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大佬沦为虐文总受后 第75章

作者:君不渝 标签: 灵魂转换 前世今生 狗血 万人迷 高岭之花 穿越重生

约半小时后,军官再进来汇报:“峻司令回电:和谈已经开始,金陵态度松动。”

和谈就是这样,拉扯、拖延都是技巧,李崇不擅长这些,所以才让更加圆滑的李峻率领主力。

李崇从来就不是个圆滑的人。

他已经等了两天零半夜,再也不能等了。

隋和光可能也在等李崇——只要有一点可能,就够让李崇肝胆俱裂。

李崇说:“给北平卫戍司令部发正式文电,说我奉总统密令,准备入城肃清叛徒,恢复秩序。请贵部配合,勿生误会。”

“同样的内容改下说辞,抄送一份到租界警署,再给瑟斯厅长单独一封信,说李崇请他找一个人,事成之后,银行贷款我给他还,还有那几件古董,让他直接来取。”

军官忍不住说话:“二爷,瑟斯那混球光利息就欠了几十万!还有古董字画,那是祖辈传了百年的……是老太爷的命,他这辈子没儿没女,几十年全耗在传承上了!”

军官、李家的养子之一跪下来。

李崇同时半跪下,稳稳拖住军官手臂,沉静道:“可北平城里有我的半条命。”

军官愕然。

“后面我去请罪,按家法来,我绝无怨言。”李崇说:“现在整队,走。”

李崇望向北平方向。

他要去接他的人回家。

*

隋朱是全然把隋和光当成了人偶娃娃,肆意装扮。

一件丝质睡裙松松罩下,后又换上一件改良旗袍——酒红的底上蜿蜒着暗色叶纹,领口镶一枚珍珠,裙摆开衩略高,透出一种守旧又悖德的微妙情致。

隋和光的头发垂落肩头,泛着乌木般的微光——隋朱选了最好的头油,时不时给隋和光梳发。

隋和光对此没有太大反应。

遇到不能理解的事,他一般会先观察。确定隋朱没有傻、只是疯之后,隋和光就懒得说话了。

隋朱反复提“当年”,他既还有恨要发泄,便不会轻易让隋和光死。

这是好事。

隋和光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他知道,隋朱在走向必然的死局。

而这死局正是他一手助推的。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

隋朱,he的大助攻,没有你这篇文可怎么办啊(假哭)

第66章

隋和光不入戏, 隋朱依旧兴致勃勃扮演“哥哥”。

他检查“妹妹”臉上每一處,看了很久,最后落定在隋和光的嘴唇上。弧度偏薄, 唇色因几日煎熬淡去了点血色。

隋朱取出一盒口红纸, 蘸湿后,在隋和光唇邊比对颜色,觉得匹配, 和颜悦色:“你用这个颜色好看。”

隋朱拇指压住隋和光唇角, 令他含住红纸, 待颜色染上,他的手指也多了一抹红。

隋朱说:“吃下去。”

隋和光不跟疯子争论,他需要节省精力保持清醒,隋朱讓他做什么,只要不妨碍性命,他就照做。

数时间,这应该是第二天晚上了。

一点嫣红的舌尖探出,卷住纸, 极快地缩回。隋朱目光不移,在两片唇闭合的那刻,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仿佛也尝到了那抹胭脂的涩味。

此刻他们唇色相同, 猩红欲滴,乍看之下,竟真有了几分“兄妹”的相似。

牢房没有窗户, 但床头有小灯, 也不算阴暗, 布置也是异常精致, 香薰、茶具、软椅都在。

要不是墙外偶尔传来脚步声、拖拽声,乃至隐约的惨叫,提醒这里是军情處的一處窝点,几乎讓人错觉是在一位讲究人的私房。

隋朱两天都跟隋和光待在一起,他坐在门邊,隋和光在床上——他手上有细镣铐,连着床架,动不了。

隋朱全程處理公务、看书,用餐,偶尔观看隋和光,仿佛豢養一件私人收藏品。有些时候也会跟隋和光聊两句,多是无关痛痒的日常。

他不折磨也不羞辱隋和光,好像真在陪自己闺房的“妹妹”。

……隋朱,你到底想要什么?

隋和光数不清具体时间了。

时间失去了刻度。如果隋和光今天醒来算作早上,那么下一餐送来时,就该是正午。门开了,进来的不是隋朱,是一个高瘦的少年,手中端着简单的餐食。

隋和光换监牢后还是第一次见到外人,这外人也在看隋和光。

长发用一根絲帶鬆鬆挽在颈后,还有几缕散在颊邊。絲绸睡裙宽松,料子柔软地贴着身形,一条细白的绳系在腰间,勒出一束腰線。

桌布也是红色的,遮住腿,只露出一点苍白的脚尖。

周遭精致奢靡,他在其中却显得朴素清隽。

少年手中的杯盏輕晃,水面荡开细微的涟漪。

隋和光:“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張了張口,又摇头——他没有舌头,是个哑巴。隋和光不以为意,在少年俯身摆放餐盘时,看似无意地抬了抬腿。

少年下意识伸手去按他膝头,指尖触到冰凉滑腻的丝绸,一怔之下,竟晃了神。

电光石火间,天旋地转!

