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灼云衣
“路老师……”
他看到那个女人了,好像十年过去,她的脸上都没有留下什么岁月的痕迹。
……
坐在二楼的一个少年本来无聊地看着一楼的人群,等听到一道玻璃打破的声音,他的视线越过大理石护栏,很快锁定了一个位置。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后面的事他都看了个一清二楚,其实一切都发生得很快。
最后眼前只有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男人,背对着他蹲着,安抚一个把头埋在他肩上的少年。
……
他把手上的果汁往桌上重重一放,对着旁边的人道:“这葡萄汁怎么那么酸!给我重做!”
商应欢站起来,手按在护栏上,盯着那个地方,眉头紧皱,又有点凶狠地瞪着那个地方。
他在看那个人,看他安抚穆云舒,看他拥抱穆云舒,看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礼服——根本不是他送的。
路老师没穿他的,那穿了谁的?
穆云舒只是短暂借路禾的肩膀靠了一下,当然有些借对方的衣服拭干那滴眼泪的嫌疑。
不过短短半分钟,他抬起头,和路禾一起站了起来,表情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眼眶有一点点红,和他身上的冷淡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哭了?
路禾当然不会去追究原因,只是打算先送穆云舒去后台的休息室缓一缓。
两个人离开后,那个穿着金色礼服的女人好像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一步,本来想跟过去,却听到旁边的人叫了她一声。
“静柔,你在看什么?”吴静柔看着自己的丈夫,微微一笑,“没什么。”
她又笑意吟吟地陪着丈夫游走于宴会大厅。
凌焕刚刚本来坐在正厅旁边的沙发上,虽然坐姿一副好像混迹各种酒吧宴会场所的老道模样,但是一问旁边的侍者,对方只给他提供果汁。
全都是果汁,还不带任何酒精的那种。
凌焕抱着胸一个人霸占了一条沙发,也没人敢坐在他边上。
一般来这里的家长,都喜欢到处交流,而不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果汁喝酒,毕竟他们来参加宴会是为了结交和联络人脉的。
他也看到了路老师,不过他视线先停在了对方这件白色礼服上。
一开始还以为是他送的那件,但是等他看仔细了,发现他送得根本不是这件!
还有谁给路老师送了礼服。
凌焕咬着牙,然后把杯子里的橙子汁一口喝完,穿过人群朝着骚乱传来的方向过去。
脑海里一边回想,到底还有谁会给路老师送礼服,而且最重要的是,路老师穿了谁送的?
后台的休息室外面是一个花园,不过等到了晚上,外面只有比较微弱的灯光。跟宴会大厅一样,花园里一样也有不少人在散步,同样是学生居多。
“路老师,我没事了。”穆云舒低声道,“我一会还要出去,宴会还没结束,我不能离场。”
路禾跟其他的侍者要了个创可贴,然后拉过了穆云舒的手,刚刚他看到对方手上被玻璃划出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他用纸把对方手指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给对方贴了个创口贴。
旁边的门刚好打开,凌焕站在门口阴阳怪气道:“这么点小伤口,要不管,过一会都自己愈合了……”
凌焕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燕尾服,有的人说那种传统燕尾服的款式,穿起来就没有主角感,像伴郎,像服务生,但是对方穿起来完全没有那种感觉,反而就像是主角一样,是画面中心。
纯黑色燕尾服,搭配白色背心、翼领衬衫、白色领结、黑漆礼服鞋。
不过在肩膀处,还带着一些亮面反射的银色细闪。
胸口挂着一条银色的项链,从那颗垂落的钻石的位置,又垂下来两条银色的细链,没入了白色马甲背心里。
“路老师,他有手有脚,用得着别人给他贴创口贴?他不会自己来?”
凌焕一进门就往旁边的一张沙发靠椅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看着两人手指接触的位置,矛头直直对准穆云舒。
“端个盘子都能把杯子都给打了,穆云舒你说你还能做什么啊。”
“搞出事情让别人给你收拾残局,然后扑进别人怀里求安慰,谁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
“凌焕,别说了。”路禾的语气有点冷,却让凌焕直接止住了声音。
他听出了路老师话里的不满意,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扯出个笑容:“路老师,你为了他叫我闭嘴?”
路禾看向他道:“创口贴是我找人拿来的,帮忙也是我自愿的,你为什么不针对我?”
“因为我是你的监舍老师?”路禾语气更加平淡,“凌焕,你不是会怕老师的人,我对谁好,应该也跟你没有关系。”
如果凌焕,有一点点听得进去他说的话,那就再也别找穆云舒的麻烦了。
那他这样是不是也在影响原本的剧情走向?
凌焕脸上的笑意收敛了,抿唇道:“那路老师,我说点别的,你身上的礼服是谁送的?”
他的语气有点固执,好像有点赌气一样执着这个问题。
很快休息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商应欢站在门口,盯着他们,他一推门刚好也听到了凌焕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也送了?”
