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雩白
客人来来往往,豆腐一框框减少,卖完关门。
回小罗湾,依然是赵景清驾驴车,不过驾两次,他便已熟练,驴车哒哒跑,遇见土包水坑还能避开。
袁牧瞧着不是一般欣慰,景清就是棒。
回家分工各干各,吃完午饭,赵景清和袁牧没先回屋午歇,而是提上豆腐去拜访李家。
李家土屋茅草顶,收拾得干净齐整。
李冬在院里玩石子,余光瞥见两个身影,猛地定睛瞧过来,看见袁牧跟看见鬼似的,直接愣在原地。他来干啥,不会是告状吧?
厨房里走出一个夫郎,正甩着手上的水,瞧见院门口的陌生人,“你们找谁?”
“我们是那边新搬来的,前些日子忙,今儿得空了来串门熟悉熟悉,”赵景清自报家门,“我姓赵,赵景清,这是我丈夫,袁牧。”
“进来坐,”夫郎笑着招待,请赵景清和袁牧进屋,“我叫徐立秋,这是我家狗儿。”
徐立秋转身朝李冬招手,“狗儿过来喊人。”
袁牧嘴角微微抽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李冬不情不愿走过来,“赵阿叔,袁叔。”
赵景清送上豆腐,徐立秋不要,推拒一番后收下,坐着说了会儿话,赵景清和袁牧起身离开。
李冬这才松了口气,没提他摘叶子换钱的事。
回家午歇,而后教赵景清识字练字,袁牧出门摘叶子。
才走到岔路口,李冬就冒出头来,跟上袁牧。
袁牧:“狗儿。”
李冬:“……”哼。
太阳落山前,徐立秋上门,提了一篮子菜来,多是山上的鲜货,笋子、香椿之类。
一来一回,两家也算走动起来。
次日,袁牧将摘叶子的事交给李冬,袁牧在院里劈柴,做豆腐烧柴快,有备无患。
两天转眼便过,明儿就得回去春耕,一想到好些天要见不着人,袁牧心里便堵得慌,搂着景清黏糊不已,闹出火来又泻火。
整个院里就住他们两人,袁牧没有顾及,使劲折腾,逼得人哭出声来。
到底理智占上风,袁牧闹了两次便停下。
第二天分别,袁牧可谓是依依不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咋了。
赵景清实在没眼看,失笑催促,“快回去吧,也就这十天半月的,我抽空回去看你。”
袁牧直摇头,“别来回跑,太辛苦了,有空我来看你。”
送走袁牧,关上院门,赵景清转身忙活开,打水泡豆子,洗豆腐框,而后回屋午歇。
躺上床,赵景清闭上眼习惯性往后靠,背却落了空。
袁牧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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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赵景清微怔, 抱着被子闭上眼,虽是累了,但迷迷糊糊好一会儿才睡过去。
一个时辰午歇时间过, 赵景清醒来, 洗漱完将《三字经》拿出来, 自己坐在桌边将前面学的读一遍,又润笔练字。
没人坐旁边看, 也没人厚脸皮招惹他。
四周寂静无声。
“汪!汪汪汪!”
狗吠声打破寂静,是自家大毛二毛在叫,赵景清忙放下了毛笔,起身大步走出堂屋,听见院门被敲响, 他喝停狗子, 开口询问:“是谁?”
“赵阿叔, 是我!我来送叶子!”
门外响起的是李冬的声音, 赵景清打开院门, 李冬背着个大背篓, 心有余悸往院里瞅,瞧见两条大狗,不由瑟缩肩膀, 却又是止不住的好奇。
赵景清托起背篓, 从李冬身上卸下, 邀请他, “进来吧。”
李冬迟疑好一会儿, 跟在赵景清身后抬脚迈进院子。
大毛二毛朝李冬龇牙,赵景清又喝了几声,两条狗乖乖卧倒, 喉咙里的呜呜声听着好不委屈。
赵景清扭头对李冬道:“别怕,它们听话不咬人,你多来玩,和它们熟了,它们就让摸了。”
“好!”李冬直点头,眼睛定在两条大狗上挪不开。
赵景清将叶子倒进盆里,空出背篓来,让李冬等一会儿,进屋拿出两文铜板。
李冬拿着铜板,笑得见牙不见眼,合掌摇晃,两个铜板碰撞,叮叮当当响。
“谢谢赵阿叔!”李冬背上背篓,一步三蹦跶离开。
赵景清失笑,将树叶淘洗两遍放旁边沥水,而后回屋继续练字。
那厢,袁牧回到乐明村。
走路回家已经错过饭点,林翠娥知道他今日要回来,给他在锅里留了饭。
林翠娥边舀猪食边道:“饭在锅里,你自己吃。”
两桶猪食舀好,林翠娥拿扁担要挑,袁牧道:“我来。”
家里六头猪,两大四小,四头小的长大不少,吃得也多,一顿得喂四桶猪食,袁牧来回挑了两趟,给猪喂了,才洗手吃饭。
林翠娥刷锅,“你们在小罗湾住得咋样?”
