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救赎倒计时 第17章

作者:危火 标签: 边缘恋歌 美强惨 钓系 救赎 穿越重生

沈疾川连忙:“这是自然!”

接下来,沈疾川解开他的头发,将其余配件‘安装’在沈止身上,最后撕开一块红纱,拿剪刀修剪片刻,就塞给沈止,让他回屋去换。

沈止笑说:“等我出来,你就是查理曼了。”

就是说,出来他们就要入戏了,沈疾川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

屋内。

沈止捏着手中红纱,想叹气,最后却笑了下。

看来有时候自己也不一定能完完全全看明白自己,就像他从来不知道,十八岁的时候,自己若遇见他这样一个人,能激发出这样艺术的装扮。

下半身不穿?

真是……

难不成那小子想的是自己在外面的画室里赤/裸着画画吗?

倒不是不可以更‘艺术’一些,只是下次他不想在自己身上试,想在沈疾川身上试。他年轻身体好,柔韧性也不错,想必可以适应更多艺术造型吧。

沈止将手中红纱按照沈疾川说的那样穿好。

……

在等待的过程中,沈疾川深吸一口气,他告诫自己沈先生灵感重要,他不能垮台,他是杀尽天下妖魔,冷漠无情,心如磐石,即将登基的君主查理曼。

看见镜中妖魔,查理曼心里会怎么想?他会说什么。

除去?封印?厌恶?不为所动?

卧室的门开了,沈止换好衣服出来。

沈疾川猝不及防看到了全貌,瞳孔控制不住的收缩,好像查理曼亲手掀开镜子的红色绒布,第一眼看见了镜子里妖魔化的自己——

禁欲的教廷骑士风衣无比正经,背后的镂空处却系了蝴蝶结,长长的黑色缎带拖拽在地面。

像是两条柔软妖异的尾巴,又像是诱人拆开的礼物。

赤红色耳钉夹夹在右耳的耳骨、耳垂。

另一副耳夹却没戴在右耳,而是夹在了遮住胸前花瓣的黑色缎带的最中间,水滴状的血色宝石闪烁着,宛如夜色里燃烧的火焰。

金色的项圈戴上脖颈,项圈中间是爱心状的锁。

窄瘦的腰间圈着细细的金链,垂在遮住了双腿的层层血色轻纱上。

镜中妖魔的双眼亦用一层双指宽的红纱遮住,黑发蜿蜒在脖颈处,凌乱而柔顺,宛如跨过了次元壁,故事里的欲望化身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站在他面前。

即便不动不笑,对欲望的主人,就已经是极大的考验。

这是他亲手打扮出来的‘洋娃娃’,也是查理曼亲手铸就的,承载着他心里最阴暗、最下流欲望的妖魔。

沈疾川实现落在沈止唇上,忽然觉得有些可惜,妖魔的唇色着实淡了些。

他说:“你就是妖魔君王给我的礼物?用我斩去的欲望当礼物,是嘲讽吗。”

沈止:“你就是妖魔君王给我的礼物?用我斩去的欲望当礼物,是嘲讽吗。”

沈疾川:“回答我。”

沈止:“回答我。”

镜中妖魔似乎很懵懂,甚至没有多少灵智,他说一句,便跟着学一句,好像连说话都不会。

身为君主的查理曼本不应该放松警惕,他应该立即杀了镜中妖魔,杀掉自己的欲望。

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靠近了,自己被自己吸引本来就是本能,即便另一个他再不堪,也是他的一部分。

沈疾川能清晰的看见,那薄薄的红纱之下,沈先生被遮住的眼睫在轻眨。

有一瞬间,他恍若真的成了查理曼。

因为沈先生身上此刻的穿着,本投射着他的喜好和欲望。

沈疾川鬼使神差道:“你是敌方求和送来的礼物,我可以将你养在镜中。”

沈止:“你是敌方求和送来的礼物,我可以将你养在镜中。”

既然是寻找灵感,沈先生会一直这样学他说话?

