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青山
这纸鹤是传信的一种手段,修为稍微高一点的都能做到,可这只纸鹤上附着的灵力充沛,周身闪烁着淡淡的金芒,是金系灵根的高手。
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纸鹤扇动翅膀浮在半空,一张嘴,果然是陶在野的声音,“沈还。”
红衣一听就抿紧了唇。
沈还不知道他来了,睁开眼摊开掌心,纸鹤便落了下来,“你现在来问心峰一趟。”
刚打坐,灵力还没走完一个周天就要出门,沈还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知道了。”
反正陶在野看不见,他干脆冲纸鹤竖了个中指,纸鹤传完话便自燃了,眨眼的功夫便烧了个干净,连点灰都没剩下。
红衣把这一幕看在眼底,抵唇笑了一声。
这小子,脾气真对他胃口。
沈还不耐烦地穿上鞋,起身磨磨蹭蹭往外走。
到了院中他想了想,转头对裴谨行的房间说:“师兄,师父让我过去,我去去就回,你晚上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么?我顺便买一些回来。”
裴谨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沉闷,“直接去膳房取便是,你伤势未愈,不宜操劳。”
沈还闻言眼睛一亮,“师兄是在关心我么?”
裴谨行:“……”
没等到回答沈还也不恼,转回身笑着扬长而去,“我就当师兄是在关心我,我很高兴。”
红衣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灵机一动,在他路过梨树下的时候忽然指尖一动,漫天飞花,扑了沈还满身。
沈还脚步微顿,随即拈了一片花瓣,笑着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好花。”
红衣心头一紧。
他盯着沈还嫣红的唇,目光渐沉。
不行,他还是得和他自己谈谈,他好像有点,忍不住了。
……
沈还到了问心峰正堂,正好看见姬泽芳从里面出来。
姬泽芳一见他立刻走了过来,拉着他走到树荫下,低声问:“你这段时间都在登云峰?”
沈还点点头,“是啊,师父让我照顾师兄。”
“真的假的?师兄没把你赶出来?”姬泽芳不敢置信。
“师兄喜欢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赶我?”沈还一脸骄傲地说。
红衣:“……”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怎么就那么让人不爽呢?
姬泽芳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贴上他的额头,费解道:“也没发热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沈还不满地挥开她的手,“师姐,我说真的。”
“你要是真的,我就是傻的。”姬泽芳十分不给面子地冷笑一声,随即劝道:“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了,你别一天到晚就想着给师兄找不痛快,有空多提升提升修为,别到时候丢咱们万星宗的脸,走了。”
沈还看着她的背影,苦恼道:“怎么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呢?唉,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111:【是啊,有些人的脸皮与日俱增,出门在外,人未至,脸皮先到。】
沈还沉默一秒,扶额道:【别说,有画面了。】
陶在野在里面等了半天不见人,忍无可忍道:“你是乌龟么,磨磨蹭蹭的干什么?给我滚进来!”
第146章 大师兄他有点不对劲18
沈还进门就见陶在野坐在圈椅上,端着个茶盏慢悠悠地啜饮一口。
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撩一下。
【老登,还挺会享受。】
沈还在心里骂他,面上却挤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师父你找我啊?”
“鬼找你。”陶在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明知故问。”
沈还嘻嘻一笑,一点也不见外地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跷着个二郎腿说:“这不是许久没见,我想和师父多说说话么?师父我好想你啊~”
他一句话拐八个弯,把陶在野恶心够呛,手一抖,茶才喝一口,剩下的就都泼身上了。
那一瞬间沈还敏锐地察觉到了杀气,立刻起身掏出帕子按在他衣襟上,“哎呦师父,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喝个茶还能洒?真让徒儿操心,来,徒儿给你擦擦。”
他一边说一边上下打着圈的擦。
本来只湿了一小块,这下湿了一大片,时不时他的手还打到陶在野的下巴。
“你住……住手……”
“师父别跟我客气,放心,很快就好了。”
沈还擦得更来劲。
红衣在边上看得眼皮直跳,却又忍不住想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111:【你是懂气人的,建议开个班,我跪着学。】
沈还,【好说,多看多反思就会了。】
“我说够了!”陶在野火冒三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恶狠狠瞪着他,“你故意的吧?”
沈还被吼得一懵,眼眶“唰”地就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控诉,“师父是不是嫌我笨,后悔收我这个徒弟了?”
暴怒之时被人当头泼了盆冷水,陶在野瞬间哑口无言。
这下他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看沈还这委屈样,似乎真不是故意的。
而且这傻子一根筋,向来只听他一个人的话,怎么会故意气他呢?
陶在野沉默片刻,把自己说服了,没好气道:“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要掉眼泪,丢不丢人?”
111:【六六六。】
见过自我攻略的,头一次见自我麻痹的。
沈还装模作样地在眼尾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说:“在师父面前有什么丢人的,师父对我最好了。”
陶在野面色稍霁,自己掐了个清洗诀把身上的茶渍弄干净,摆摆手说:“坐。”
“谢师父。”
沈还在下首坐下。
陶在野这才问:“这段时间和你师兄相处得如何?”
沈还欲言又止,往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师父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陶在野泛着精光的双目一眯,“自然是真话,你还敢对师父撒谎?”
“不敢不敢。”沈还立刻道:“我感觉师兄不是很喜欢我,也不大让我去他的房间。”
“是么?”陶在野笑了下,故作随意地说:“我听说你还在登云峰弄了个厨房?”
红衣站在另一边,抱着手臂冷眼旁观,闻言冷冷地勾了勾唇。
陶在野还真是“关心”他们师兄弟啊。
沈还也是这么想的。
他摆摆手,佯装烦躁地说:“裴谨行不喜吵闹,又不常吃饭,就不大让人送饭上来,可他那个修为饿一个月不会死,我不行啊,而且他还天天要喝药,我不想来回跑,干脆让人修个厨房,方便。”
陶在野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几眼,见他不像在撒谎,转而问道:“那他最近可有偷偷修炼?”
“没有吧?”沈还说,“师父让我看着他,我就没事去他窗前晃晃,他一般都在看书,没见他修炼,晚上登云峰上也没有灵力波动。”
陶在野闻言稍稍放心了些。
沈还趁机问:“师父既然这么关心师兄,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他?是忙得抽不开身么?”
抽不开身怎么有空见他?
红衣扯了扯唇,怕是不敢吧?
果然,陶在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别开脸垂下眼说:“一是忙,二是怕你师兄看见我有压力。”
“这样啊……”沈还“衷心”赞叹,“师父对师兄真是太好了,我好嫉妒。”
陶在野被逗笑了,“你嫉妒什么?为师对你还不够好么?你要什么给什么,你一天不爱修炼只想着玩乐我也没逼过你,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那天看师兄舞剑,跟仙人一样,我问他是什么剑法,师兄说是师父教的,师父能不能也教我啊?”
沈还向他投去期待的目光。
陶在野唇角笑意一凝。
“那剑法太刚烈,不适合你,你想学,我再给你找其他合适的剑法。”
“啊……”沈还失望地垮下肩膀,“师父偏心。”
“好了,回去好好照顾你师兄,让他安心休养,也尽量别让外人打扰,我有空再去看他。”
陶在野起身赶客。
沈还懒洋洋道:“知道了。”
他走出院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让外人打扰,是怕裴谨行和别人混熟了,日后巫平澜夺舍容易被发现吧?
“好一个用心良苦的师父。”
沈还嘲讽一笑,转身快步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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