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疯批宿主又在偷吻他的神明 第248章

作者:笑青山 标签: 穿越重生

“还好,退热了。”

沈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展颜笑了起来。

剑眉星目,哪怕沧桑也不损半点风采。

云景一时神迷,不错眼珠地盯着他。

见他不说话,沈还也不催,轻轻掀开了他的被子,“我看看你伤口怎么样。”

结果一掀开,发现细布上有斑斑血迹,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指腹一抹,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流出来的。

“还说不疼。”

沈还又心疼又气地瞪了云景一眼。

云景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沈还无奈,“笑什么,一会儿又扯到伤口了。”

云景艰难缓慢地说:“王爷是第二个关心我疼不疼的人。”

“第一个是——”

沈还刚问出声就戛然而止。

还能是谁?

果然,云景眼里露出几分眷恋的神色,却摇摇头没说话。

沈还以为他不想提,便没再问,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结说:“我重新给你包扎一下。”

云景乖乖配合。

清理的时候还好,撒药粉的时候是真疼,疼得云景死死咬着下唇,双手紧紧攥着被褥。

沈还忙取过一边干净的帕子,叠好塞进他嘴里,“咬这个,别咬自己。”

他轻声哄道:“很快就好了,再忍忍。”

药粉一洒进去,血很快就止住了。

沈还见云景还绷着身子,俯身在他伤口上轻轻地吹了吹,“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云景红着眼点点头。

过一会儿药劲上来就没那么疼了。

沈还拿新的布给他包扎好,这才取下他口中的帕子。

“咚咚咚——”

“王爷,水来了。”

沈还立刻起身,顺便把拆下来的布拿走。

他一走,云景才急促地喘了两口气。

沈还拎着壶回来,倒了一大碗水,扶着云景靠在自己身上,一点点喂他。

温水入口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云景一愣,抬眸看沈还,“加了什么?”

沈还说:“放了一点蜂蜜,甜么?”

云景点点头,又小口地喝了起来。

“伤口好好的,怎么裂开了?睡着的时候翻身了么?”沈还关切地问。

“我做了个噩梦,吓醒了,起来的时候没注意。”

“什么噩梦吓成这样?”

云景长睫微颤,低声说:“梦到那一箭射中了王爷。”

沈还动作一顿,沉默下来。

云景也没出声,安静喝水,思绪却早已乱成一团麻。

等他喝完,沈还才问:“当时为什么要帮我挡?不怕死么?”

不怕死么?

云景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现在告诉他一会儿要替沈还挡箭,他肯定会怕。

能活着谁都不想死。

可那千钧一发之际,根本没给他思考和害怕的余地。

灯花轻响,床上的影子有片刻的摇晃,又很快平静下来。

云景看过去,看着自己和沈还重叠在一起密不可分的影子,坦诚道:“现在会怕,当时来不及怕,只剩推开你这一个念头。”

沈还动容,握住了他的手,头枕着他的肩膀说:“因为你不想我死,对么?”

话音落下,久久无言。

云景身量不如沈还高大,肩也不如他宽。

他这般从背后抱过来的时候,云景几乎完全嵌入他的怀里。

两人的心几乎都贴在了一起,任何变化都无处可藏。

云景不由庆幸这个姿势看不到沈还的脸,不然对上那双多情又锐利的眼,此时的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是陛下培养的细作,是他的刀,除了忠心,不该有任何儿女私情。

可他偏偏对陛下的敌人动了恻隐之心,这是做细作的大忌。

第一次他倒了给沈还的毒,尚可自欺欺人是报那一碗面的恩情。

可第二次,沈还让他去搬救兵,他明明可以故意拖延,可他还是拼了命地跑,最后马先受不住,摔倒在荷庄前,是他连滚带爬去喊的人。

最后一次,他甚至差点赔上了自己的命。

这一桩桩、一件件,若是传到陛下耳中,与背叛何异?

他曾在娘亲墓前发誓,会一辈子效忠陛下,可现在——

忠君忠君,他这忠的,是哪门子的君?

羞愧和无措如潮水般涨满了他的整颗心。

可他问自己,悔么?

不悔。

他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对沈还又是什么感情,可唯有一事清晰明朗——

他不想沈还死。

【恭喜宿主,任务目标好感度加10,目前总好感度:50,再接再厉哦~】

沈还迟迟没等到答案,正想说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了吧。

结果手背忽然一热,他低头看去,竟是一滴晶莹的泪珠。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后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地落下。

像一场大雨敲打在他心头。

“是我不好,不该问的,把我们长晔都难哭了。”

沈还故作轻松地说想把这事轻轻揭过,拿起帕子替他擦眼泪。

云景却握住了他的手,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沈还唇边笑意渐渐收敛,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缓声道:“不用说,我明白,你舍不得我。”

云景潸然泪下,紧紧攥着他的手泣不成声。

他的眼比灯火还亮,在他的注视下,自己就像只自不量力的飞蛾,明知是错,却还是想一错再错。

他到底该怎么办?

第294章 摄政王他色令智昏25

沈还拥着他,大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着。

似是知道云景在想什么。

他温声说:“不用怕,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你身后。”

云景一听这话,眼泪落得更快了。

知道他憋了太久需要发泄,沈还就任由他哭。

情绪如洪水,堵不如疏。

何况,他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人生才刚刚开始。

往前的几年,甚至十几年里,他都被教导要忠君,所学所练,皆为报君之恩。

如今私心与信仰相悖,他的迷茫和痛苦可想而知。

沉默片刻,沈还低低地哼唱起来:

“……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1)……”

静夜里,他的歌声低沉舒缓,如水一般潺潺流淌。

云景听着听着渐渐止住了哭声,怔怔出神。

没想到沈还唱起歌来,竟然这样好听。