是不是有隐藏剧情还没触发。沈疾川思索着,又靠近了一些。

他没发觉,他们两个已然挨得极近了,近到沈止可以察觉到他比平时要快的呼吸。

沈疾川鼻尖闻着沈止发梢的淡香,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能看见光洁的后背和蝴蝶结。

他想到那被自己亲手遮住的浅粉,开始晃神,熟练地在脑子里骂了自己一句,但语气还是镇定的,诈道:“我已经看穿了你的伎俩,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已经看穿了你的伎俩,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镜中妖魔毫无反应,仍然重复他说的话。

“别装了。”

“别装了。”

沈疾川有一刹那觉得这是句嘲讽,镜中妖魔已经看出来他心中燃起的蓬勃的阴暗,告诉他,别装了。

他似乎体会到了查理曼的愠怒:“身为我的阴暗面,你不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身为我的阴暗面,你不会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闭嘴。”

“闭嘴。”

在查理曼皱眉之时,镜中妖魔指尖忽的伸出,只是个小小的动作,查理曼却猛地后撤半步。

但最终,他克制住自己的动作,想要看看妖魔究竟想做什么。

妖魔的指尖并没有任何杀伤力,柔软苍白,虚虚点在了查理曼的胸口,轻轻画了个圈,然后在圈中心一戳。

查理曼抚着自己的心口。

他缓缓道。

“你引诱我。”

“……是的。”

镜中妖魔唇角轻轻勾起,他不再鹦鹉学舌般的重复,而是在君主一瞬睁大的眼睛中欺身上前。

“我在引诱你。”

他侧了侧头,温热的吐息洒落在这位即将继位的君主的耳畔:

“听见了吗?你心跳得好快。”

沈疾川瞳孔轻颤,身体里的血液一瞬沸腾,他耳膜鼓噪,恍如听见了查理曼君主骤然失控的心跳声。

第15章

咕咚。

沈止低眸,看见沈疾川喉咙上下滚动。

也看着他强装镇定:“果然是妖魔的阴谋,他们费尽心思找到你,让你引诱我,是想做什么?”

沈止道:“不是他们找到我,是我找到了他们,然后将自己送给了你。”

妖魔从镜子里走出来,手指慢慢攀上了查理曼的手腕,随后一点点下滑,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了君主的指缝之中。

那种指缝被另一只手强行插/入的侵略感和摩擦感都异常清晰,沈疾川感觉自己的这条胳膊连带着半边脑中都一起麻掉了。

“你就不怕我再次杀了你?”沈疾川努力压住,没掉链子,冷着脸抽回自己的手,逼迫自己又退一步,冷冷注视妖魔的眼睛。

“我没有攻击力,也没有伤害别人的能力,欲望是杀不尽的……只要你活着,我就永远存在。伟大的王,我有一个建议。”

“说。”

“囚禁我。”

分明是弱势的妖魔却一步步逼近可以随时将他斩杀的强大君王,语气戏谑而诱惑。

“锁着我,你可以在自己的欲望身上发泄一切。白日里统一大陆的英明君主,晚上偶尔和另一个自己放纵,并不过分,不是吗?”

沈疾川又感到了呼吸困难,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往沈止描述的方向去想,他简直面红耳赤。

“闭上你的嘴,引诱是妖魔的天赋,我不会上当。”他拳头收拢攥紧,佯装握住了一把匕首一样,抵在沈止的胸口。

“回到镜子里去,别逼我真的下手,即便你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杀不尽又怎样?你凝聚一次,我杀一次。”

“……好。”

妖魔嘴上妥协,却笑着再次逼近,“看着我的眼睛,伟大的君王,你真的,舍得杀我吗?”

沈疾川强迫自己抬起头,撞上那红纱后朦胧的双眼时,跟触电了似的想往后退一大步,后背却抵住了冰冷的墙面——

他想落荒而逃,可早已退无可退。

沈疾川只好别开脸,忍住去揉自己耳朵的冲动,心跳怦怦:“沈哥,我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演了。”

这条西装裤实在修身。

沈止:“没关系,我们把刚刚来过的,再来几遍就好。”

不然他这身衣服岂不是白换了?

沈疾川只好又陪着他演了三四遍,可即便是演过的,再来一遍也是煎熬。

眼见他细汗都要出来了,沈止才大发慈悲,愉悦的放过了他。

倒也没有完全骗了沈疾川,沈止此刻是多了不少灵感。

而沈疾川则是冲到了卫生间,用凉水狠狠洗了两把脸,对着镜子照了好久。

镜中人脸颊发红,短发向后面捋上去,哪里有一点故事里查理曼君主的杀伐果决,分明是个意志不坚定的色中饿鬼。

冷水泼脸之后,他慢慢冷静下来,呼吸逐渐平稳。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真的迟钝成木头、石头。

沈疾川双手承载洗手台上,想:沈先生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刚才都是故意的?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