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甜酒
顶层这时,已经有数十位金丹修士盘踞着,三三两两地各自占据一片圣叶,见又有三人来到,不由得同时将目光汇聚打量。
“原来是李氏姐妹花,不过往日跟在她们后头的赵氏兄弟怎么不见了?换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金丹初期道友。”胡子花白,瞧着花甲之年的老头,眼中精光一闪,光明正大地打量这名陌生男修士。
“估计陨落了吧,要我说赵氏兄弟也是脑子不好使,跟在女修屁股后头,能有什么好后果。”另一名同伴也认识李氏姐妹,嗤笑地说道。
“诶,可别这么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不人之常态嘛。”年约大概三十来岁的娇媚妇人,娇笑道。
李姓姐妹花似乎在东域很有些名气,在场的部分修士都认识二女,小声议论纷纷,对陈检关注度也是极大。
这趟汇聚了数百位金丹期修士,陈检几近排了差不多的倒数位置,先前一直在隐藏着,排队时才现身,主要是不想多吸引目光,所以只有当时一同排队进入的修士才稍微关注过他,毕竟修为过于鸡立鹤群了。
再一次感受到先前排队时各种神识汇聚一身情况,或隐晦或显眼或隐形,从自己身上滑过,甚至数道神识理直气壮地停留在他身上,丝毫不隐藏自己的打量和隐隐的恶意。
陈检脸色瞬间难看数分,他冷哼一声,不管身旁的李姓姐妹,随即找了片圣叶,自顾自坐下。
“他们怎么没打起来,是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元连转移话题,还以为一上顶层,就能见到金丹期大乱斗,谁知现场安静如鸡啊。
“的确,等两败俱伤的时候,被人趁乱捡便宜就不好了,但眼下这般情况,不知要等到何时,估计维持不了太久平衡。”陈检无视身上各类视线,凝神思考半响,得出这个结论。
拖伽罗圣树庞大体积的“福”,哪怕是在圣叶数量稀少的顶层,树外环境根本瞧不到一点,全都被或大或小的圣叶遮盖得严严实实。
而且神识也根本没办法延伸出去,不止是因为范围不够,似乎有着隐隐的压制之力,伽罗圣树不允许他们看到树外情况。
“陈道友,不知如何应对接下来情况,你有什么好一点的意见吗?”李莹玉跟随陈检过来,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罩,随后才发问,与此同时俏丽明媚的脸上挂起似有若无的担忧,语调却是惯有的温柔平和。
陈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在下能有什么好主意,毕竟只是金丹初期而已,不若两位道友也出谋划策,别紧着在下一人询问。”
好阴阳怪气的男人!
李莹玉一瞬间控制不住平和亲切神情,有一瞬间扭曲,她微微呼吸半响,才咬牙说道,“道友可别置身事外,先前说好了一同合作,如今刚上顶层,就像独善其身,小心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陈检冷笑,丝毫不在意李莹玉威胁之言,“不知两位找上在下是何心思,把在下当炮灰?互帮互助可以,希望两位能真诚坦言。”
李莹玉默了,被戳中心底隐藏着的隐隐恶意,她的确抱有一点将陈检吸引火力的心思,至少没了赵氏兄弟,她同李悦实在有点势单力薄,容易被人盯上,有这位金丹初期在旁边,至少盯上她们小团体的修士,估计会想着先解决他,这样一来,有所缓冲情况下,能给她多点胜率。
灵觉归灵觉,她可不会轻易选择一名男修当道侣,春风一度除外,目前还是以能带给自己利益为主,这不一下吸引众多目光,减少她同妹妹的存在感。
