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救赎倒计时 第150章

作者:危火 标签: 边缘恋歌 美强惨 钓系 救赎 穿越重生

沈止emo了半天。

虽然没彻底康复,但大体上脑子清楚了,所以他明白,家里镜子喇叭全拆这事儿,估计是李医生建议的。

不然季溯不会这么干。

很久,他才从客厅离开,去主卧换了居家服。

沈止心情不好的时候,脸上不会显露太多,但是周身气压会很低。换好衣服出来后,他看向外面踌躇的少年,“家里密码发你手机了,你住旁边的次卧。被子和四件套在次卧的柜子里,自己找。”

沈疾川:“哦哦好!”

不想去次卧,想跟哥一起睡。

他把这句话咽下去,告诉自己想多玩几天就要忍耐一下短时间内的无法贴贴,“天不早了,沈先生,想吃什么?”

沈止:“看着弄吧,我吃不太多。”

沈疾川:“好的。”

晚餐清淡,虾仁油菜葱花面,吃饭的时候,沈止在浏览手机界面,沈疾川瞟了一眼,发现是各种花花绿绿的镜子。

“……”沈疾川斟酌说,“沈先生,您不会是想把拆了的镜子重新贴回来吧。”

沈止:“嗯。”

沈疾川:“拆都拆了,安装多麻烦。”

沈止没出声,在微信里找到很久之前联系过的大范围镜子安装技工,手指一点,电话就拨了出去。

嘟——

一只手摁了挂断。

沈止抬眼:“你干什么。”

沈疾川笑:“沈先生。”

察觉到指尖下手机在动,他无声用力,压住手机,“我有个疑问,您不是讨厌沈疾川吗,为什么还要买镜子。”

沈止眸底有些冷:“谁告诉你我买镜子是为了看见他。”

沈疾川:“当然是季先生。”他毫不犹豫地扣锅,“而且我给您治病那天,听您说了些梦话。”

沈止:“手,拿开。”

沈疾川:“镜子没有我好使吧?我还会给出你反应,会动来动去。”少年咧嘴笑,艳红的柔软舌尖隐在洁白的牙列之后,“金主大人,可以把我当成他——或者是你自己?”

沈止定定看着他。

感觉、气质都太像了。

宛如真的是‘沈疾川’出现在他的面前,对着他露出这样的笑容。

沈疾川的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压在了沈止指缝之间,若有若无的摩挲着,想要挤进去。

“故态复萌,”沈止回神后骤然起身,抽离自己的手,“约法N章你没看么。”

沈疾川委屈:“哪里故态复萌了。”

确实。

摸个手而已。

硬要说的话,都是男人,正常肢体接触一下没什么。

沈止走了几步后又回来,端着自己的碗进了厨房刷干净,出来对着餐桌上的人提醒道:“我同意你来家里住,是同情你,不要拿对金主的那一套对我。”

沈疾川干巴巴地哦了声。

家里不止拆了镜子,还请了保洁。

浴室里骇人的猩红早就没了,清理得干干净净,还有他自杀用的手术刀也消失不见,包括他用来装白大褂和各种手术器具的箱子,同样不翼而飞。

沈止没问东西都去哪了,总归不会在他家里。

他把书房收拾了一下,虽然很烦沈快河的没分寸,但到底住到他家里来了,还是给对方划出个活动区域比较好。

他目前休养阶段不可以工作,书房的书桌腾了出来,留给小流氓。

沈疾川帮忙搬东西:“其实不用,我觉得我用不到书房。”

“你还想一直住我家里吗?”沈止说,“我有朋友在网课平台工作,直播教1对1教导学生,明天我联系一下,你面试网课老师。”

沈疾川:“我的梦想是沈先生的金丝雀。”

沈止难得说了句好话:“歪路不是那么好走的,你需要经济独立,需要养活自己。等你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基础生活资金,你自己就能当自己的金丝雀。”

打印机嗡嗡吐出几张纸,在桌面摊开。

沈疾川凑过来一看。

发现是加了‘沈快河’名字的《约法N章》,后面还补充划分了家里禁止‘沈快河’进去的地方。

重点加粗的就是禁止他进入主卧,并且两人卫浴分开,一人一个。

沈止:“签。”

沈疾川:“好的。”

签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沈快河签的字,跟他沈疾川有关系吗?

