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但俗话又说,有钱不赚王八蛋。
经过被贬,流放,君秋澜已经抛却那些所谓的君子之风了。
活着,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君秋澜捏紧了手里的三份盒饭,从发片酬的短发男子那边接过了两张钱票,
一张是红的,一张是蓝的。
“诶,这辛苦一天就赚150块钱。”张力吐槽一句,“那些主演,演一集都得好几十万,咱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喔。”
说着,他把钱捏进手心,“走吧,去换衣裳,明天你有着落了吗?要不跟哥去另一个剧组?也是一百五一天。”
虽然他们今天演的都是流民,身上脸上都弄得脏兮兮的,但张力还是很敏锐地观察到这小伙子五官长相优越,比起这剧组的男主演都要多几分颜色。
如果要在这行业里发展,花点心思,未必不能出头。
他这种长相平庸,要在演员这个行业里混出头,太难了,不如结交一点潜力股,说不准哪天就有用得上的地方了呢?
君秋澜透过灯光,看到了上面有熟悉的字样,壹佰圆,伍拾圆。
还不知道这钱票的购买力,但听张力说的,应该不算多?
至于去换衣服,他看了一眼换完衣服出来的群演,都是怪异的短袖子,搭配裤子或者裙子。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不成样了,但好歹能蔽体,而且他并没有多余的衣裳。
“张大哥,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去趟茅房。”
张力摆手,“赶紧去吧,等下加个联系方式。”
君秋澜马不停蹄地溜了,联系方式是什么?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诡异了,他如今堪堪才了解这个所谓的影视基地,但这个世界对他来说,还是陌生的。
他更担心的是父母和小妹。
如今他来了新世界,父母和小妹又该如何?
不说他这个被过继给皇帝,做了十八年皇子的人了,他父亲也是养尊处优的皇室宗亲,母亲虽是商户女,却也是鼎鼎大名的皇商宋氏嫡女,小妹亦是被娇养长大的小郡主。
可流放的路上,父亲伤了腿,母亲也病了,妹妹更是时常被杂碎觊觎,若他失踪了,他们又该怎么办?
君秋澜一手揣着盒饭,一手捏着一百五十块钱,心事重重,往黑暗里走去。
“喂,小兄弟,你衣服还没换呢。”有个场工追了过来。
君秋澜加快了脚步。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但绝对不能留在这里了。
七拐八拐,在各种小巷中穿行,他终于走出了那片区域,只是一抬眼,他就整个僵硬在了原地。
如果说刚才拍戏的地方,那些演员与布景,让他认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了,现在眼前的一切,才让他有了切身的感受。
方才拍戏的地方,好歹还是红墙绿瓦青石板,面前的这一条街,已然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了。
有四个轮子,但不用牛马就能飞驰的车子,有比皇宫观星楼更高更大的楼房,路上的行人,也是各种奇装异服,有跟他那个世界相似的服装,也有他见过的短袖子衣裳。
街边的商铺,摊贩,鳞次栉比。
君秋澜站在路口,穿着破烂的他,手里捏着盒饭,好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可偏偏也无人多看他几眼。
这个世界太诡异了,他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挪动脚步。
可是,他又该去哪里?
“小友是要找归路?还是要寻来处?”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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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又出现啦,评论区有随机掉落的小红包,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今天总共有三章哦。
还是剧情流,不过这是我写过开篇最惨的主角了哈哈哈哈。
不要纠结拿了片酬的事情,世界意识自动补齐。
且看我们的小太子从云端跌落尘埃,又一步步站起来的励志经历吧。
还是老规矩,早上九点更新,v前日3,v后日6起步,除特殊情况,一般不请假。
第2章 买药
君秋澜警惕退后,转过头,却是看见了一个道士打扮的老头。
气质中确实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就是稍微有些不修边幅了,左手拿着一把滋滋冒油的肉串,右手拿着一杯冒着寒气的饮子。
害得君秋澜原本就没填饱的肚子又叽咕了两声。
“别紧张,老头我不是坏人。”老道长自顾自地说道:“我就是旁边那座山上清风观的道士,你找个本地人打听一下清珩道长,都知道是我,早几十年前,老头见过跟你差不多的人。”
君秋澜心底还是警惕,但这清珩道长似是而非的几句话,却让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只问了一句,“如何能回去?”
清珩悠哉悠哉,撸着肉串又转身走了,只含含糊糊留下一句话,“念你来处,想你去路。”
君秋澜嘴里咀嚼着这句话,却也不通其意,有心想追上去,结果没想到那胡子花白的老道长身姿居然这么矫健,没一会儿就窜入了人群,又买了个大鸡腿儿在啃。
旁边还有几个年轻小姑娘围着他,手里都拿着一个小方块,对着那清珩道长比比划划。
君秋澜不敢贸然追过去,正好注意到几个穿着蓝色制式服装的壮年男子多看了他几眼,随后朝他走来,他直觉不妙,又赶紧融入了身后黑暗的小巷。
嘴里还念叨着清珩道长说的那句话。
念你来处,想你去路。
他想到还在牛棚中受苦的父母和小妹,心底一阵酸楚,若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他们要怎么办?