“挺好的,还上门认了邻居。”袁牧边扒饭边道。
“邻居是得多走动,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 。”林翠娥舀出刷锅水,叹了口气,“景清不在,我心里都不得劲。”
每每他娘做饭,景清就去烧火,袁牧抬眼,“他烧火烧有恁好,星儿不行?”
林翠娥:“……”
是烧火的事吗?景清在,她做事景清主动帮忙,做得还好,给她省心不少,冷不丁的搬出去了,处处都让人不习惯。
“和你没话说。”林翠娥瞪他一眼,催促道,“赶紧吃,你爹下地去了,你不要磨蹭。”
袁牧:“……”成吧。
吃完饭,袁牧和林翠娥前后脚出门下地,他们田离家不远,出门走几步就能看见袁老二和他两兄弟在犁地。
袁星头戴草帽,在地里除草。他怕田里的蚂蝗,只要不让他下水田插秧,他啥都答应干,上到挖地播种除草,下到洗衣做饭喂鸡,指哪打哪。
吃完饭就来忙后,袁星坐田坎上歇口气,瞧见袁牧回来眼睛一亮,“二哥!”
袁牧应了声,袁星盯着他身后看,“景清哥呢,我景清哥没回来?”
“没,他要忙着做豆腐,得天天开张。”袁牧道,他也几天没回来,咋他娘和弟弟就盼着景清。
袁星也知道这个理,“我还以为今儿他要跟你回来呢。”
他叹了口气,他想景清哥哥了,“二哥,等春耕忙完,我想和你一起去小罗湾,我要去看景清哥。”
袁牧撸起裤脚踩进水田里,弯腰插秧,“成。”
日落月升,各家各户炊烟袅袅。
袁牧手里提鞋,光脚踩田埂往家里走。
赵景清躺床上入睡,大毛二毛趴在床脚、桌边,一双圆溜溜的眼在黑夜里绿幽幽的。
丑时过半,赵景清醒来,燃起烛火,洗漱完从后院牵驴拉磨。
天光微亮,豆腐框搬上驴车,赵景清驾驴子前往山阳镇。
袁牧手拿两个苞谷粑粑,边吃边往地里走。
……
隔壁田里的妇人忙里偷闲,目光四周搜罗一圈,没瞧见赵景清的身影,不由好奇问:“翠娥,咋不见你家新夫郎?”
林翠娥弯腰埋头,利落插秧,头也没抬回道:“他在卖豆腐。”
“卖豆腐哪有春耕重要,一年吃喝都看现在,咋还分不清轻重呢?”
林翠娥一顿,直起腰来,“李翠花,你这话就不中听了。地里的活咱们几个忙得过来,用不着景清帮忙。”
往年地里也是这些活,景清没进门,他们忙得过来。咋了,景清进门了,难不成他们就忙不过来,必须得景清搭手了?
林翠娥懒得搭理她。
李翠花撇撇嘴,不以为意,只觉得林翠娥是在嘴上说得好听,哪有夫郎进门不干活婆婆能乐意的。没见裴家那个,天天干活下地裴西安他娘还要找茬。
等中午回家做饭,李翠花特意绕远路过裴家的地,地里赵景明在忙碌,他喊了声,“裴家的,回家做饭了!”
赵景明直起腰,看了眼天色,几步踩上田坎,“你不喊我,我都没注意到点了。”
李翠花不动声色打量他,袁裴两家夫郎换嫁的热闹她有去看,成亲那日的赵景明水灵灵的,瞧着是家里娇养长大的哥儿,但现在变化颇大,他瘦了,春耕地里忙,他天天在地里忙活,人也晒黑了,哪有镇上哥儿的模样。
李翠花问:“咋还是你一个人在忙,春耕来得及吗?”
赵景明神色微变,对前半句话避而不答,只笑着道:“应该来得及。”
哪里来得及,裴家田地不多,但他一个人哪忙得过来。
他在饭桌上提过,让裴老二裴老三一起春耕,有西安压着,裴老二裴老三答应下来。
两人早早扛锄头出门,赵景明到地里一看,人影瞧不见一个。中午、晚上回家比他还迟,一副累得不行的模样。
赵景明气得不行,质问两人,死老太婆窜出来护崽子,说他要老二老三去春耕,他们去了,他还想怎样!
赵景明不服气,和死老太婆掰扯。
一边是夫郎,一边是亲娘,裴西安只得两边劝,咋也劝不住,最后摔门进屋躲清静去。
没有他在中间斡旋,赵景明实在吵不过那死老太婆,恨不得把她嘴缝上,憋气难受不已,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李翠花神情古怪看他一眼,更多的是想看热闹,“还是你勤快肯干,不像袁家那夫郎,春耕恁忙都不来下地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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