到底有几个混蛋给路老师送了礼服?
第50章 家长们
穆云舒穿着修身的侍者服, 拿着放着果汁的托盘,眼神时不时扫过右手食指上贴着的创可贴,思绪有点飘远。
“你是……小舒吗?”
穆云舒的脚步微微一顿, 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女人。
对方穿着一件漂亮的金色礼服,长发盘好, 显得气质温婉。她看向穆云舒时, 眼眶有些微红, 见到他后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甚至有些喜极而泣。
见穆云舒迟迟没有说话, 她轻轻道:“我是妈妈啊。”
她看着面前身材挺拔修长的少年, 对方面容清俊好看,却依稀能辨认出小时候的影子,小时候那个像个圆团子一样的孩子,现在也变得像个顶天立地的男生了。
这是她的儿子,那么优秀,还是克兰霍顿月考成绩的第一名。
她刚刚在正厅跟人打听了一下,克兰霍顿是不是有个叫穆云舒的学生, 得出来的结果是肯定。
穆云舒就是她的儿子。
女人本来以为会换来穆云舒的回应,又或者这个生命中早就缺失了母亲这个角色的孩子,会依旧欢迎她回来。
她甚至提前伸出了手,准备给他一个拥抱, 却没想到少年冷淡地抬眸看了一眼。
视线中的冷光甚至让她轻轻打了个哆嗦。
穆云舒手上的托盘端得很稳,他脚步也不停地从女人身边走过, 淡淡道:“姜太太, 你认错人了。”
等越过这个女人,穆云舒感觉眼前瞬间开阔了一下,就好像越过了某种心魔。
他不回头看, 他不会再回头看了。
穆云舒端着托盘来到了正厅,他穿过身上穿着各种礼服的人群,最后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一个角落。
那张桌子旁边坐着几个人,一眼望去都是熟面孔。
他把那几杯果汁拿出来放在桌上。
凌焕倒是很快道:“呦,我们的服务生过来了啊。”
穆云舒没有搭理他,而是一杯一杯果汁往每个人身前推,很快凌焕发现了不对劲,他挑眉道:“怎么没有我的?”
商应欢当场就笑了,嘲讽道:“还用问,当你不存在呗。”
路禾端着自己面前这杯果汁,喝了一口,然后对穆云舒说了声谢谢。
至于凌焕,对方总是针对穆云舒,穆云舒没给对方准备果汁,也是他自己作的。
自己做了什么,就要做好咽下苦果的准备。
他们这个位置是在正厅右边的一个休息区,桌子旁边有几张沙发,两张单人沙发,一张双人沙发。
路禾的视线不由得看向一个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浅金色礼服的青年,对方胸前还有有一枚钻石胸针,看出是一只鸟的形状。
其实他心里也意外,杜渐深竟然会主动过来,因为在这种晚会上,杜渐深可是名人。
作为克兰霍顿的学生会会长,他光是跟着杜家人一起,应付其他过来打招呼,赶着来巴结的人,就已经抽不开身了。
路禾把自己喝了两口的果汁放下,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的杯子端了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自己喝了一口。
凌焕仿佛没注意到其他人的眼神,只是挑眉道:“你既然不给我准备,那我只能喝路老师的了,路老师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商应欢刚刚一口果汁喝下去就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直接把果汁都吐在凌焕的脸上。
“你……”他想说凌焕怎么能那么不要脸。
穆云舒快速道:“路老师,我去给你换一杯……”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凌焕,眼底一丝表情都没有,冷得仿佛要结冰,而凌焕眼里也是满满地挑衅,两个人的气质千差万别,但是却莫名给人一种他们好像随时都能打起来的感觉。
就连穆云舒的气质,都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躁动。
苏冕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们两个,而杜渐深垂眸没说话,一副对这些都不关心的样子。
很快他们这边的诡异气氛就被人打破了,一个穿着侍者服的男人走到杜渐深旁边低声说了什么,让杜渐深下意识地看向了一个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端着酒杯,穿着淡金色礼服的漂亮女人,对方的视线正盯着他。
等旁边有人跟她说话,才露出一个微笑,跟对方碰杯。
“你们先聊。”杜渐深说完就朝着对方的方向走过去。
穿着淡金色礼服的女人还朝着他刚刚坐的位置看了一眼:“那是凌家和商家那几个孩子?”
因为隔得有些远,她看得不是太清楚。
“你跟他们几个的关系怎么样?小深,这是你的优势。”女人轻轻道。
“毕竟你们的同学,要是关系不错,他们将来也是你的人脉和资源,杜景珩可没有这种好运气。”
“你要是不抓住,就是拱手让人,不然你拿什么跟杜景珩比?”
“等等你爸要来了,杜景珩他现在忙着你爸公司的事……”董灵仪一边冷笑一声,“刚回国就那么心急,还不知道将来公司还有没有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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