这念头刚落下心头,他突然一个趔趄,身姿一晃,再抬眸便和牛棚中的牛大哥脸贴脸。
牛:“哞~”
“兄长。”君舒婉急切地扶住他。
君秋澜也只晃了一下,看到熟悉的地方,心落在了实处。
他回来了。
君舒婉眼底满是焦急,眼眶子也泛红,“兄长,你为何会突然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你到底去哪儿了,我和爹爹都要急死了。”
君秋澜摸了摸小妹的头,几月前,还是花团锦簇的少女,如今头发枯黄,瘦弱得一阵风都能吹倒。
“我也不知,像是经历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若不是手中的盒饭还是温热的,手里的纸币还带着他掌心的汗水,他定要觉得那就是一场梦了。
牛棚角落里的君郁也扶着墙站了起来,“澜儿,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不是去给你母亲采药去了吗?”
君秋澜赶紧过去扶着父亲坐下,“此事说来话长。”
半个多时辰之前,君秋澜的母亲宋熙容,又再次发起了高热,都在说胡话了,再得不到治疗,恐怕是撑不下去了。
可他们一路流放过来,身无分文,哪里请得起大夫?
刚好君郁这个闲散宗室,因为亲儿子被过继给了皇帝,一辈子都只能做个无权无势的郡王,正因为如此,他日子清闲,便博览群书,知道几味药材能退热。
但君郁在流放的路上,伤了一条腿,连站立都成了难事,君舒婉又是刚及笄的姑娘,如何放心她出去采药?
这采药的重担,自然是落在了君秋澜的身上。
君秋澜完全记不得自己是如何去到了另一个世界,心中只想着要如何救自己的母亲,随后又是恍恍惚惚地拍了一场戏。
面对那个陌生的世界,他整个人都是迷茫的。
但是在君郁和君舒婉的视角,就是君秋澜在走出牛棚的瞬间,身姿一晃,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也急切,可完全不敢声张,只在这附近偷偷寻了寻。
事情太过于离奇,父女俩找不到人,再着急也没办法,只能商量着,等天亮了再说。
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君秋澜又这么突然出现了。
君秋澜脑子也乱得很,“我应当是得了什么机缘,去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尽量用最简单直白的言语去形容他所有的见闻,可君郁和君舒婉还是听得云里雾里的,甚至怀疑君秋澜是不是撞邪了。
“哦,对了,这是那个剧组发的盒饭。”君秋澜也不多说了,他长时间没吃过一顿饱饭,他的家人也是一样的。
他把盒饭打开,“父亲,小妹,你们先吃饭吧,那个世界的事情,此后再细说。”
两份温热的餐食落在父女俩的手心,才算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也顾不得形象,端起盒饭就大快朵颐。
还剩下一份,君秋澜看着昏迷不醒的母亲,他想试试还能不能再去一次那个世界。
那一条绚丽斑斓的街上,他恍惚看见过药房这样的字眼。
他手里还有一百五十圆钱,虽然不知道够不够买药,但上天既然给了他这个机缘,他还是想去试一试。
君秋澜用袖子擦了擦母亲额角的汗珠,心底酸胀得厉害。
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他,不离手心地哺育了他一年,刚断奶,皇帝便下诏,从皇室宗亲里选了六个孩子进宫。
父母就算是不舍,但圣旨下了,他们也无力反抗。
原因是皇帝在夺嫡之争时,曾被其他皇子暗害,终生都不可能拥有他自己的孩子。
宫里的御医,民间的杏林高手,开过无数的药方,依旧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帝王无后,这可是国家大事了,大臣们便提议从皇室宗亲里过继血脉。
即便是至高无上的帝王,在那一刻也别无选择,皇位不可没有继承人。
于是,君秋澜和另外五个孩子都被送进了宫,最小的刚满月,最大的也不过三岁,他们就这样摇身一变,从宗室子,变成了皇子,共同养育在宫中。
皇权争夺,历来都是残酷的,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未来的太子,会在他们六个人之中诞生。
不论是朝中的大臣,还是这几个兄弟的父母,都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并且暗中也有一些行动。
只有他父亲醉心于各种书籍,母亲又是商户女,夫妻二人除了每年托人给他稍几样玩物或者衣裳之外,再没有别的行为。
就在他八岁那年,其他几个兄弟的亲生父母,各种暗中搞事情,都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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