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假酒喝了头疼
仔细一想,或许这位前辈在被追杀之前就已经来回穿越过多次了?
其实很难想象之前那位前辈究竟经历了什么。
按照他这一年多的经历和经验,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
五六十年前,现代世界虽然不够先进,但却依旧有很多好东西,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
但是他似乎都没有看到过,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有上位者将这些消息给摁住了。
就连如今的红薯,也没有得到推广。
而那位前辈还被追杀,这追杀他的人,似乎就不需要多解释了。
大概是那位他依照辈分,得叫一声皇爷爷的人。
所以那位穿越前辈到底做了什么?
君秋澜忽而想到,五六十年前,那位管理员还在世,在民间的声望日隆。
难不成,是那位前辈在皇帝面前宣传了管理员的思想?
想到这个问题,君秋澜差点没忍住笑了,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位前辈被追杀,好像真的不冤枉。
管理员的思想,也是他们现在所追求的道路,而他们要走上这一条道路,最开始要推翻的就是封建社会的统治。
推翻黄泉,推翻垄断之时的世家。
皇帝,如何能容得下这样的人?
即便是先皇在历朝历代中都已经算不错的明君了,但管理员的思想,绝对是他不会许可的出现。
再说起红薯的事情。
既然红薯在皇庄里存在几十年了,都没有得到推广,那么就是百姓都不知道。
今天这情况,金国舅是想抢了他的功劳,或者把他的功劳贴到大皇子身上?
“机缘巧合,得了这红薯,既然皇庄里有红薯,这些年为何不推广?这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
金国舅被哽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推广。
他也是意外得知皇庄里有一种粮食叫红薯,是外来物品。
当时也并未在意,甚至在了解到红薯的产量之后,还说过这红薯可别流落到民间去了。
让这些底层的刁民填饱肚子,是会出乱子的。
在他眼中,底层的百姓,就该在地里刨食,一辈子劳作到死,与牛马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没想到,在这边城,也发现了红薯。
稍微一打听,发现居然是君秋澜带来的。
这可不得了。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曾经朝堂上也有不少君秋澜的拥趸。
如今的朝堂混乱,他心里是有数的。
几个皇子都年幼,争来争去,还是他们这些外戚在各显神通。
谁不想让自己的外甥坐上那个位置?谁不想得到一人之下的身份?
刚好皇子年幼,能仰仗的,也就是他们这些外戚。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风光,他们也想享受一番。
可是又正是因为皇子年幼,老皇帝的年纪也越来越大了,身体也越来越差了,估摸着就这一两年的时间了,等不了皇子长大。
所以,他们就要趁着这个机会,让小皇子在民间增长一些声望。
这红薯既然已经推广出去了,那功劳,就不能让这个废太子给拿了。
今日找君秋澜过来,羞辱是其一,最紧要的还是红薯。
只要君秋澜向外承认,这红薯是年幼的大皇子借由他这个国舅爷的手,交托给君秋澜,才让边城度过了今年的旱情,那么大皇子和他的声望,不就来了?
百姓都是愚蠢的,到时候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谁敢去寻求一个真相?
君秋澜低笑了一声:“金大人,您有这个闲工夫盯着百姓地里的粮食,还不如想想如何让皇上同意把皇庄里的红薯推广出去,全国推广的功劳,怎么都好过这凄苦贫寒的边城吧。”
“如此看来,太子殿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金国舅气恼。
他要是有办法让皇帝把红薯拿出来,他还找君秋澜干什么?
君秋澜适时提起:“金大人请苏先生过来探讨学问,想必也差不多了,城里的学堂还等着先生回去授课呢。”
苏长寻也开了口:“金大人之前说的事情,草民如今不敢给你答案,苏某人求的是盛世太平,求的是战士们在外征战,能填饱肚子。”
这话的意思就很清楚了。
他不愿意助纣为虐,如今边城将士们在前线打仗,金国舅在这里花天酒地就不说了,那粮草,迟迟没有送到位。
不难想象,原本就不足量的粮食,还这么一车两车地拉过来。
要是他们之前没有囤粮,要是君秋澜没有从另一个世界运送粮草过来,又经历过旱灾,那将士们不得饿着肚子打仗?
