霜同样不好受,两人同时泄露出痛喘。

玉霜不敢亂动,怕伤到对方。可隋和光像是要快刀斩亂麻, 毫不顾忌。

汗水滴在玉霜胸口, 晕开一小谭冰凉咸涩的水液,同时在床单上洇出水渍。彩绘玻璃窗,欧式圣徒畫像, 都朦胧了。

还在戏院的时候, 玉霜幻想过婚礼, 尤其是想死的时候, 就必须幻想一些美好些的画面,比如婚宴,才能咬着牙撑下去。他对妻子唯一的要求、或者说奢望,是爱他,再组成一个完整的家。

隋和光脖颈绷出凌厉的线条,吞没痛喘。

玉霜掌心贴住男人腰侧,感受肌肉的張弛,才知道他也会紧張、会痛。

水晶吊灯晃出千百道冷光,光影斑驳,忽明忽暗。

玉霜看清了隋和光窄腹上疤痕,手情不自禁抚过枪伤。这些是男人的过往,不容他参与,这颗心脏,不为谁动摇。

“恨我吗。”玉霜说。扣住隋和光胯骨的手加力,指甲掐进皮肉。

隋和光说:“我跟隋翊也有过,难道要一个个恨过去么。”

声音从高处落下,竟还算平静,好像……隋和光施舍给了玉霜这具身体。

玉霜突然发了狠,隋和光猝不及防向前倾倒,被压入锦被,环住腰际。

“你瘦了。”玉霜掐住他,柔声问:“厨房没按我开的菜单做?”

隋和光闭目,浅浅喘息,除此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一管玫瑰膏被玉霜取出,濕凉的液体在掌心化成蜜。玉霜充耳不闻,贴在他耳畔,“放松,不要憋气,像你教我杀人那样,平穩呼吸……”

玉霜舌尖好似蜂尾,帶着毒、裹着蜜探入,隋和光眼睛终于红了,不复从容:“出来。”

玉霜抽离时脸已经半濕,黑眸里,映着隋和光不复苍白、被欲望蒸腾着的脸。

温水煮青蛙。

隋和光能清晰感知,身体如何變化,一点点升温、融化。他企图克製自己,手抓死了床被,却被贴住手背,撬开指缝。

玉霜吻过后颈,脊背,用嘴唇數几根肋骨几節突起,多少骨头撑起了一个隋和光。

隋和光維持着清明,于是也听清——床柱与地板摩擦,刺耳的吱呀,混着绸緞撕裂的细微声響,故意漏出的吻声,越来越重的水声。

二十岁正是人体力的巅峰时期,末了,玉霜还要来抱起隋和光,说:“我幫你洗幹淨。”

隋和光还不至于虚弱到这程度。“松开。”

浴缸是玉霜选的,容纳两个成年男子毫无问题。玉霜低头,查看自己闹出的烂摊子。

这才后知后觉羞赧,脸和耳后都红了,所幸浴室潮热,水气蒸腾,也不明显。

隋和光靠在浴缸边,没说话,疲惫到极点似的。

隋和光漠然,玉霜默然。

“……对不起。”

玉霜的声音蒙在水雾中,他忽然哽咽。

障眼法改变不了眼神,玉霜的眼睛本来习惯惑人,现下好像忘掉伪装,直愣愣地落泪,可笑又可怜。

隋和光睁眼,扫过去,又慢慢合上。“很假。”

玉霜慢慢抹去泪痕,神色恢复淡漠,渗出点微妙的笑,哪还有半分伤心。

他埋怨,“我以为您会喜欢这样式。”

他要真伤心了,怎么会不避开隋和光,还故意当着对方的面哭?

隋和光这人,看起来冷心冷清,其实也爱救风尘,不求答报,玉霜就哭给他看。

于现在的他而言,哭只是手段。玉霜到底变了,想要的,不择手段,也要攥在手心。

原来他与隋家人也无分别。

玉霜的新婚夜结束了。

他在隋和光睡下后,悄悄拿出被几次扔到地上的戒指,擦幹淨。而后他扯下一根头发,连同偷取的隋和光的发,系在戒指内外。

他是他的夫,也是他的妻。

从今夜起,到死。

第49章

五月十日, 晴天。

我头一天到公馆。管家帶我轉了轉,特意叮嘱:“先生待人冷淡,唯独对夫人格外体贴。你需仔細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