没想到此人在这方面如此敏锐,还以为路上隐隐示好能让他放下点警惕之心,这么快便点破她的心思,该怎么圆场呢。
听了二人机锋对话,沉默半天的李悦终于忍不住直白开口,“既然都说好合作了,就别吵了。”
陈检嗤笑,怼道,“李悦道友似乎心思过于单纯了点。”不等李悦生气,他转头对李莹玉说,“反正也只是临时合作,道友心中各种谋算,在下也清楚一二,看在临时同行份上,我不会对两位道友出手,也请道友别拿在下做筏子,眼下情况,还需要临时合作,至于之后合作,看情况而定。”
“既然道友这般决定,我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那就这样安排吧。”李莹玉冷着俏脸,撤下隔音罩,去向圣叶另一角盘膝坐下。
李悦刮了陈检一眼,跟着一道过去。
“检哥,和她们闹翻没问题吗?”元连担心问道,见陈检利嘴把人喷走后,不免忧虑之后的大乱斗。
“无妨,也就临时交情,而且她们目前情况,没办法找到一个临时伙伴,时间来不及了,况且刚才已经说好了,大乱斗会临时合作一把。”陈检毫不在意,既然拿他当引火炮灰,就别怪他点破心思,给人家没脸。
没来顶层前,见到这般僵持情形,是没想到这点,一来到顶层后,陈检瞬间明白了此女的心思。
不过眼下没办法脱离她们,毕竟是一块上来的,在其他修士,他们是临时小团体,也担心之后会被集火针对,还是借下她们二人的力量,争斗时,祸水东引,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陈检冷漠地想道,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在修真界,争斗时,男女平等。
哪有什么性别区分,在自身性命面前,自然是以自己为重,应该来说,是人人平等。
……
“姐,那人好生没风度,果然是长得难看,人也不行。”李悦恨恨地瞪了一眼盘膝而坐的陈检,随即翻了个白眼。
“悦儿,别纠结这个,此人铁石心肠,果然能来参加摘叶活动的金丹初期,都不好忽悠,眼下已经得罪了此人,待会大乱斗时,我看看能不能借助别人之手除了他。”李莹玉盯着自己如葱段般的玉指,眉眼低垂,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好。”李悦向来听李莹玉的话,唯她马首是瞻,平日基本靠李莹玉带着她,没有李莹玉千万谋划,她早就不知死哪个角落了,哪有眼下金丹后期修为。
这是一手将她带大的姐姐啊,最亲最好的姐姐。
……
不提二女所怀的诡谲心思,陈检安心在圣叶恢复因赶路而消耗法力,顶层这些修士暂时按捺住动手心思,一是怕被捡漏,二是状态不好。
想想也是,陈检赶路已然算顺利了,路上没有遇到过别的修士,没因此耽误时间,遁速又不差,顶层这批修士能比他更快抵达,说明都使用了秘术,或者其他赶路宝物,身上法力消耗自然不小。
大约一日后,顶层不再进人,离伽罗圣树将众人传送出去还有五日功夫,在场修士默契地动手起来。
第139章
这次顶层没有包裹着灵光的圣叶, 代表着成熟可采摘的状态,总共有三枚,两枚高阶圣叶, 一枚顶阶圣叶。
果然传言是真的, 拖到最后百年期限才开启的摘叶活动, 容易出顶阶圣叶。
就是因为这趟出了一枚成熟期的顶阶圣叶,导致来到顶层在场的金丹们都分外小心翼翼, 就怕一个不谨慎下,失去这几乎代表着稳进元婴期的机会。
有了顶阶圣叶存在, 千年才出成熟的高阶圣叶瞬间不香了, 哪怕这次可采摘的数量足足有两枚, 已经超过以往活动数量, 一般来说, 摘叶活动往往十次才出一次有高阶圣叶的情况,有高阶圣叶在,陨落金丹数量极多。