他现在的意思就是,早点儿把粮草送来,让他看到金国舅的诚意,他再考虑金国舅的提议。
这也很符合苏长寻一贯的人设。
君秋澜瞬间理解先生的意思,小声嘀咕了两句。
“听村里的军户说,今年的戎狄打仗跟不要命似的,听说那边旱灾更严重,要是不来抢边城的粮食,恐怕得饿死一大半百姓和牛马,打得这么猛,也不知道边城的将士饿着肚子能不能顶得住。”
声音小,却刚好够他旁边的一个幕僚听见。
那幕僚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凑到金国舅面前去说了几句话。
金国舅笑了一声,“也是耽误苏先生给学生上课了,来人,现在就派人送苏先生回去,还有我房里箱子,也一并给苏先生送过去。”
苏长寻,十七岁就六元及第,在朝为官的十年,朝廷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他是有目共睹的。
而今,他们大皇子一脉,就是缺这样的人才。
还有霍潋,霍潋从前就是纯臣,不沾染朝廷是非,这次过来,也是要拉拢的意思。
他们一直卡着粮草,要是把人得罪狠了,恐怕就更难拉拢了。
一个文人,只知道为百姓着想,一个武夫,只知道打仗。
这样的人,看似不好拉拢,但只要满足他们的表面条件,他们的心自然就偏了。
金国舅自大地认为。
甚至还露出几分笑容,“苏先生学识渊博,能力出众,留在边城,确实是屈才了,还蹉跎了时光。”
苏长寻起身:“金大人言重了,不过一介草民,只想让大家都吃饱饭而已,多谢金大人的款待,老夫就先带着学生告辞了。”
君秋澜也跟着起了身。
“等等。”金国舅眼底玩味,“苏先生可以走了,咱们的太子殿下可不能走,本官还没跟太子殿下一起下棋聊天呢。”
苏长寻想说什么,被君秋澜给拦住了。
“先生先走便是。”君秋澜反正有保命的法子,这金国舅也就是为了羞辱他,他现在能在乎这些?
今天先把粮草的事情解决了,再把苏先生救回去,至于他自己,今天要是不跟金国舅掰扯一下,恐怕后续还有麻烦要找上他。
他那边还在拍戏,爹娘和小妹他们也不能一直躲着。
城里还有许多事情,都等着爹娘他们回来主持工作呢。
这边城的仗也不知道要打多久。
也不知道霍潋那边用了什么办法,金国舅暂时还不知道火.药的事情。
得在这个事情曝光之前,把面前这个人解决了。
粮草既然答应要给了,那就得先稳住他。
那朝廷的粮食跟朝堂打仗,光是想着都心里舒坦。
君秋澜跟苏长寻交换了一个眼神,苏长寻会意。
“明日我得去找你爹拿上回借走的书,你爹在家否?”
君秋澜:“前几日不在,也不知今日回来了没有。”
苏长寻:“那我明日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的话,没避着人,大家都听见了。
今天不光是君秋澜要来救苏长寻,苏长寻也是要保君秋澜的。
两人之间有一段师徒情谊,倒也不是秘密。
时下人都讲究尊师重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是能理解的。
金国舅:“放心,本官就是有话跟太子殿下说一说,明早肯定回家了。”
说得还挺直白。
苏长寻这才颔首,走出了与边城格格不入且又十分淫.靡的宴会厅。
君秋澜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金大人还是有话直说吧,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只想让一家人吃饱饭,有衣穿,金大人便是让我做琴师,只要是有银子赚,我也是做得的。”
一番看似自我贬低的话,让金国舅哈哈大笑。
“太子殿下也说笑了,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
他转头又招呼起侍女们给君秋澜上了酒菜。
“本官记得,太子殿下当年还差点儿要叫本官一声岳父,不知如今可否婚配?”
君秋澜现在还真看不懂他呼噜噜卖什么药了。
老皇帝还没有亲儿子之前,确实是动过这个念头的。
“不曾婚配,温饱都是问题,如何还能拖累他人。”
金国舅又派人送上一箱子的银子。
君秋澜这会儿是真看不懂了,金国舅要拉拢苏先生和霍将军,都能理解,难不成还想拉拢他这个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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