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但不可名状 第35章

作者:那只水饺 标签: 豪门世家 爽文 克苏鲁 群穿 真假少爷 穿越重生

在京城江家的少爷主动把姿态放低的同时,江秉烛也无可避免地被架在了道德的高地上。

江亦宁想着,在只有江秉烛一个人能看见的地方,挑衅地对他笑了笑。

这样一来,江秉烛如果故技重施,还玩无视自己的那一套,那就是没有大局观的冷血生物,和所有人做对。连A班的那些学生都会对他心生芥蒂。

如果他顺势答应,那就正合自己的意了。

江秉烛无论怎么选都是输,江亦宁对于目前的局势非常满意。

不管内心的想法究竟如何,人类都是被社会准则与人情世故牢牢束缚的生物。

走不下他精心搭建的道德的高地。

第30章

在江亦寧的印象里, 江秉烛这位真少爷沉默寡言、性格不讨喜、人也没什么特点,更和所有从乡下来的人一样,根本不懂一点规矩。

一想到自己险些就变成了这样平凡又土气的家伙、过上了这样的人生, 江亦寧就好像浑身上下被虫子咬了一样难受。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 江秉烛这样没脾气没特点的人,是最好道德绑架的。

江亦寧对此很有经验。只要他提前把姿态放低一点,显得自己是正义的、为了所有人好的那个, 就总能得到想要的资源和爱。

水母馆里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 全都等着江秉烛的回应。

江秉烛说:“这不合理吧。”

江亦寧丝毫不慌。他当然知道自已那段“拯救譚昭”的发言并非无懈可击。但这有什么的?

只要江秉烛质疑,他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装理中客,你怎么这么冷血!”的万能大法回应就好了。

江亦宁以退为进的开口:“江同学,我知道你不是个自私的人,只不过……”

“你误会了,”江秉烛打断施法,“我的意思是, 我为什么要救譚昭?”

那家伙还是他给扔进去的呢。

江亦宁:“……?”

啊?

这好像和正常人的剧本不太一样吧!

江秉烛问:“你和他关系好,自己救人就行了。为什么要拉上我?”

“因为,鲸鲨……”

“我明白了, ”江秉烛打断他, “你知道自己是个菜鸡,一个人行动,不仅不一定成功, 还可能放出鲸鲨。也就是说, 你明知道有风险, 还一意孤行, 失败的风险,是讓所有人跟着陪葬。”

“你太自私了。”江秉烛平淡指出。

江亦宁:“……”

他听见这句指责,差点儿一口血吐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在这番言论后,A班学生的眼神也跟着变得微妙起来。

在穿越回这个世界后,他们确实设立过目标,承担起異能者的责任,尽量保护每一个普通人。

但譚昭和他们一样,都是異能者,并没有誰一定要保护誰之说。在这个前提下,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譚昭,还讓他们朝夕相处的、甚至更需要保护的同学陷入风险,显然是不合理的。

因此,他们把江秉烛拉进了人堆里,用行动反驳了江亦宁的提议。不过,也没有阻拦江亦宁和许思恒的行动。

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同为人類,他们也没理由阻止那两个人去救自己的朋友。

眼见他们就要兵分两路,江亦宁覺得不妙——和江秉烛分开,他之前策划的剩下一半剧本不就没得演了吗?

他正想找个理由,忽然听见江秉烛很大度地邀请:“你可以先跟上来。”

这人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江亦宁有些奇怪,但机会难得,他微微点头,正要答应,又听见江秉烛说:“他再过几分钟就死透了,那时候去舔包比较好。”

按照人類的标准,在人死透之前去他身上扒物资,似乎叫打劫。

江亦宁:“。”

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讽刺他犹豫不决,不像真心救谭昭,而是要算好时间,含泪舔包吗!

虽然他是有一点点馋谭家小少爷身上的奇珍異宝,但这么竭泽而渔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江亦宁暗地里,狠狠冲着江秉烛飛了个眼刀。

“舔包论”一出,他但凡不想当一个光说不做的伪君子,鲸鲨馆里的谭昭他就是不想救,也必须要救了。

也不知道江秉烛那番话到底是真的太过脱线,还是刻意为之。

但到这一步,他们的胜负可还没有分出来呢,江亦宁心想。

他从A班人的介绍中,听说江秉烛覺醒了一个没用的異能。

可一个被京城所有人断定废物的家伙,就算交好运有了异能,又能改变什么?

弱者始终是弱者。

江亦宁握紧拳,在脑内重复了一遍先知的计划。

——

不管江亦宁有多么不甘心,双方还是就此分开了。谭慧跟在江秉烛身后,同A班的人一起寻找安全的藏身地。

面对实力未知的强大存在,A班的策略是不和它正面硬剛。诡异世界的生存经验教会他们,苟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种很重要的生存技能,而苟也有苟的技巧。

在诡异世界试图苟起来,结果把自己苟死的先例可不少呢!