他麻溜地签好,“那我去洗个澡。”

沈止点头:“嗯。”

沈疾川走后,他拿起沈疾川签字的那一页,看着那字迹,蹙眉低声说:“这字……?”

好熟悉。

过往碎片快速在他脑中数次闪回,沈止眼前一阵扭曲,大脑隐痛。

他捏捏眉心,抬头四下一看,踩着书架前的梯子,从最顶格的木格中,抽了两本书和几本笔记下来。

这是他保存至今的高中资料。

一切沈疾川从他生命中走过的痕迹,他都保存着,只是束之高阁,没有翻开过。

沈止盘腿坐在木梯下面,翻开这些旧日记忆。保存了十年的纸张早就开始泛黄发旧,连带着上面留下的字迹都褪色了。

他翻开自己出事之前的资料和笔记。

年少之时,他喜欢在新书本新笔记第一页的最右上角写自己的名字——沈疾川。

瘦窄锋利的字体,末尾的最后一竖喜欢在收笔的时候朝里勾一下。

沈疾川。

沈快河。

两张纸上下交叠,两个签名一上一下对比。

新和旧的岁月痕迹如此明显,但它们笔锋走向一模一样。

就像是写字的人从旧日时光里跨了出来,重新写下了新的一笔。

沈止静静看了这两个签名。

他手受伤了之后,腕劲不复从前,跟沈家断绝关系逼自己读书的那段时间,他忍着疼写字做题,身体为了规避疼痛,加上性格大变,他的字迹渐渐发生了变化,变得内敛。

所有花里胡哨的拐弯勾顿,能省的全都省去,棱角全部磨平。

相隔十年。

世界上真的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性格一模一样,字体也一模一样的人吗?

签名的字开始重影、分开、重叠。

沈止不由得想。

难道他其实一直在生病?从自杀开始包括后面的住院、遇到小流氓,都是幻觉?

他好不容易理清楚的虚幻和现实又开始混乱起来,住院时期,季溯对沈疾川特殊的态度,沈疾川对他小习惯的熟稔,他对沈疾川莫名其妙的在意,零零碎碎的相处片段在记忆深海浮现、隐没。

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那个小流氓说:“我真名就叫沈疾川啊。”

“……”

沈止反复按压自己的眉心、太阳穴。

他觉得自己恐怕是真的疯了。

怎么可能?

如果他真是沈疾川,为什么最开始不跟他说,不跟他证明,反而叫他沈先生和金主?图什么?图好玩么?

其实现在打个电话给季溯就基本可以确定。

但是沈止没打,他把书房一切归位,去药柜里找出沈疾川放进去的药瓶,喝水送服一粒。

他想了很多,但从他对比签名开始到现在,也不过只过了三分钟。

沈疾川冲澡都没结束。

他不叫沈止关浴室门,他自己也不关,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缝,里面隐隐约约飘出来哼歌的声音。

“我洗完——”沈疾川擦着头发拉开门,喊的这一嗓子戛然而止,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睛映出他裹着浴袍的身影,无声无息。

沈止就站在门口,一身纯黑睡袍:“洗完了?”

沈疾川心脏重重跳了下,莫名有点发毛。

他抚了抚心口,心说他喜欢哥已经喜欢到骤然一见就会心跳加速的程度了吗?

不愧是他。

沈疾川:“是啊。您要洗吗,沈先生。”

沈止反问:“你还要跟在医院的时候一样,看着我洗吗?”

“我觉得这件事很有必要,我不放心您。”

沈疾川知道,来到家里之后,肯定跟医院不同,哥会对他这个‘陌生人’做出泾渭分明的区域划分。

就跟约法N章上面写的一样。

他正想着怎么耍赖皮挨上去,便听见沈止说:“那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