但如今大部分金丹修士都没将火热的目光投入在高阶圣叶上,只眼也不眨,死死盯住那片貌不惊人的顶阶圣叶。
高阶圣叶同顶阶圣叶的区别在于,叶片面积会小一点, 低中阶圣叶体积颇大, 陈检刚进入时, 便是在一片低阶圣叶上。
而中阶圣叶面积只有低阶的三分之二,高阶只有中阶的二分之一,而顶阶圣叶却是寻常树叶大小。
所以一眼便能认出圣叶品阶。
陈检的目光倒是没有放在这枚顶阶圣叶上, 而是盯着圣树最上面那朵黄色小花,以及伴生翠色灵叶上。
这两应该就是他的目标任务伽罗灵叶以及元连所需要吞服的黄色小花。
不过如此显眼地生长在顶端,在场修士却丝毫不去动, 仿佛集体无视它们。
伽罗圣树最顶端,天然存在一层禁制,金丹期修士突破不了,甚至神识范围和肉眼所见,似乎依旧有繁多的圣叶堆积,一如既往地遮天蔽日。
但陈检十分清晰地看到在“黑夜”中,那朵黄色小花和伴生灵叶,闪烁着极其黯淡的灵光,说显眼又不显眼。
“李道友,最顶端那黄色小花和小绿叶为何没人说过,在东域关于伽罗圣树记载中,也从来没有提及过两者,这是何情况。”陈检传音给李莹玉询问,她应该是东域本土修士,对此奇异情况估计有所了解才对。
“的确如道友所说,那二者没哪个金丹修士能接近,不管是大伙合力攻打,亦或者是运用强有力手段,比如元婴期修士一击,都奈何不得,它们外层看似黯淡的灵光,实则坚不可摧。”李莹玉倒也没有藏私,也没有记恨陈检先前对她的阴阳怪气,一五一十地告知他,“久而久之,东域修真界就不再对此做出任何尝试,毕竟没有任何意义不说,也担心会惹怒伽罗圣树,虽说圣树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答疑解惑,之后的争斗,在下会帮忙的。”陈检也不多废话,得到真相后,当下便许了承诺,不打算欠下人情。
听言,李莹玉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底闪动着莫名的情绪。
此人似乎对自身实力很有自信,虽说已经察觉此人并非寻常金丹初期,有一定实力傍身,没想到竟然“口出狂言”,那她就拭目以待吧。
……
在场修士争斗起来的时候,也不忘记一个准则,那就是不可伤及高顶阶圣叶。
开玩笑,那可是顶顶顶……不知道多珍贵的宝物啊。
高阶圣叶已经是千年难出一次,顶阶圣叶更加了,稀有程度再加数个阶层。
上一枚顶阶圣叶的出现,根据记载,已经是数千年的事了,就说多少珍贵吧。
所以这次摘叶活动,陨落金丹数量更胜以往数十次,存活难度加上n倍。
此时,陈检愈发心中庆幸,没让元连化成人形进来,连他其实都没办法百分百保证自己的安全,更何况还要护住元连。
更大可能是心中牵挂着元连的安全,导致争斗起来畏手畏脚,从而没办法之下,进入仙灵府,暴露自身最大的底牌。
高顶阶圣叶的采摘难度却是比低中阶圣叶难度要低,这点跟珍稀程度成反比,按照常理来论,越是珍稀物品,所要获得的难度加倍。
不过陈检视线逡巡一周,也理解了获得难度加倍的概念,采摘难度低,不代表能顺利得到,光是周围这一群虎视眈眈的金丹们,就足够代表获取难度了。
身为圣叶主人的伽罗圣树,估计开放领域后,给予人类圣叶,也不打算在高顶阶圣叶的采摘上再加难度了,估计是预判了眼下这类情况。
元连倒是有个另个角度的猜测。
伽罗圣树受到天道规则压迫,不得已开放领域让人类修士进来采摘,但并不想人类修士在它领域久待,特意降低高中阶圣叶采摘难度,虽说可能它有什么kpi要完成,但尽可能让自己处于舒适范围。
所以高顶阶圣叶采摘难度方面,金丹期修士用点法力便能使其顺利掉落,顶阶圣叶采摘难度更加低个等级,跟摘普通树叶是一个力道。