作为几乎没有战斗能力的人,黎双白、谭慧和江秉烛被圍在在最中心,其中的前两人因为异能特殊,为了避免他们看见不該看见的東西遭到污染,获得了更加严密的保护。

事实证明,这样的策略是对的。

在鲸鲨异变之后,其它海洋生物身上很快也出现了诡异的特征。有些斑斓的生物即便还在水族箱里,散发出的诡异光彩也能对行人造成相当危险的影响。

水族馆里的灯不知从何时起,全部熄灭了。赵一清原本用魔法杖点亮的圣光也被他自己关掉了——周圍的环境变得很不对劲,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潜藏在暗处一样,他不敢亮起光,怕引来更多不善的注视。

他们摸着黑向前走,尽量不去看两侧霓虹般闪耀的诱人的光彩。那些鲜艳而绚烂的光影此刻不再是美丽的象征,而成了危险的代名词。

就连脚下的地板也不对劲起来,变得越来越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踏进不停深陷的泥泞里。他们需要很使劲地将脚从那种非牛顿流体里抽出来,才能继续向前。

头顶的天花板开始蠕动,奇怪的、带有刺激性的黄绿色液体顺着墙壁的边角缓缓往下流,有一瞬间,这一切让A班的学生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正行走在某个巨型生物的胃袋里,而那些四下流出的酸性胃液,很快就会将他们这些早已被吞噬的猎物融化。

“啪哒、啪哒。”

他们永无止境般地向前行走。

在进入水族馆之前,黎双白其实已经记下了场馆的地图,A班行进的目的地,便是他们计算出的几个可能比较安全的位置。

可是在异变开始之后,整个水族馆的地形发生了彻底的变化,每一个场馆都像是成为了独立的空间,在不停地变幻。

他们已经很多次走回了同一个位置,却始终到不了那个理论上的安全藏身地。

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片寂静中,只有一声又一声低沉的心跳,响彻在所有人耳边。

“谁心跳声这么大啊?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吧。”金祈安故作轻松地打岔道。

这氛围实在是太压抑了,还有能力出来活跃氛围的,也就只有他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没什么营养的插科打诨,也能让人有种稍微喘口气的感觉。

“八成是你自己被吓成这样的,”时家爾配合他,“别想往我们头上甩锅。”

他说着,抬起胳膊,怼了一下旁边的金祈安。

出乎意料的是,那家伙这次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回来,连回怼一句都没有。

这不应該啊,他们上次陷入险境的时候,金祈安还不是这个表现呢。

时家爾剛觉得有点奇怪,忽然发现谭慧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自己。

他的异能也是偏辅助的,因此站在谭慧身边。这姑娘话不多,人看起来很怯懦,这是时家爾第一次和她对视。

时家尔记得她的异能,有小概率预知未来的“慧眼”。

她这个样子,是看见了什么?

一阵莫名的寒意从心底漫上来,时家尔反手拍了一下金祈安的肩膀,想提醒他注意。

可不动手不要紧,那一拍之下,他的手顿时僵在了原地!

时家尔德手指所处触碰到的,并不是衣物的布料,也不是人类皮肤应有的肌理。而是一种布满滑腻黏液、凹凸不平的硬壳,上面还带着海水冰冷而腥咸的气息。

像是……魚的鳞片。

时家尔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强忍着没有尖叫出来,看见谭慧重着自己凝重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魚型的怪物混进了他们的队伍!没有任何人发现!

明明他们的队形非常紧密、明明他特意分发了“灵瞳”出去,对周边的环境进行监视,可是……

在他和谭慧的小心提醒之下,A班的人终于陆陆续续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黑暗中,那来自于鱼型诡异生物的心跳越来越强烈,他们漸漸放慢了前行的脚步。

终于,在圣光从赵一清的魔法杖尖喷涌而出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对身边的鱼型诡异生物发动了自己最强的攻击!

异能的光彩在瞬间将那東西淹没,它的动作顿了片刻,原本还有人类轮廓的身体剧烈扭曲起来,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一点点逐渐拉长,继而成为某种狰狞恶心的软体动物。

“跑!”赵一清大喊了一声,A班全员都不敢耽搁,撒开腿逃离这个地方。

可就在他们的攻击之后,陷入诡异的水族馆仿佛苏醒了一般。那些之前还只是静默地诱捕着猎物的生物全部开始了攻击,有毒的触手、能将人绞杀的海草,全部拦在他们逃命的前路上。

不到一分钟的战斗,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前面!前面有光!”

在绝望中,突然有人高声喊着。

前面果然有光。

不是那些异化的海洋生物所释放出来的、妖艳而危险的光,而是明亮的、圣洁的白光。它在一片黑暗里无比闪耀,像是一塊天赐的应许之地。

后面的诡异生物追得太紧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赵一清飛速做出决断:“往那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