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所以一直以来,还真没人给他正儿八经地说亲,之前听娘亲提过一嘴,说是村里有人找他含糊地打听了一下,娘亲都给拒绝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明面上来给他说亲的。
找的还是里正。
估摸着,是那王员外听到一些风声,结果又没听全,想早早把女儿送过来占个所谓的位置。
君秋澜叹了口气:“马叔,这事情要不得,姑娘年纪还小,而且我们家没有纳妾的习惯。”
“这……”马忠毕竟也只是个里正,有个在府衙做小吏的儿子,但他的见识也就这样了。
那王员外的姑娘,外貌虽然比起君家人差远了,但也能算是个小家碧玉,性格也温温柔柔的,读过书,也算是知书达理了。
这样的姑娘,放在整个边城都是极其受欢迎的程度。
结果人家王员外说把女儿送过来做妾室,都不要正妻的位置,然后还被君秋澜给拒绝了。
里正是想不明白了。
年纪小?大把的姑娘小子都是十五六岁成婚。
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君秋澜都快二十一了,这个年纪的小伙子,他都不着急的吗?
君秋澜知道跟他解释不通,不过,这个事情,确实是得提上日程了。
他们这里的人均寿命短,远比不上另一个世界。
真要等男子二十二岁,女子二十岁才能成婚,也不现实。
不过十五六岁就结婚生孩子,也确实是太早了一些。
按照科学的解释,姑娘家年纪太小,身体还没发育成熟,这个时候就生孩子,容易造成难产,生出来的孩子,也容易早夭。
但是很多人意识不到这一点。
大部分的姑娘,十二三岁就开始说人家了,到十五六就嫁人。
君秋澜不是姑娘,他无法切身感受,可是他有妹妹。
他不愿意妹妹在这个如花一般的年纪就结婚生孩子。
君秋澜一直不理解的一句话,人人都说女子不能传宗接代,但是等姑娘嫁人之后,又说传宗接代的重任就交给他了。
这不是纯纯的自相矛盾吗?
还有之前青楼和南风馆的事情也都还没解决。
君秋澜再次诚恳地拒绝了马忠的好意:“马叔抽空帮我跑一趟吧,跟王员外说一声,我们家暂时都没有成婚的打算。”
说太多,可能就要伤到人了。
马忠叹了口气,还是想不明白。
他知道君秋澜有造化啊,这么久了,村里,城里的变化,他也看得见啊,其他的都好好的,怎么这兄妹俩都是在婚事上不开窍呢?
这段时间,好多人找到他这里来,要问君舒婉的婚事了。
他知道君先生和宋夫人的态度,直接就帮忙回绝了,只是没想到,姑娘不着急嫁出去,儿子也不着急娶亲?
马忠这个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就不太明白了。
“成吧。”马忠又挂上了笑容,“你家这牛犊子是公的吧,瞧着是壮实的骨架,等长大了,跟我家母牛配个种呗。”
君秋澜再次被哽到了。
小牛犊啊,才出生没多久的小牛犊,就被人惦记着配种的事情了?
这话,君秋澜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等牛犊长大了再说吧,这配.种吧,也得要公牛母牛看得上眼才行,看不上眼的,别打起来了。”
马忠笑了笑,“那成,我就不打扰你了。”
马忠走了之后,君秋澜才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人和牲畜,是不是真的没有区别?