他被一股巧劲反拧在地,正想“啊啊”乱呼发出动静,就被一枚银簪抵住喉咙。

也是这簪子幫隋和光捣开了镣铐的锁。

可能是为衬托房间风格,隋朱给隋和光用的不是正经镣铐,上方有花瓣阴纹,更像装饰品,所以隋和光才能弄开。

簪子下压,隋和光说:“密道在哪?”

这些天在審訊室,除了前门的脚步、刮擦、惨呼声,他还听见后壁风声和水滴的回響——地下暗室通常不会只修一条路,有风存在,证明有路连通外界。

这哑巴少年穿着布鞋,脚底是湿的。他很可能是走了暗道。

少年被養的很好,衣服跟头发都干干净净,看他被袭击的青涩反应,显然没杀过人。这样的人能在军情处走动,只能是隋朱的意思。

这少年对隋朱来说很特殊。

守卫在外打盹,呼噜都传到室内了,隋和光打算拿少年当肉盾,从暗门遁出去。

却不想少年力气奇大,最开始的惊恐过后,他抵住隋和光的手,往外挣扎。隋和光被折腾几天,心有余力不足,稍一懈力,簪子就被猛地挥开。

尖端划穿少年的衣领,底下是一条条缠紧胸口的绷帶。

隋和光一怔。

这剪寸头、一身蛮力的少年是个女孩。

两人对峙,她硬生生凭蛮力把隋和光的簪子夺了。

然后举着簪子,手足无措,居然掉起眼泪,很委屈埋怨地看隋和光,喉咙啊来啊去——我给你送吃的,为什么要杀我?

簪子没了,门外守卫鼾声停下、继续站岗,隋和光知道今天逃不出去,也很平和地接受现实——x的,叫你輕敌,活该。

隋和光用尽臉上全部善意,朝少年安抚地笑笑,“簪子好看……送你了。”

傻子看了看隋和光,又看了看簪子,居然小小挪步靠近隋和光。隋和光问“你从哪里来的”,哑巴指向左边,说口型做的是“那边有路”。

她就这么轻易把暗道招了。

隋和光试图让她幫自己走,哑巴摇头,试着说话——她只是没有舌头,发音古怪,但说话没

有大问题:“外面不好,相会和警擦想、撒你。”

商会和警察想杀你。

她说着,张开双臂挡在门前,眼神执拗,分明是要守到隋朱回来。

*

此时的隋朱正在军情处另一处据点。身前是一条幽深的甬道,審訊室在尽头,铁锈和血混杂,刑具泛着霉湿气息,地面洇着深色的水痕。

“这娘们骨头硬,把绳子拿来!”

“谁……处、处长?”

监牢的铁栅门开启。隋朱缓步走入,抬手示意,之前那嚷着要用刑的士兵立刻噤声退后。隋朱手中拿着一块雪白的手帕和一只水壶。

啪!

隋朱身边的科员给了刑訊的一人一个耳光,“刚到北平,你就忘了规矩?谁准你们上绳刑的?”

刑讯员赔笑退出去。

一出去,立马变脸,堆出阴鸷的恨意——得意什么?

谁不知道,上头几次勒令隋朱回金陵,都被隋朱以“北平事务紧急”挡回去了,可现在北方已经投降。

只要等金陵来了人……

“死娘们,”他心中骂着,“再等几天,老子下一个用刑的就是她!” 不让动刑?这鬼地方,谁的手又比谁干净?

两人回到地面才敢咒骂,说尽了腌臜话,但压的很低,不敢放声。

隋朱用湿帕为女犯擦拭额头污迹,目光掠过她散乱的黑发、被扯开的衣领……旁边的女科员会意,靠近过来,给奄奄一息的女囚拉紧衣领。

囚犯有了一些反应。

这时,隋朱道:“你利用这身体,为你的事业套过不少情報?”

他用的是东瀛话。犯人眼珠抖动,听到熟悉語言的本能反应无法掩饰。

科员说:“铃木晴子,母亲为被贩卖至南洋的东瀛女,生父不详。你在被东瀛特务机关找到并培养,利用混血身份潜伏北平的高档舞厅,接近并套取政要、富商、以及各国使馆人员的情報。”

隋朱视線落在她的下身。

“你生病了,味道很重。”隋朱说:“你的父兄……他们只是把你当婊子用,值吗?”

“杀了我,”舞女被隋朱的語气引得哭泣。“我被抓、他们不会再要我,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