先对陈检动手的是三名金丹后期修士,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头,一名蒙面黑衣修士,最后一名是一位娇媚少妇。
陈检冷哼一声,抬手,琉璃五灵剑从手掌上浮现,顷刻间,化为正常灵剑大小,他张手握住,淡淡地瞥向蒙面黑衣修士三人,剑光吞吐间,铺天盖地的气势疯狂向三人涌去。
毫无掩饰的圆满剑意在他身上展现地淋漓尽致,使其衣袍无风自动。
“圆满剑意,见鬼了,道友得罪,在下先走一步。”老头眼光堪称毒辣,陈检身上剑意一泄露,他便忙不迭开口,整个人身形倒退数十里,再下一瞬间,人已消失在原地。
而蒙面黑衣修士同娇媚少妇瞠目结舌地盯着剑意盎然的陈检,再抬眼望向空中那无可比拟的剑势,心下退意顿生。
然而没等二人开口,陈检率先动手,准备来个杀鸡儆猴。
他表情淡然,同平日里练剑一般,波澜不惊,平静无波。
琉璃五灵剑轻轻划过,在空中带起道道波纹,那惊人剑意蓦然一收,一剑更比一剑慢,剑气涟漪也渐趋于无。
蒙面黑衣修士一咬牙,圆满剑意多久未曾在金丹期修士身上见过了,肯定没有想象中那般可怕,他抬手一招,一匹月光从天而降,好似牵动了某种星力一般,朝对他而来的五彩剑光劈来。
娇媚少妇则不同,她的应对手段,是掐诀招来一只可怖巨手,朝剑光一捏而去,似乎要将其捏成一团。
月华光芒璀璨浓郁,月光明灭,在半途当中就不断蔓延扩散,直至成为一道饱满月轮。
陈检对二人的应对就是云淡风轻毫无烟火气的两剑,淡然出尘。
这道几近透明的五彩剑气如丝如线,同饱满月轮和可怖巨手对斩在了一起,两声清脆剑鸣,紧接着便是密密麻麻的碰撞声,长啸不已。
三人的对战瞬间落入其他人眼中,主要动静实在大,连圆满剑意都出来了,当下附近修士一下便明白陈检一金丹初期敢来参加摘叶活动的底气何来。
凭借着稀少至极的圆满剑意,的确是有站在这里的资格,甚至远胜普通金丹后期修士。
想要把他当软柿子捏的修士,真真是碰到硬茬子了,想要脱身,脱层皮都算幸运,甚至有可能……直接陨落当场。
娇媚少妇一见自己常用手段不起效,瞬间遁速秘术驱使,趁陈检对付自己的巨手法术,原地的人影留下,而本尊已然消失。
“诶,道友这便走了吗,不如让我来会会你。”一俏丽少女对娇媚少妇浅浅一笑,手中几乎两人高的巨锤在她手中,仿佛轻若纸,使用起来如臂指使,冲她狰狞一笑。
娇媚少妇还来不及感叹刚离狼窝,又进虎穴,忙不迭护体灵光上身,对着冲她狠狠锤来的大锤,素手纤纤直接捏住。
竟然是罕见的金丹期体修,也不是说她不修炼法术,只不过攻击防御手段基本以体术为主,而且以她目前展现的手段而估计,修炼的是高阶炼体功法。
陈检冷眼送走娇媚少妇,他有自己的估量,刚开始消耗太多法力,不适合打持久战,不如放她走,自有别人对付,而他嘛,就拿那黑衣蒙面修士练练手好了。
蒙面修士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成名法术,圆满月轮被如丝剑气破开,如同陶瓷摔碎的一声脆响,从一道裂缝到数十道裂缝,眨眼间,圆满月轮彻底崩溃,
他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如此轻易就被击破,他咬牙再次召唤出数道月轮,随即一块黑色小盾牌牢牢护住要害之处,防止陈检偷袭。
而陈检对此则是面无表情,他抬手一招,又是数道几近透明的五彩剑气,轻描淡写地冲蒙面黑衣修士而去。
下一瞬间,他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使得面容瞬间生出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