到了一定的时间段,就该配.种,生崽。
君秋澜突然想到了田瑞。
田瑞是他之前从南风馆里带回来的,那时候是为了学跳舞,但他也有别的想法。
毕竟田瑞是被当成‘女子’养大的,而他又真切地知道自己是男子。
不搞男女对立那一套,但最起码,要有个人,让姑娘们意识到自己不是什么赔钱货。
要让姑娘们自己学会站起来。
由男子出发去做这件事,可能会被很多男人指着鼻子骂叛徒,就看他敢不敢做了。
君秋澜看了看时间,能再抽出一点空闲。
他先去隔壁,把小牛犊交给了赵老夫人。
“劳烦老夫人替我看上半日,放出去吃草也成,晚些时候,等我爹娘回来,再送过来便是。”
“行,放心交给我就是。”
赵老夫人红光满面的。
这一年多以来,他们都是扒在君家人身上吃饭的,可以说,如果没有君家人的帮扶,她们这一家的妇孺,还不知道会过什么样的日子,更是不知道要遭遇什么危险。
就连她这把老骨头,都未必活得下来。
现在就不同了,几个媳妇儿都跟着君家人干起了事业,她的两个小孙孙,也去村里的学堂继续念书了,小闺女也跟着君姑娘做出了成绩。
最重要的是,他三个儿子在军营过得都还不错,前段时间回来了几日,瞧着身子骨比从前更健壮了。
她也听说了,三个儿子被安排去了伙房做伙夫,虽然还是要日日跟着将士们一起训练,但是非紧急情况,伙夫都是不用上战场的。
能得到这样的机缘,都还是靠着君姑娘呢。
小牛犊交给赵老夫人之后,君秋澜径直去了田瑞租的小房子。
房屋已经被彻底修缮过了。
他给君秋澜做舞蹈老师,君秋澜可没亏待这个老师。
“君公子,不,君同志,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又要学跳舞了吗?”
君秋澜到的时候,田瑞正在院子里缝缝补补的。
“这是在做什么?”他问。
田瑞笑了笑:“从前的绣活儿学得还不错,我也总不能靠着君同志的资助,就想着做一些绣品出去卖,哦,对了,之前女校那边招教人刺绣的夫子,我也去应聘了,就等着姑娘们学完文化课,我也能有一份谋生的工作了。”
君秋澜见他并不以‘女子的本事’傍身为耻,反而准备靠着这些养活自己,在努力生活,他心里也是宽慰的。
“是这样的,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交给你去办,不知田同志愿不愿意。”
“君同志但说无妨。”田瑞笑得和煦。
他早就猜到了君秋澜特意带他回来,绝对不是为了学跳舞这么简单。
而且君秋澜的舞蹈,明显有另一位老师的痕迹,说不定学跳舞是别有用途。
真正重要的事情,他一直在等着呢。
君秋澜时间不能耽搁太久,也就直话直说了。
想要改变姑娘们的现状,以及早婚早育的问题,还有青楼以及南风馆是否要关门转行的问题。
光靠娘亲的女子学校,让女子们有了赚钱的机会和能力,这还远远不够。
田瑞都惊呆了。
居然有这么多事情要他去办吗?
但他没有胆怯,反而是越听越兴奋。
君秋澜说的这些,都是曾经他身为‘女子’,而经受过的痛苦与磨难。
从前他也想过要去改变,可是找不到方向。
现在就不同了。
指路明灯就在眼前啊。
从前,他在南风馆的时候,逃不掉,也曾以为自己一辈子就烂在那里了。
可是,转机出现了。
来到这村庄,安顿下来,他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也是不错了。
大概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还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的。
君秋澜说得详细,之前想到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在琢磨一些解决办法了,就是缺了一个执行者。
这会儿,他看着田瑞激动的面容,心里也放心了许多。
田瑞愿意去做,这是最好的,否则就要想别的办法了。
缺人啊,他们还是缺人。
要造反,他们现在的人手,除了霍将军的军队之外,其他的人,也算是个草台班子了。
每个人都要身兼数职,否则根本安排不过来。
“君同志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好。”
君秋澜笑着点头:“以后这个组织就叫妇女联盟吧,你需要什么,尽管去府衙找段知府,他会帮你安排好的。”
田瑞心里又惊讶了一瞬,不过他面上不显。
很明显,他早就已经猜到君秋澜他们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了。
怕什么?
与其庸庸碌碌过一生,还不如放手一搏,如果以后他们成功了,他田瑞的名字,也能被写进史书。
君秋澜抬头看了时间,是真的不能再耽搁了,“我得先走了,我刚才说的话,以及大致的实施方式,你这边也归纳总结一下,然后你再按照情况做出最好的调整,后续如果有问题,尽量在晚上过来找我。”
“好,那君同志尽管去忙,我这边再琢磨琢磨。”
君秋澜马不停蹄地走了,像是身后有狗在撵他似的。
田瑞瞧着,没忍住笑了。
真不知道这位曾经的太子爷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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